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護士怎會不知維拉是來找陳咩咩的。
她上樓的時候聽到這層有動靜,才特地過來看看情況的。
“對,陳咩咩是住這,不過我已經有好久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哦?晚上都不回家來住的嗎?”
“據我所知的情況,確實沒回。”
“好的,謝謝你,美麗而熱情的女士。”
“不客氣。”
兩人客氣地告辭,擦肩而過,腳步都很輕。
19樓樓梯口。
趙護士手裡握著小刀,靜靜站在轉角的牆後,如果有人跟著上19樓來,她會從其身後給出一刀。
17樓樓梯口。
維拉雙手上的白色手套微微發光,如果有人跟著他下樓,他會用他的[神秘]好好“招待”。
他們相互不認識,但都知道對方有問題。
趙護士知道18樓只住了陳咩咩一家,能知道地址,還找上門來的,不會簡單,她需要了解情況,所以選擇了見面。
維拉知道趙護士前來搭話的動機不純。
哪有這麼熱情的鄰居,主動跑來詢問樓下住戶的訪客,陳咩咩家裡有沒有動靜,17樓的還可能知道,樓上的19樓憑甚麼這麼清楚。
不過趙護士與陳咩咩甚麼關係,與他無關,只要不來招惹他,他不會去管。
維拉走出樂園樓,立馬返回拍賣行。
他現在心情很糟。
那件[月相乳酪]到底有沒問題,副作用有多麼恐怖,他比誰都清楚。
拍賣的時候他沒有說假話,只是隱瞞了一部分資訊,便編織出巨大的謊言。
[月相乳酪]確實實驗過,也確實有幾十人吃了都沒事,但前提是做實驗時,吃下的都是普通人。
如果是神秘者吃了,反應完全不一樣,其[神秘]強度會隨著月相起伏,在新月時實力甚至沒有全盛時期的三分之一,更可怕的是,整個人會莫名具有某種吸引力,吸引附近的人將自己撕碎下嚥。
如果不能快點找到陳咩咩,導致陳咩咩被人撕食。
維拉有理由相信,作為隱瞞副作用,拍給陳咩咩神秘物品的拍賣師,面對暴怒的大魔女陳喵喵,死法一定會比被分食的陳咩咩還要慘。
迫不得已,維拉只好找上了拍賣行的大小姐綿如煙。
“綿大小姐,我還是有些不放心,為了區區20年砸了拍賣行的招牌不值得,要不還是聯絡下你那位同學,將物品拿回來?”
綿如煙表面是個無害的傻白甜,但綿家能將拍賣行交給才剛畢業的她打理,說明她也不是省油的燈。
“維拉叔叔,之前堅持說那[月相乳酪]沒問題的可是你自己,現在已經拍出去了,又找人拿回來?這可不大像你的作風哦。”
“人總有些打眼的時候,我這眼皮一直在跳,感覺不大妙,我相信自己的自覺,這樣吧,五倍價格贖回,這筆損失我來出。”
20年的五倍也才100年,維拉不是捨不得時間,要是用時間能輕易解決,他願意直接出100倍,賠付2000年。
他身家頗豐,和性命相比,時間都不算個事。
問題是他不敢開出太高的贖回價,開太高反而過於異常,惹人生疑。
綿如煙接手產業時間還不久,知道維拉這老狐狸可能沒說實話,但她自己也不想陳咩咩長期拿著那麼危險的玩意。
在她的認知中,陳咩咩就不大正常,拿回家將[月相乳酪]吃了,是遲早的事。
“好吧,我試著聯絡他。”
五分鐘後。
綿如煙放下腕錶,對著維拉搖搖頭。
“陳咩咩說了,他就是從大樓上跳下去、被人打死,也不會退還[月相乳酪]。他還說就是找人去堵他,也拿不回來,他已經一口吞下去了。”
聞言,維拉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開始考慮一個問題:現在立馬跑路的話,去哪座城市,能躲過魔女一族的勢力。
只考慮了幾秒,他放棄了。
魔女一族,是最特殊的一族,除了[茶話會]這座大本營,她們沒有擁有第二座城市。
換一個角度,出身遍佈自六大種族的魔女們,她們在所有的城市裡暢通無阻,擁有著所有的城市。
“知道他的住所嗎,我還是想親自去看看。”維拉進行著最後的掙扎。
“據我所知,他住在樂園樓1803。”
“這個地址我已經去過,他不住在那裡,麻煩綿小姐問問他現在的住址。”
“那很可惜,這個地址就是他本人剛剛告訴我的。”
維拉嘆了口氣,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維拉離開後。
綿如煙靠在軟皮大座椅上,若有所思。
“有趣,先是陳咩咩找我打聽維拉的地址,現在維拉也來打聽他的,真期待他們碰面時的場景呢。”
關注這件事進展的,不止維拉。
綿如煙的辦公室很快來了新的客人。
沒有敲門,門被直接推開。
綿如煙看向闖進來的這位無禮者。
“琥珀,拍賣行現在已經交到我手中了哦,這裡不再是你的辦公室了。”
“馬上約陳咩咩見面,立刻馬上。”
“這可不像我冷酷的姐姐,這麼急找我的同學,你想幹嘛?”
“陳咩咩現在很危險,他不能死。”
“我可以聯絡他,但你得告訴我真相。”
“綿如煙,家族的計劃對你來說,還太早了。”
“你們一個兩個,永遠都是這樣,我小的時候說等我長大,我上學時說等我畢業,現在我畢業了,還太早?”
琥珀面無表情:“這樣不好嗎,很多人做夢都想要你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
“很多人?包括你嗎?總是一副自己承擔了很多的樣子,你倒是說說你做了甚麼?”
琥珀自顧自地在待客沙發上坐下,熟練地給自己倒上茶。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遠的不說,就說最近的。
你被一位大魔女指定去和她的後輩聯姻,說是相親,其實去了就註定是對方的人。
家族對於將你送人,連聲都不敢做,還得喊好。這樣的婚姻你接受嗎?”
綿如煙眼睛瞪圓:“我當然不接受。”
“但是綿家拒絕不起。”
“那...那我也不願意。”
“嗯,所以我替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