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者院的人趕到前,[黃衣]已經離開圖書館。
圖書館附近的一條小巷子裡,[黃衣]再次現身。
“禁果,你的本體也是這樣,被吊在半空中,鐵索鎖得一動不能動?”
[禁果圖鑑]想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那不是鐵索,那是符文之鏈。我還沒到[凋零詩篇]那種級別的待遇,只有兩條符文之鏈。”
“怎麼說,你弱一些?”
“強弱指的是戰鬥力方面的吧,那方面所有書籍都差不多,我們的區別在於承載內容的範圍大小。
我的名字很直白,主要記載果子,而且還是禁果類,屬於‘植物—果實—禁果’這樣細分下的三級子類目。
[凋零詩篇]不同,它涉及到所有植物的枯榮興衰,還涉及四季輪轉,範圍廣很多。
從封存的地方就能看出,圖書館是何等重地,封在這裡的書起步都是大綱級別的一級母類目。”
[黃衣]想了想,得出一個結論:“所以說,禁果你其實很菜?只是書籍怪異裡的一個小癟三?”
[禁果圖鑑]立馬不幹,大聲反駁:“才不是,我要是不厲害,怎麼能和[凋零詩篇]成為好朋友。
同樣一本書,才不是內容的範圍越廣越好,還要看深度,像我這種記載[神秘]內容的,才是真正的隱藏大佬!”
“那你怎麼沒有被封進圖書館?還少人家兩條鏈子?”
[禁果圖鑑]一點不惱,反而得意起來:
“嘿嘿,因為我更加危險,需要封存在守衛更嚴密的地方。”
[黃衣]有種不祥的預感,因為接下來的半小時,正計劃去[禁果圖鑑]的本體處。
“你被封存在哪?”
“封書館結社聯盟大樓底下。”
[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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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城市,如果說有哪裡比政府本部還要難闖,那一定是結社聯盟大樓。
結社聯盟才是一個城市武力值最高的機構。
十分鐘後。
封書館結社聯盟大樓。
此刻全大樓內警鈴聲大作,各個房間裡的神秘者迅速跑出來,亂成一鍋粥。
沒人想到,居然有人吃了豹子膽,敢來聯社聯盟大樓搞事。
結社聯盟會長是一位中年女性,姓虞,代號「幾何囚籠師」,她同時也是六大學者之一。
虞會長身穿學者白色長袍,帶著金絲眼睛,長袍上是各種三角形、圓形、多邊型的線條圖案。
“查到闖入者的身份了嗎?”
“會長,闖入者看上去是由光點構成,一身黃色舊衣,沒有此人的記錄。”
“他從哪個方向進來的?”
“直接破壞了我們的防禦性陣法,空間傳送到了地底,他的目標應該是禁書本體。”
“好,好得很。”虞會長咬緊牙齒,“居然敢在我面前玩空間手段,我讓你能進不能出。”
“有會長大人出手,這是必然的。”
不是下屬拍馬屁,在場的神秘者們真的都是這麼想的。
虞會長對外自稱[神秘]5,可誰都知道,她是一位起碼[神秘]6的涉及空間的神秘者。
在她眼中,萬物皆由幾何構成,能將目標的“空間幾何屬性”暫時鎖死,使其無法移動、變形,對手思維上越依賴空間感,禁錮效果越強。
當然,強歸強 ,大家平日裡並不大願意和虞會長走得太近,她平均一年要換十幾個秘書。
因為[神秘]的副作用,虞會長自身堅持生活在極度規整對稱的環境中,通俗點說,她有強迫症。
地下。
[黃衣]站在[禁果圖鑑]的本體面前。
