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磷很激動。
“對上了,徹底對上了!
當年我父親的兩枚徽章,一枚他指定投射到毒刺島,另一枚沿相反的方向,到了[蚌墟]。
那邊的妖族獲得了徽章後,不知用了甚麼方法,得到了更多的資訊,找到了海底裂縫,他們不便直說,便用這種方式向我們傳遞資訊。”
激動過後,他又開始摸腦袋,略顯尷尬。
畢竟他剛才為了入夥,才將自己及身後的科學院一通猛誇,可這轉眼間涉及[蚌墟]地界的調查,他立馬發現,他是一點力出不上。
科學院在[浪沫港]都不算最牛勢力,更是管不了[蚌墟]的事。
陳咩咩倒沒想過讓他跨城市、跨種族出力。
“這個你不用擔心,[蚌墟]那邊的調查我自己來。”
阿磷略微有些擔心:“陳咩咩,我知道你是魔女後裔,可你畢竟也是人類,就算是[海馬騎士團]的人,也很少去[蚌墟]的。”
陳咩咩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好了,海底也有怪異,沒甚麼地方是我去不了的。
倒是你,阿磷,作為我調查組的助手,你是不是應該爽快點,直接交代交代你自己的事?”
“我?我有甚麼事?”阿磷開始裝傻。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剛才可是你自己說漏嘴的。
你說去在海里搜尋了整整幾天,可你每天也在客棧守店;
你說你父親小時候帶著‘你們’在島上玩。
怎麼,還要我舉幾個例子?”
阿磷苦笑一聲:“不必了,其實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剛才迴圈女士下樓還特意提示我椰汁裡不要放鹽。不錯,其實我們是雙胞胎,我是哥哥阿螢,有時候你見到的是我弟弟阿磷。”
陳咩咩點點頭,開始翻舊賬:“所以那天在[珍珠夜市],就是你這個黑心商人,兩份鹽收了我40年?”
“甚麼黑心商人,我一點沒坑你,那比市場價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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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咩咩冷哼一聲:
“你就說你賺沒賺吧,別給我扯甚麼市場價,你以為我不知道?玉兔都在廚房找到你磨鹽的工具了,你那都是無本買賣。”
阿螢一下子招架不住,弱弱道:“就算不算我的手藝,礦石也是要成本的,不行的話,那...那我退給你?”
陳咩咩露出勝利者的得意笑容:“買定離手,倒不用你退,不過為了彌補我受傷的心靈,你每天得免費為我提供一份椰汁清涼補。”
幾句玩笑過後,阿螢離開了陳咩咩的房間。
今晚大有收穫,怪異們又開始七嘴八舌起來。
玉兔有些納悶:“阿螢和阿磷這兩個傢伙,雙胞胎就雙胞胎,很正常的兄弟兩人,怎麼搞得像做賊似的,非要裝作一人?”
青花笑而不語。
迴圈收拾著茶几:“玉兔,其實他已經告訴過我們原因了,你還記得阿螢之前提到的[神秘]的繼承嗎?”
“當然記得,那又怎麼了?”
“他們兄弟倆的父親[徽章],他的徽章是一明一暗的,兩者合到一起才能生效。
他們兄弟倆,大概就像兩枚徽章一樣,[神秘]也必須合力才能產生殺傷力。
一個製作熒光,無法點燃,另一個,只能點燃,無法制作。兩人單獨一人時,大概就廢了
正如他父親曾經隱瞞徽章有兩枚,他們也在隱瞞類似的情況吧。”
黑洞跳出來,舉出反例:“我們可是見過他們其中一個燒死過院子裡的一個入侵者,當時不是一個人也能用嗎?”
“這麼多年,他們必然也在想辦法彌補不能分開的短板,提前在客棧所有地方儲備螢火,大概就是方法之一。”
大家發現陳咩咩半天沒加入討論。
“咩咩,你在想甚麼?”
“我想起了三樓的牛盾,上次他來找我們,一副走投無路的樣子,如果按照阿螢所說,他其實沒有失勢,依舊是科學院的幕後掌舵人,那他真的想要加入我們嗎?”
“那咩咩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應該找個時間,去科學院轉轉,看看這低調的第三大勢力。”
純水冷不丁插了句話:
“今晚雖然知道了很多,但阿螢似乎還是有一些隱瞞,我發現,只要話題朝著‘他為何沒有加入[黑潮商會]’而去時,他就在有意無意地轉走話題。”
其他怪異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青花回憶著剛才的談話:“他剛才好像說了,他無法接受[黑潮商會]將毒刺島收走,況且他如果選擇了科學院,自然無法同時加入[黑潮商會]吧。”
純水還沒說話,陳咩咩替他解釋了。
“純水說得對,科學院這種組織,不是單純的任人唯親,不是科研者,拿不出學術成果,走不到高位,而阿螢與阿磷都不是搞科研的料。
他們兩兄弟在[黑潮商會]的發展絕對要比在科學院好。
而且,毒刺島是在他們父親失聯後六個月才被收走,在那之前,他們一直沒有加入[黑潮商會],你們想想,他們堅持半年沒有加入,對[黑潮商會]來說就是外人,毒刺島被回收是果,不是因。
所以,一定有甚麼更主要的原因。”
大夥邊討論邊閒聊,就這樣伴著黑潮的擠壓摩擦聲,一夜慢慢過去。
第二天,早上11點。
螢火蟲客棧4樓,大廳。
還沒等[牙醫]拿出她規劃的旅遊線路,陳咩咩提出要去科學院。
“科學院?那地方都是些科研狂魔,需要的的許可權又多,有甚麼好逛的?”
“沒事,我們就在能活動的區域轉轉。對了,你之前說過,你和阿磷的母親曾是鄰居對吧。”
“對啊。阿蟲大我近10歲,小時候我老去她家裡蹭飯。”
“阿蟲...阿磷母親的名字還真有個性。”
“是的,阿蟲從小話不多,因為她喜歡蟲子,小孩子們都不大願意和她一起玩。”
“你知道阿蟲的死因嗎?”
“當然了。”
“怎麼死的?”
“對失蹤的丈夫憂思成疾,鬱鬱而終唄。”
“你別扯,當時還沒確定[徽章]死了呢,而且她還有兩個未成年的孩子。”
[牙醫]一愣:“你知道了?兩個孩子?”
“知道啊,昨晚阿螢已經成為了我的助手。”
“你厲害,這可是他們的絕密。”
“別廢話,阿蟲怎麼死的?”
“陳咩咩,我和你說過,阿蟲是[浪沫港]第一的占卜類神秘者。
占卜師都是短命的,她曾為了減少使用自己的能力,投身科學院,試圖從神秘者轉型為科研者。
可惜,一天是神秘者,一輩子都是,有能力在身,便逃不脫使用的命運。
她的丈夫出海未歸,你覺得她會不會動用自己的[神秘]?”
“一定會。”
“對,所以她死了。”
陳咩咩深呼一口氣:
“這麼大的代價,看來她占卜後看到過了不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