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包廂出來,嶽俊陽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在將事成紅包轉給陳咩咩後,他急匆匆地離開了。
嶽俊陽一走,卡珊也沒有繼續偽裝,顯露出一絲虛弱的狀態。
測算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別人能出價那麼高,絕非沒有代價的。
“師孃,你幹啥呢,怎麼還收拾起包廂來了?”
“這些蠟燭經過測算儀式,帶有我的一分[神秘],要銷燬掉。有些沒怎麼點燃的,還能帶回家,[無明日]時當做照明工具。”
“師孃真會過日子,師傅有福了。”
“別貧嘴,蠟燭一支售價要1年,誰家都不會浪費。”
陳咩咩完全沒想到蠟燭居然這麼貴。
“這蠟燭金子做的麼,難怪我家裡都沒這玩意。”
“你啊,你有月光當然不覺得,實際上只要是能照明的,哪怕不能驅散迷霧,也都是寶貝。”
“照這麼說,廚房的灶臺也能點亮青白色的火光吧。”
“[無明日]的時候灶臺點不燃的。”
卡珊剛剛大賺一筆,心情很好。
不過人也確實很疲憊,陳咩咩很快送她回家,回拂曉的家。
將卡珊送回家後,陳咩咩揮揮手,讓轎子自行離去。
“那麼,該是我[黃衣]出場了。”
隨著他的話語聲,黃色光點人再次出現。
陳咩咩走出小巷,經過一個小水潭,白天的時候這裡應該是一個噴泉。
他從水中的倒影裡,看到自己純粹由光點構成的樣子,稍微有些不滿意。
“難怪之前那幾個見到我這個狀態的人,第一眼就知道我是大佬,原來這就是[神秘]6以上的‘徹底不當人’形態。既然叫[黃衣],還是穿件衣服吧。”
恆月下的陳咩咩,[神秘]與對月光的操控,完全不是平日能比的。
他心念一動,恆月月光便直接化為絲線,在他身體周圍自動環繞成型,不過數分鐘,編織成一套合體的衣裝。
這是一件黃色的古袍,材質好似最上等的絲綢,柔而不塌,舊而不髒,披上連衣的兜帽後,陳咩咩只露出一雙發光的眼睛。
“很好,這下不那麼搶眼了。”
月華一閃,水潭邊的人影消失。
今晚陳咩咩的行程安排得特別滿。
第一站,教堂。
太陽教會與月亮教會,是跨越100城的超大型組織。
泗象城的宗教氛圍並不濃郁,與之相應的,兩大教會的勢力不算強大。
可哪怕再怎麼不算強大,教會該有的待遇與規格也沒人會去打壓。
比如這位於城市北方的教堂。
泗象城中所有的建築,都是四四方方,封閉得嚴嚴實實。
但這教堂,是唯一的例外。
這是陳咩咩第一次見到,外立面搞了造型的建築。
教堂整體像是一座城堡,尖尖的雙峰塔樓,直插天空,外牆上雕滿了太陽和月亮。
雙峰塔樓顏色不同,左邊的是金銀雙色,裡面是太陽教會;
右邊的是紅白黃三色,裡面是月亮教會。
在有的城市,教會興盛強勢,太陽教會與月亮教會都會派駐主教,採取雙核心管理。
泗象城屬於教會勢力的邊緣地帶,兩大教會里只有月亮教會有一位主教,由他統領整個日月教堂的事務。
泗象城的主教是月亮教會的井神父。
陳咩咩悄悄過來的時候,井神父正在工作。
一位老婦人正在向井神父求助。
“神父,我家老頭子不幸遠遠遇到怪異,現在昏迷不醒,您能否施以援手。”
井神父面上並無憐憫,給出的安排卻是很暖心:
“隨後將由教會治療人員隨你回家,嘗試救助。”
“謝謝,謝謝您。”老婦人連連鞠躬。
第二位是個中年男子。
他滿臉悲傷:“神父,我的孩子在畢業考試中死去,屍骨無存,我心裡有痛,還有恨,現在徹夜難眠。”
井神父語氣依然平淡:“失子之痛,人之常情,恨從何來?”
“我家孩子本來已經選擇結業,可那市政人員上門反覆遊說,還拿孩子之後的工作間接威脅,最後才改變主意,去參加了考試。我恨他們!”
“你應該清楚,你這是遷怒。
沒有才能的人,想考試也考不了,你最終同意,你的孩子最終選擇去,不是因為遊說,也不是逼迫,是你們自己心底的還有一絲期望。”
“我明白,對此我並不否認,但終究是他們推了一把。”
“你知道,每年選擇結業,暫時逃避的人,最後有多少自己選擇在一個[無明日],衝進迷霧裡嗎?”
“我不知道。”
“三年內有50%,拉長到十年,超過80%。”
“怎麼可能,有這麼多?!”
“本可以有機會超凡,誰能真正放棄那份希望,哪怕暫時歸於平凡,在無數次遭遇生活的磨難時,總有一天還是會走上那條路。”
“可是,我...我...”
“有恨是正常的,有這種恨的,每年都有很多。你所說的那批遊說官員,任職的前提是,今年也將自己的孩子送進迷霧,他們說服的第一個人,是他們自己。”
“那我就更加迷茫了。”
“無妨,我的語言是無力的,時間才是治療的良藥,如果你覺得沒有寄託,不如趁現在不晚,再生一個。”
“我不敢,我怕這種事再來一次。”
“是否將孩子送去學校,選擇權在你自己手上不是嗎。選擇平凡,就要甘於平凡。挑戰非凡,才會承擔風險。”
“感謝神父,我明白了。”
第三位是個年輕男孩。
“神父,我的父親在診所接受治療,但失去父親的收入,我家已經承擔不起醫療費用,我祈求您的幫助。”
井神父一言不發,靜靜看著男孩。
良久,他才開口:“世界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你能付出甚麼?”
男孩捏緊拳頭:“所有!我所有的一切。”
井神父搖搖頭:“你的未來也許價值萬金,也許一文不值,其中不確定性太大,目前來說,與你想要的,並不對等。”
“我願意獻上信仰。”
“信仰不是用來交換的商品。”
“神父您一定有從我身上想要得到的,才會問我,您要甚麼,我都給您。”
“呵呵,聰明的孩子,我知道你母親是一位廚娘,目前負責為市政某個專案送餐?”
“是的,我母親做的菜可好吃了,叔叔伯伯們吃了都說好。”
“很好,我們的城市正是需要各方力量的時候,我願意幫助你的父親。”
“真的!感謝神父!”小男孩直接拜倒在地。
“起來!不用這些虛禮。”
“要的,我父親的醫療費用終於有著落了。”
“光是醫療費可還不夠,有很多醫療資源,是你拿時間買不到的。”
“神父您的意思是?”
“你的父親將獲得一個醫療援助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