“我知道你很強,但這符文之鏈可是知識的具現化,封存的書籍越神秘,這鏈條越是堅不可摧,不可能直接弄碎,就像人不可能瞬間殺死知識,你需要找到上面的負責人,逼他們關掉相關禁制才行。”[禁果圖鑑]介紹道。
“咔嚓~”
鎖鏈在[黃衣]手上應聲而碎。
“甚麼!不可能!鏈條上可是有概念之力的!”[禁果圖鑑]驚訝得跳起來。
“你嘀嘀咕咕說些甚麼呢,現在可以走了嗎?”[黃衣]已經扯斷了第二根鏈條。
“可...可以。”
摺紙展開空間蟲洞受阻:“有人封鎖了周圍的空間。”
聞聲後,[黃衣]雙眼中的兩輪半月望向空間蟲洞的方向。
兩道有若實質的視線,穿過空間漣漪,看了過去。
地面之上。
虞會長手持她的本命之物——三角尺與圓規,集合大批神秘者,在地面上佈置好密密麻麻的線條。
整個地面與牆體,好似數塊寫滿幾何公式的巨型黑板,上面無數的幾何圖形相互連線,構成可怕的封鎖大陣。
這大陣可不是現場佈置出來的,現場的人不過是進行了啟動,這大陣已經有數百年曆史。
這結社聯盟大樓,在很早之前,是數學科目的大型藏書室,無數代數學家、幾何學家,在此地演算研究。
虞會長很滿意現場人員的效率:“大家辛苦了,這次,這個大膽的入侵者插翅難飛。”
大批神秘者臉上都是露出放鬆的表情。
之所以搞這麼大陣仗,是因為敢來結社聯盟搞事、能入侵到地下的,絕非易與之輩,不由普通神秘者不緊張。
虞會長話音剛落。
兩道視線無視一切阻礙,從地底而來。
兩道視線帶著黃色的光,直接讓現場眾人感到全身一沉,好似體重忽然增加數倍,連[神秘]也被無形的力量壓制。
接下來,他們看到了此生難以忘記的畫面。
現場無數的幾何圖形,被黃色光線一照,染上同樣的黃色,各種直線、曲線好似擁有了生命,全都“活”過來,開始自行蠕動。
黃色的三角形、圓形、直角、銳角相互連線,從平面的二維圖案,變成三維的立體圖形,雜亂中似乎有某種邏輯的美。
這些線條與圖形逐漸聚齊到一起,擠成一團,勾勒出一個“門”的樣子。
接著,“門”自動開啟。
一個黃衣的人形,手裡夾著一本書,從地下升起,正好走進剛開啟的“門”,當祂完全隱入門中之後,“門”被關閉。
整個過程,黃衣的人形動作並不快。
但包括虞會長在內,所有人安安靜靜,沒一個神秘者敢大喘氣。
等到“門”被關上,現場黃色光芒散去,才有不少人雙腳一軟,癱倒在地。
“會...會長,祂帶走了[禁果圖鑑]。”數分鐘過去,終於有人發聲。
虞會長眉頭一皺:“我沒瞎,怎麼,你想去找祂要回來?”
場下清一色搖頭動作。
開玩笑,去要?拿命去要?人家大搖大擺走的時候都不敢出聲,去要書之前,恐怕要先申請好自己的撫卹金。
不怪在場的神秘者不硬氣,主要是[黃衣]太嚇人了。
[黃衣]相當於以一己之力,瞬間異化了現場眾人加上整個結社聯盟數百年積蓄的力量,注意,不是打敗,是異化。
就是說只要人家願意,在場的所有人都會像那些幾何線條一樣,扭曲成麻花。
[神秘]向上跨三大階,會出現的現象叫“打不動”;對方向下跨三大階,就是此時眾人經歷的情況。
緩了好一陣子。
虞會長髮出指令:“今晚的事,下最高階的封口令。你們打掃下現場,清點下地下的情況。”
說完,她直接向學者院而去。
陳咩咩回到店鋪後,退出[黃衣]狀態。
哪怕他不再是[黃衣],手裡的[禁果圖鑑]也一動不動。
陳咩咩戳了戳書皮:“怎麼不動彈了?”
“我被你嚇到了。我現在是本體,哪怕在城裡有限制,也會發揮少量被動,正全力控制自己。”
“不用控制,今晚你傷不到我。”
[禁果圖鑑]:“我不是怕傷到你,我是怕惹你生氣,被你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