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醫]帶著陳咩咩來到[浪沫港]靠北的一個角落。
她指著一片平靜的水面:“喏,這就是科學院,在水底。”
陳咩咩朝水底望去,水很清澈,但其下深不見底。
“科學院為甚麼要修在水底?”陳咩咩沒看到入口。
[牙醫]搖搖頭:“我聽說以前是不在的,一百多年以前,這片水面上本有一大片建築,那便是原來的科學院,但後來當時的院長突發奇想,說是要嘗試水下建築,於是拆了原來的科學院,開始往水下挖。”
都一百多年前的事了,陳咩咩也只當個傳聞聽。
“這事情還蠻大吧,當時就沒個對外的說法?”
[牙醫]聳聳肩:“誰知道呢,就算有說法,時間也過去一百多年,反正我是不大清楚的,不過,據說啊,科學院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衰弱下去的。”
陳咩咩點點頭。
可不是得衰弱嘛,在水下建造新的科學院,不說研究環境與裝置,就說基礎建築、日常進出就是無比龐大的開支,科研本來就燒資源,這一下簡直自加難度。
整片水域的邊緣,有一個小型建築。
建築不大,整體似乎由鋼鐵製成,看上去像個小型堡壘。
小堡壘有一個對外的小門,沒有掛招牌。
[牙醫]與陳咩咩走進小門。
一進門,裡面是一個服務檯,服務檯有三個視窗,每個視窗裡都有一位身穿制服的人。
而在視窗之外,則是幾名奇裝異服者。
[牙醫]對陳咩咩小聲介紹。
“這外面的幾個,屬於安保人員,是身手不錯的神秘者。視窗裡面的是科學院對接外界的接待員,如果想下去,進入科學院內部,需要找他們辦理手續。”
就這架勢,陳咩咩便知道,科學院基本不對外,想不暴露身份,低調下去不大可能。
果不其然。
他在視窗前一落座,自報名字。
視窗內的某個裝置上便冒出刺眼的紅光,照得裡面的接待員立馬緊張起來。
外面的幾個神秘者也一改輕鬆的姿態,紛紛拿出戰鬥形態,隱隱將陳咩咩所在的位置包圍。
陳咩咩對應視窗裡的是名年輕接待員。
她大約20歲,臉上有點小雀斑,可能是剛工作沒多久,第一次遇到這種等級的示警紅光,整個人都有點不知所措。
反倒是陳咩咩安慰她:“小姑娘,不用慌,等你們領導來處理就行。”
很快,室內的一道鐵門開啟,裡面走出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他對陳咩咩伸出手。
“陳咩咩先生你好,我是高階研究員伽利,請問你來訪科學院是有甚麼事嗎?”
搞科研的就是不一樣,沒多少廢話,上來就很直接。
陳咩咩與他握了握手:“我來[浪沫港]小住,偶然得知科學院,想要參觀學習一下這邊先進的科研環境,是否方便。”
伽利超級耿直:“很抱歉,科學院的專案基本都屬於保密狀態,而且最近出了些事故,我們已經閉院,不再對外。”
“那如果我有科研專案想展開合作呢?”
“依然抱歉,正逢城市開戰階段,我們暫時沒有精力開始新的專案。”
“那好,那就不打擾了。”
“請慢走。”伽利將陳咩咩送到門口。
出門之後。
[牙醫]小心翼翼地觀察陳咩咩的臉色:“那個,剛才那位是科學院的新任院長,他們搞科研的就是那樣,你別生氣啊。”
陳咩咩轉頭看著[牙醫]:“生氣?這有甚麼好生氣的。”
他真沒生氣,別人一個高保密級別的單位,現在又是敏感時期,陳咩咩不會覺得沒有讓他進去就該“逆我者亡”,這本就是正常的事,無非是伽利表達意思有點直接,不夠圓滑,就陳咩咩而言,他並不討厭直率的人。
這一趟的目的已經達到,科學院下面有秘密,很可能還在集中力量搞事。
[牙醫]鬆了口氣:“我看你臉上有點嚴肅,還當你生氣了呢。”
“哦,我沒生氣,我只是在想怎麼潛入進去。”
[牙醫]臉上笑容消失,原來是在打這個主意,這沒比生氣好多少好嗎。
她化身鴕鳥,假裝沒聽見。
“那下午我們接下來?”
陳咩咩想了想:“你對周圍的海域很熟悉是吧?”
“是啊。”
“那你知不知道有哪些海底怪異待的地方?”
“有固定地盤的怪異可都超級危險,貿然闖入死亡率...”[牙醫]才說一半,她突然想起來面前的陳咩咩是誰。
陳咩咩笑呵呵地:“不用擔心,不用你一起行動,你把地方告訴我就行。下午就按你制定的原計劃出行吧。”
“好,那我們出發。我和你說,今天可得讓你這個土豪放點血。”
“嗯?怎麼呢?”
“今天我們去[化石灘],讓你見識見識我[牙醫]的厲害。”
玉兔號遠比一般的船快,在[牙醫]的導航下,兩人只用了半小時,便來到城市不遠處的一座小島。
還沒上島,陳咩咩就能看到沙灘上很熱鬧,人來人往,好像一個小型市集。
[牙醫]指著周圍隱隱可見的幾座小島:
“這一片小島,一共有7座,統稱為[化石島鏈],我們馬上要上岸的是其中最大的一座。
[化石島鏈]位於[浪沫港]潮起潮落的線路上,千萬年來,潮水帶來的‘禮物’不少都被留在這7座小島上,小島的沙粒中混有無數微小的古生物化石——菊石、海百合、三葉蟲等等。
這些化石具有很強的研究、實用價值,久而久之,這裡形成了一個固定的化石買賣市場。
對於石塊中是否有化石,化石價值如何,全憑經驗、眼力及運氣。”
陳咩咩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聽到最後直接如臨大敵。
“好啊,[牙醫],你居然帶我來賭石!”
[牙醫]想了想:“賭石?呵呵,我們這叫‘化石品鑑’,我告訴你,我在這個市場,累計賺了超過1000年。”
陳咩咩大驚:“難道你的眼睛可以看穿化石?你有‘化石瞳’!”
[牙醫]白了他一眼:“我有那本事,還用出來當導遊?”
“那你有甚麼技巧?”陳咩咩趕緊虛心求教。
“我啊,根本不懂化石,但我常年冒險,懂得看人,只要我發現這個市場裡誰有本事,偷偷跟著他,把他看中但暫時沒下手的搶先買下來,基本都是賺多虧少。”
陳咩咩頓感[牙醫]乃是身具大智慧之人。
“這方法靠譜,那你為啥不多賺點,反而跑來當導遊?”
“你當我不想啊,這世上有那種本事的人少,會看化石的人,遠比會看人的人少,和我一樣策略的競爭對手多著呢。
時間久了,有些人甚至反過來做局,故意坑我這樣的‘聰明人’。
哪怕我賺過十次,只要失手一次,就會全部賠進去。”
陳咩咩收回了剛才對[牙醫]“有大智慧”的評價:“所以你賠光了?”
“嗯嗯。”[牙醫]表示已老實。
“你這也不行啊。走吧,我們去看看”陳咩咩踏上岸,走進人來人往的化石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