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生水母會]簡稱[水母會],在[蚌墟]擁有很高的話語權。
結界開放的出入口雖然能夠自由通行,但免不了有值守的風險排查人員。
在目前這種開戰時期,像陳咩咩這樣的陌生人,本該受到嚴格地盤問。
實際上,莫爾溫只是拿出一塊小令牌,在守衛面前晃了晃,陳咩咩連句話都沒說,便被直接帶進去。
走進結界的下一秒,陳咩咩睜大了眼睛。
“這就是海底之城[蚌墟]?”
剛才被深藍色結界阻隔看不穿,現在沒了阻擋,展現在陳咩咩眼前的,是一座如同夢幻中的城市。
整座[蚌墟]呈一個巨大的圓形,最搶眼的是覆蓋整個城市的巨大穹頂——由數十萬株巨型玻璃海綿的骨架交織而成,結界的保護罩也是由此產生、供能。
穹頂網格的間隙裡填充著水母般的膠質材料,內壁生長著熒光藻類,為四周提供柔和的藍綠色照明。
莫爾溫為陳咩咩介紹起自己的城市。
“[蚌墟]不是‘建造’的,而是‘培育’而成的,城市主體由珊瑚改造而成。
在這裡,建築的主體是珊瑚骨骼,質地堅硬,表面有細膩的紋路,顏色從粉白到深紫不等。
建築的形態大多呈流線型,有圓頂的像海膽、有尖頂的像海螺、有拱廊的像鯨魚肋骨。”
莫爾溫每說一處,陳咩咩便應聲望去,這座泡在水裡的城市,到處是發光的小水母與海藻,到處都是新鮮事物,讓他有些應接不暇。
“那個中央的是?”他指著最中心的一座螺旋形高塔問道。
“那是核心建築[潮汐神殿],由巨型鸚鵡螺殼改造而成,內部有旋轉的坡道。
塔頂上那是一個巨大的潮汐鍾,根據感應潮汐的漲落驅動齒輪,顯示時間、月相和洋流變化。”
“真是一個美麗的城市。要是外層的結界是透明色的,能看到外面的海景就更無敵了。”陳咩咩微微側頭,躲過一群迎面而來的小魚群。
“其實結界平時就是透明色的。這是因為臨戰,我們特意加上了遮擋視線的色彩,以免被外面的人類將城市內部佈局一覽無餘。”
“這樣的話,裡面也看不清外面了吧。”
“是的,但我們是主場,對周圍很熟悉,是否調節部分割槽域的透明度的主動權也在我們自己手裡。”
三人邊走邊聊,沒走幾步,一輛馬車在前方等待。
“請上車吧,我們直接去[水母會]。”
陳咩咩看著面前的“馬”車,儘量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管理。
車廂還算正常,是個四四方方的,但馬不正常,是四隻高大的海馬。
三人上了車,莫爾溫沒進車廂,她坐在車外,擔任臨時馬伕。
她一聲令下,海馬們便開始老“馬”識途,拉著車廂往前遊。
車廂裡只有陳咩咩與暖羏兩人
在水裡坐車感覺是很奇妙的。
對常年生活在岸上的陳咩咩來說,光是坐著就很容易被水流和浮力拉扯得東倒西歪。
人在水裡,力量再大,腳下無處生根時,有力也使不出。
幸好今晚是恆月夜,他實力驚人,穩住了下盤,換個時間來,恐怕他會像太空艙裡的宇航員一般,在車廂裡四處飄蕩。
才剛坐穩,新的情況出現。
車廂裡的溫度迅速上升。
暖羏笑著解釋:“還請忍耐片刻,我的能力是[暖流],會使身邊的水流升溫,狹小的地方升溫稍微明顯點。”
陳咩咩:......
這哪是“稍微明顯”?就這麼一小會,車廂裡的水已經開始冒泡了啊,水都要燒開了喂!
陳咩咩感受到了[蚌墟]魔女的“熱情”。
馬車一路前行,走了大約二十多分鐘,他被煮了一路。
“我們到了。”車廂外傳來莫爾溫的聲音。
陳咩咩當先走出車廂,[水母會]的大本營出現在眼前。
[水母會]的建築居然不是水母造型,而是一隻鯨魚的骸骨。
暖羏一伸手,示意裡面請:
“這裡是[鯨落花園],鯨魚的外形不是人造,真的曾有一頭藍鯨的骨架沉到這裡,後來我們選擇了此處作為領地。”
陳咩咩這次來算是低調來訪,無論是他還是[水母會]都不想弄得全城皆知。
越往裡走,越是顯得有些“陰氣森森”。
這[鯨落花園]內部,簡直是死亡哥特風,蒼白而銳利,建築由鯨魚的骨骼堆疊而成,有椎骨狀的柱子、肋骨狀的拱門、頭骨狀的穹頂。
接待陳咩咩的會客大廳是一座鯨魚頭骨製成的大殿,頭骨內部被改造成大廳,眼睛的位置是兩扇圓形窗戶,透出慘綠色的光芒。
暖洋帶著陳咩咩從鯨骨嘴中,踩著鯨魚的齒骨進入。
齒骨很尖,不過在水中行走,半走半遊,腳下並不怎麼受力,正常行動不至於傷到腳底。
暖羏倒是提醒了一句:“如果身體意外被鯨骨劃傷,一定要告訴我,有劇毒,我們這有解藥。”
兩人走入會客大廳。
本應空無一人的廳內,此刻的主座上竟有一個傢伙鳩佔鵲巢,就算看到真正的主人與貴客上門,也無動於衷,一點挪屁股的打算都沒有。
暖羏微微有點頭疼,她沒想到這傢伙今天跑會客廳來了。
“這就是莫爾溫和你提起過的,三席大人遺留的[重水聚合體(鯨形態)]。
它完全由特殊的‘重水’構成,交流困難,在整個基地裡神出鬼沒。一般不傷人,但如果不定期投餵大量食物,它就會變大胡鬧,將整個基地攪得不得安寧。”
“那它現在這是?”
暖羏無奈地攤開手:“一般到這來,說明它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