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對著瓷沙灘一指。
三張瓷椅升起。
[牙醫]有點猶豫:“要不你們聊,我去周圍轉轉?”
接下來,無疑會是陳咩咩與科學院院長的秘密交易,[牙醫]深覺自己知道得太多,可能會很危險。
陳咩咩擺擺手:“還轉甚麼,你已經知道得太多,跑天涯海角去都沒用。”
[牙醫]只好老老實實落座。
她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你們聊,我是個背景板”的模樣。
陳咩咩不再管她。
“老牛,在決定是否答應你之前,我需要知道所謂幫忙完成[人類海底生存計劃],具體是想讓我做甚麼?你應該知道,我並不是科研人員,技術方面的事一竅不通。”
牛盾滿臉認真:
“好,我先介紹一下[人類海底生存計劃]。
200年前,人族大聖做出占卜,說[浪沫港]會被巨浪完全淹沒,沉入海底,整個城市裡不剩一個人類,所有地方被大量海底妖族佔據。
這可是一位大聖臨終前不計代價的占卜,當時造成的影響極其重大。
整座[浪沫港]亂成一團,有人提前搬遷,有人整日惴惴不安,有人表示懷疑,有人無可奈何只能等待那一天的到來,還有一批人想著怎樣挽救自己的城市,打破占卜的魔咒。
當時科學院的院長叫愛娃,她是資深科學家,是神秘領域的六階強者,她還是那位占卜大聖的孫女。
她深知自己爺爺占卜的份量。
作為救亡者之一,她試圖想辦法,有針對性地解決危機。
經過多年的思索與理論研究,[人類海底生存計劃]於180多年前誕生。
愛娃的意思大致是,想要改變所有的占卜內容不大可能,只能集中力量改變其中一部分。
她認為[浪沫港]沉入海底,大概路是自然造成的,這一點無法撼動,但即便沉入海底,這裡依然可以是人類的城市。
她試圖將[神秘]與科學相融合,研發人類能在海底生存的環境與生態。
大約170年前,她將整座科學院拆除,破釜沉舟,轉為建設在水底,開始人類走進海洋的第一步。
人類畢竟不是海底妖族,生理構造決定了是陸地生物,無法在水裡久待。
水底呼吸、長時間浸泡的面板、深層水壓、水中視野、深海心理壓抑、戰力消減嚴重等等問題層出不窮。
科研不能僅憑一腔熱血,經費問題、技術瓶頸、實驗危險性等難題接連不斷。
哪怕以愛娃的才智,也深陷泥潭,直至她逝世前,成功仍然遙遙無期。
難能可貴的是,愛娃之後的院長們,居然全都堅持了下來。
直到20年前,我接任了科學院院長的職務。
無數經費與才智的投入,是有成果的。
經過150年的技術積累,科學院已經攻克了不少難關。
不少技術已經成熟,還有些發展趨勢喜人,照這個步調繼續下去,再有個100年,也許可以實現基本的水下生活。
可惜時間不等人,作為科研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海嶺裂縫的情況,別說100年,1年都不大可能。這是我急著進行分浪之刃實驗的原因。
按部就班,以科學院現有的進度,無法實現[浪沫港]淹沒後的海底生活,這還沒計算妖族可能主動攻打的不利因素。
陳咩咩,現在科學院需要你的幫忙。”
陳咩咩聽了半天,算是明白科學院在偷偷做甚麼,不過依然沒聽出自己在裡面的作用。
“所以,我能幫上甚麼忙?”
牛盾伸出兩根手指。
“主要有兩件事。
第一件事,人沒有腮,在水底生存的前提是有空氣,我們開發出了一種水中屏障技術,可以在水中製造出無水空間。
現在的問題是,製作這種水中屏障需要一種產自深海的特殊材料,名為‘輕重水精華’,我們目前的儲備遠遠不夠,這種材料[蚌墟]那邊倉庫內積累裡有不少。”
陳咩咩明白了這第一件事的意思。
需要找[蚌墟]去“借”材料。
“[蚌墟]知道這‘輕重水精華’的作用嗎?”
牛盾實話實說:“‘輕重水精華’本身用途不大,但深藏深海,產量很少。理論上[蚌墟]應該不知道我們要來做甚麼,但這100多年時間,科學院人來人往,保密級別也沒那麼高,保不齊已經被他們知道了。”
[蚌墟]知道與不知道,這件事屬於完全不同的兩種難度,要是知道了,[蚌墟]那邊肯定不會拿出來資敵。
“嗯,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海嶺倒塌,巨浪來襲的時候,第一波的衝擊力可能直接將[浪沫港]沖垮。如果城市被沖垮衝散,那也就不談之後的生活。
所以需要有偉力幫忙抵抗這一波的衝擊。”
“原來如此。”陳咩咩徹底明白了,“這才是你‘分浪之刃’的真正意圖吧。”
“對,但實際上我自己也知道,風浪之刃就算成功,分出的巨浪到底甚麼效果,完全看運氣,作為科研者我不喜歡賭運氣,可沒有其他辦法。”
“你怎麼知道我能擋下巨浪的攻擊?”
“我不知道,只是試試。”
陳咩咩沉默下來。
他和啞出海那次,親身見識過大浪,那還不是滅城級的巨浪,已經是不可抗力。
除非正好是恆月之時,否則他很確定,所有怪異一起上,也擋不住海洋的偉力。
“你能測算出巨浪的強度嗎?”
“科學院已經算過很多次。
不算分浪之刃,巨浪的強度遠超大聖級別,就算曆史上記載的[神秘]9,也難以正面匹敵;
若是分浪之刃成功,效果正巧做到最好,最優情況下,剩餘的大浪可能會是三位巔峰大聖的水平;
若是分浪之刃效果普通,不好不壞,大機率對標近10位[神秘]8。”
陳咩咩嘆了口氣:“目前來說,你說的這兩件事,我沒辦法確保能成。前者代表我得站隊,與妖族交惡,後者不確定性太多。”
牛盾自己知道這兩件事的困難,並不意外。
“陳咩咩,這事有多難,我很清楚,我也不是要將所有希望完全寄託到他人身上,只要能幫忙完成其中之一,我的承諾就有效。”
“我不日將會去一趟妖族那邊,到時候可以試試材料的問題。”
牛盾大喜:“那可太好了,我這就聯絡科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