陳咩咩回答完之後,接下來[牙醫]開始了她的講述。
“陳咩咩,我接下來說的話,請你不要告訴阿螢與阿磷。
阿磷的母親叫阿蟲,小時候我父母家和她家是鄰居。
她大我9歲多,是個相當安靜的女孩。
小時候,我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當時我很瘦弱,性格也軟弱,總是受人欺負,阿蟲因為[神秘]的原因,隨身攜帶蟲子,也不被大多數人待見。
孤僻的她很照顧我,每次有小孩子欺負我,她就為我出頭,漸漸的我將她視作姐姐。
後來,她嫁人了,嫁給了當時初出茅廬的[徽章]。
那時的[徽章]剛剛取得代號,能力普通,但因為跟對了人,成為泊先生的心腹,因此地位一下子比實力要高。
[徽章]能力的秘密,一明一暗兩枚的事,你知道吧?”
陳咩咩點點頭:“知道,不過阿磷說這是隻有他們兄弟知道的絕密,你不應該知道。”
[牙醫]嘆了口氣:
“如果你將我當成他們母親的鄰居,那我確實知道得太多了,但換個身份,你可能容易理解一些。
在他們父母離世後,他倆成年前,我是他們的法定監護人。阿蟲離世前,該告訴的、不該告訴的,都告訴了我這個她選擇的託孤物件。
理論上只有阿磷、阿螢與阿蟲知道的絕密,我便也知道了。”
“原來如此。”
“是啊,我和阿蟲雖然沒有血緣,但確實將彼此當做親人。
說回[徽章]的[神秘],他的徽章能力其實沒有外界傳的那麼厲害,甚麼遠超他神秘度的威力,很大一部分是假象。
[徽章]能以草根出身,坐穩[黑潮商會]高層的位置,其實是阿蟲在背後出力。
阿蟲的[神秘]叫[蜻蜓],是一種特別複雜的能力, 沒有戰鬥力,經過阿蟲的開發,逐漸向著占卜的方向發展,好似下雨天前有蜻蜓飛於水面。
每次[黑潮商會]大型活動前,阿蟲便會為[徽章]進行占卜,趨利避害,使他常常能夠人前顯聖,無往不利。
[徽章]知道占卜者需要支付的代價不菲,一般短壽,於是在阿蟲有了孩子後,制止她繼續使用能力,讓她安心照顧孩子。
他們的孩子叫阿磷。”
陳咩咩心裡一驚:“那阿螢是?”
“陳咩咩,你有沒有疑惑過,[徽章]也算是位高權重,他的兩個孩子從出生到長大,怎麼可能瞞得住所有人。”
“對啊,我當時就有點奇怪,覺得有點能量的人一查就能查到。”
“那是因為阿蟲和[徽章]本來就只有一個孩子。在阿磷只有幾歲的時候...”
“具體幾歲?”
“具體幾歲我也不知道,阿蟲沒和我說那麼細,我也沒問。”
“嗯好,你繼續。”
“當時,[徽章]製造出了一枚特別神奇的徽章,名叫[水平面徽章]。
透過這枚徽章的能力,他能將任何和他有關的事物錨定,將其水中的映象化為原物的複製體。
這種力量,已經涉及到無中生有的層次,是他有史以來最厲害的徽章,他們夫妻兩人欣喜若狂。
他們拿著家裡的物件不斷實驗,幾乎將家裡的東西全都一個變兩個。
經過實驗,他們認為複製體與原件毫無區別,這個能力的唯一限制就是,複製一個新物件時,曾經那些被複制過的東西都會壞掉,無論是原物還是複製物。”
陳咩咩敏銳地抓住了[牙醫]異常的用詞:“‘他們認為’?也就是說實際情況有偏差,或者直接就是錯的?”
“是的。
因為他們夫妻倆只是用了家裡的一些日常用品做實驗,樣本不夠全面。
他們倆只是普通神秘者,沒有太大的雄心壯志,得到這種神器級別的徽章後,想的也只是發家致富,過上好日子。
於是,他們最終將目光投向了他們當時手上價值最高的物品——[徽章]承包的毒刺島。
他們想要複製一整個島嶼。”
“聽起來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想法。”
“想法本身不錯,一整個島,正好又浮在水面,獲取倒影很容易。”
“不出意外的話,意外出現了。”
“對。
他們夫妻倆偷偷摸摸的行為瞞得了別人,瞞不住自家的孩子。
滿心好奇的阿磷那天偷偷跟著他們上了船,然後又偷偷上了毒刺島。
對此一無所知的夫妻兩人,在對島嶼發動徽章能力的時候,阿磷就在島上。”
陳咩咩接上[牙醫]的話:“所以,阿磷也成為了被複制的一部分。”
“是啊,在此之前,[徽章]明明拿小動物做過實驗,沒能複製成功,他本以為無法複製生命體。”
“這麼說,阿螢是阿磷的複製體?”
“不,或者不夠準確,之前只是為了易於理解,所以我用了‘複製’這個簡單粗暴的詞,實際上並不是。
那枚徽章的名字叫[水平面徽章],阿螢其實是阿磷在水中的倒影,反過來對在水中的阿螢來說,阿磷也是他在陸地上的影像。
他們並非誰是誰的複製體。”
陳咩咩略帶好奇:“那豈不是說,現在阿磷在水裡沒有影子?”
“是的。他倆照鏡子時都沒有影子。”
“那陽光或者月光下呢?”
“阿磷有陰影,對他而言,陰影與倒影不是同一個東西。阿螢沒有。”
“好吧,扯遠了點,說回當年的事吧。”陳咩咩停止歪樓。
“[徽章]與阿蟲對著毒刺島使用[水平面徽章]後,立馬察覺到不對。
第二座島嶼出現了,但出現的位置不對。新的島嶼直接出現在水面之下。
他們兩人意識到闖禍了。
如果是小物件,出現的位置稍有偏差,用手輕輕移動即可,可這次是一整座島嶼。
新的島嶼只複製了毒刺島水面上的部分,沒有紮根水下的支撐部分,它剛一出現,立馬在水中下沉。
整個島下沉,一個處理不好,將引起巨大的連鎖反應,甚至構成地質災害。
就在[徽章]與阿蟲還在猶豫,是否新發動一次徽章能力,以毀掉兩座島為代價,阻止情況惡化的時候。
他們看到了從下沉之島裡逃生而出的阿螢。
由於動靜太大,他倆掩飾不住,很快潮汐宮的八爪執政官親自到達現場,阻止了因島嶼下沉引發的驚天巨浪與暗流漩渦。
從那以後,毒刺島從一個旅遊聖地變成了官方禁止的島嶼。”
陳咩咩一下子不幹了:“好你個[牙醫],之前帶我上島時,你怎麼和我說的,你還和我扯甚麼墨硯灘上沙灘寫字的人性問題。”
[牙醫]白了他一眼:“你當我嘴巴那麼不嚴實啊,把別人的絕密給你當八卦講?”
“那我當時和你說,我看到兩座島呢,你還說我在和你開玩笑。”
“我沒騙你啊,我就是覺得你在開玩笑,明明第二座島都沉在海底,你到哪看到去?”
陳咩咩一愣:“那我當時怎麼能看到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