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圈暴露了。
還是在教會最核心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是走不了的。
這個世界,在城市內遇到怪異,各方大勢力的態度截然不同。
每個城市的統治者,基本是以防備與驅趕為主,主要是為了保持城市的安穩;
結社們會評判怪異的力量以及是否具有材料價值,從而選擇是否出手;
日月教會的態度最強硬,基本是以擊殺為主,他們視非[無明日]時進城的怪異為異端,除之而後快,第七紀元之前的魔女曾經就被他們全世界追殺過。
當然想強硬也得有實力,泗象城的教會實力沒那麼強,屬於教會里相對溫和的。
井神父手一招,水晶球緩緩飛回他身前。
“這位怪異女士,如果你真心想加入教會,可以先進行登記,我需要為你專門申報出全教會首次的怪異教員身份。”
“哦?我以為你會直接亮出武器。”
“這是第八紀元,是恆月的紀元,女士你是虔誠的恆月信徒,月亮認可的,就是我們月亮教會接納與歡迎的。”
“微妙的表達,你好像故意沒提太陽教會的態度。”
“我們本來就是兩個教會。”
“那我期待你的好訊息。”迴圈轉身離開。
直到她走出教會。
警鈴沒響,圍殺者沒出現,她真的順利離開了教堂。
迴圈回頭看了眼教堂,臉上很冷。
“不妙啊,這位井神父不簡單。”
這位迴圈沒有去城內的任何地方,她直接出了城,走了很遠很遠,然後死在一個無人的地方。
她已經暴露了,這次對教會的滲透在暴露的那一瞬間,便以失敗告終,她需要將訊息傳回去,同時還不能將尾巴帶到陳咩咩身邊。
她曾與自己進行過無數場慘烈的廝殺,對人心的感覺格外敏銳。
那位井神父要是立馬跳起來喊打喊殺,反倒好辦,越是看起來好說話,就越危險。
很明顯,那位神父已經看破她的身份,並且察覺到她能控制被動,能在城中的人群裡自由行動。
往下一步,肯定也就推測出她屬於第八紀元新的迷霧怪異種族。
這樣的種族出現在泗象城,還是核心遭到破壞的泗象城,將是何等爆炸的訊息,引來多少方勢力的眼睛。
世界上聰明人多的是,莫名其妙的[神秘]也層出不窮,稍有不慎,被順著找到尚且弱小的陳咩咩,那便會極為被動。
教堂內。
井神父看著許久還未完全褪去黃色的水晶球。
接待者再次敲門後進來。
“主教,那位女士已經離開了。”
“嗯,那沒事了。”
這位接待者也不是教會的一般人,他屬於井神父的親信,貼身“大秘”。
“主教,那位女士成功加入我們了嗎?”
“沒有,她的信仰不夠純粹。”
“那可真可惜。對了,主教,回收的事?”
“不用再去了。”
“好的。”
教會此次的來訪記錄上,井神父將這場面試記錄為“一次普通的接待,無異常”。
在家裡收到訊息的陳咩咩很不開心。
對迴圈來說,這只是無數次迴圈中的一次。
對他來說,這就是身邊的人死過一次,他非常不喜歡這種傳遞訊息的方式。
陳咩咩坐到臥室的書桌前,開始規劃:
“下一隻怪異,我需要找一隻有針對效能力的,目前我身邊比較欠缺的有三種。
第一種,遠端通話能力,身邊的怪異越來越多,分散的時候,肯定有資訊交流、情報傳遞等需求;
第二種,空間儲藏能力,目前出門,只能帶著青花與純水,菠菠勉強塞進包裡還不大方便,迴圈基本不能一起行動,大件行禮、神秘物品難以全部帶在身上;
第三種,溫溫的、軟軟的、身上沒刺、可以暖床的怪異,霜月時有點冷,老早想找個這樣的。”
沒過一會,又來新訊息。
時間:17點05分
發件者:汐
內容:晚上有空沒,市集有場交易會,只對神秘者開放,一起去看看?
陳咩咩無奈拒絕,他先前已經答應了師孃卡珊的邀請。
晚飯過後,陳咩咩來到拂曉的家。
每次在這都能見到卡珊,他覺得這裡也可以被稱為卡珊的家。
“咩咩來的好早,先坐一下,市集的交易會20點才開始。”
拂曉除了眼睛,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不再需要整日臥床。
此時她正舉著兩隻手,自己與自己玩著“翻花繩”的遊戲。
繩子是風繩,據說這樣可以鍛鍊對力量的精細操控。
陳咩咩湊過去,依樣畫葫蘆,在手裡用月光弄出一根光絲繩,可惜他手有點笨,才玩兩下,繩子就打了死結。
陳咩咩很狡猾,碰到死結,就將絲繩虛化成月光,然後重新實體化,這樣一來,死結消失,又成了嶄新的局面。
他對此洋洋得意,覺得自己是心靈手巧的天才。
還好拂曉看不到他的高階操作,不然只怕會被這善走捷徑的弟子氣到。
卡珊這位[臨界點舞娘],打扮上永遠都是那麼辣,纖細的腰肢從來都是直接露在外面。
陳咩咩有點好奇:“師孃,今晚是虹月倒還好,怎麼我記得連霜月你也是這麼涼快的打扮,你不冷嗎?”
卡珊笑得花枝亂顫。
“我又沒抗寒的[神秘],當然冷啊。不過啊,我的能力隨時需要舞蹈來啟動,冷也得忍著。”
陳咩咩還沒放棄:“沒明白,跳舞也可以稍微穿暖和點吧,又不是所有舞蹈都是肚皮舞。”
“我的舞蹈啊,對精細化程度要求很高,臨界點就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稍有疏忽,就會出現偏差,所以固定的服裝有利於我的發揮。每週霜月也就兩個晚上,忍忍也就過去了。”
19點40分,陳咩咩和卡珊才出發。
市集還是他畢業開始之前那次夜市的地方。
“咦,咩咩你真有兩駕轎子啊。”
這段時間,陳咩咩將一駕轎子長期停在拂曉樓下,成為她們日常出行的工具。
“是啊,我之前和師孃說過的吧。”
“我還當你故意那麼說的呢。”
“哦,不是,是真有,怎麼樣,用著還方便吧。”
“簡直太棒了,這轎子啊,能聽懂我和拂曉的話,去哪隻要和它說一聲,後面完全不用管,又快又穩。咩咩,這樣的神秘物品,你那邊承受了甚麼副作用,應該很重吧?”
“副作用?哦哦哦,有的,不過放心吧,對我相當於沒有,就是些影子張牙舞爪,我用月光一照,啥事沒有。”
“沒騙我?”
“真的。”
“那可真不錯,對你來說絕對是撿到寶了。”
“誰說不是呢。”
兩人在轎子裡邊走邊聊,很快到了市集。
兩人佩戴上[銀月之庭]的胸針,走進這場交易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