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帶著小禮盒敲響1805室的門。
小丑來開門時,披著一件肥大的風衣,左手袖子裡空蕩蕩的。
“聽說你受傷了,作為本層的管理員,我來探望一下。”陳咩咩自封了一個樓層管理員的新身份。
“進來吧。”這次小丑放陳咩咩進門了。
1805室內,幾乎沒有軟裝,是純正的水泥極簡風。
沒有沙發,勉強有兩把木椅。
瞟了眼廚房,裡面明顯沒有達到能夠使用的程度。
這除了證明小丑不是一個喜歡享受生活的人之外,還引起了陳咩咩的懷疑。
小丑在半年前就已經來這裡入住。
反正是非法入住,想必應該選擇一間環境更好的,那為甚麼明明有裝修好的1803不選,反而要住在近乎是毛坯房的1805呢?
而如果1803是小丑入住後才裝修的,裝修動靜大、週期長,小丑沒理由不知道。
“你好像有疑惑?”受傷的小丑感知依然敏銳。
“為甚麼不選擇我那間房?”
“你那間裡面的架勢,隨時可能有人來住,反正我只需要一張床,我不喜歡麻煩。”
說法很合理,看來只是陳咩咩想多了。
“哎,不懂享受,你這怎麼搞的嘛,遇到怪異了?”
“是人乾的。”
“還有人能讓你吃這麼大虧?”
“算是兩敗俱傷吧,不是泗象城的人,從這周起,其他城市的人已經陸陸續續到了。”
陳咩咩微微嘆了口氣:“是啊,城裡的核心已經損壞一週,各方牛鬼蛇神也差不多該到了。”
“搶修要三週,這周可能還能保持平靜,下週嘛...呵呵。”
“人家來也是市政府和結社聯盟的事,你沒事湊甚麼熱鬧。”
“這次可不是我主動的,是迷霧教會的人,上次我對[廚師]出過手,他們以為後來[廚師]和[彩繪師]的死,都是我乾的,還說我黑了他們3000年活動經費。”
陳咩咩差點嚇得一縮腦袋。
“哼,他們推測得沒錯,主管財務的[彩繪師]極大機率就是死在你手上。”陳咩咩趕緊朝著小丑潑髒水。
嘴上這麼說著,在心裡卻為背鍋俠小丑點了個贊。這個世界上,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小丑咧開嘴唇一笑:“除了你,可沒人知道這次行動管財務的是[彩繪師]。”
陳咩咩愣住了。
糟糕,大意了。
暴露了啊。
簡直不打自招。
小丑也不在乎自己背鍋:“這次迷霧教會里來的,是[走私者]羅奇。”
“這[走私者]又是怎樣的一個壞蛋。”
“壞?可能吧,他還有一個更有名的代號[義賊]。這傢伙曾經說過一句風靡底層的話——‘法律不讓給,我就偷;道德不許送,我就騙’。”
“意思是,他喜歡劫富濟貧?”
“權貴、商人、神秘者,他見誰都偷,不過最終都分配給了貧民這點倒是真的。”
“有點意思,你的手就是他偷走的?”
“不,他只是偷走了我的時間,動手的是他的搭檔[雕塑家]。”
“這又是哪位?”
“[雕塑家]名叫聲塑,善於用聲波雕刻物體,羅奇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他用音波偷襲得手。”
“二打一還偷襲,不講武德。”
“也還好,他們要是不想死的話,現在應該已經離開了泗象城。”
“看來你也沒讓他們好過。”
“當然,我和他們玩了一場遊戲,一不小心,把他倆的心臟搞反了。”
“還是你會玩,身體裡不是自己的心臟,當即就得死吧。”
“他們手裡有一樣神秘物品,可以暫時保持不死,不過下次見面,少說得幾個月。”
“厲害厲害,我看你精神還不錯,算是放心了,那你休息吧,我回家了。”陳咩咩正要起身。
“等等。”
“怎麼了?”
“等我取回斷手,能讓你家的迴圈幫我接上嗎?”
“沒問題。”陳咩咩再次準備起身。
“還有...”
“嗯?還有事?”
“我沒時間了,都被偷走了。”
陳咩咩直勾勾地看著小丑,這小丑都沒用“借”字。
小丑也看著他,要是不知道陳咩咩黑了迷霧教會的經費,小丑還不至於這麼理直氣壯,可現在他底氣老足了。
幾分鐘後。
陳咩咩回到自己的家,大呼失策。
一下子小金庫縮水十分之一,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好在最後小丑有一句安慰“這也算是給他的經費,以後可以獲得不少情報”。
新的一天開始。
今天中午,有場酒席要吃。
昨天金夫人邀請他參加她兒子的入學宴。
11點40分,他來到了飯店。
金夫人站在門口,笑得老大聲。
看到陳咩咩,她明顯眼中一亮。
“陳咩咩,你來了,等你老半天,我和大家說啊,這位可是我家孩子的學長,正兒八經的神秘者。”
陳咩咩有點招架不住,這麼個介紹法,他也神秘不起來啊。
就在門口站了一小會,陳咩咩已經聽金夫人提了不下六次“我家兒子”,三次以上“我老公”。
對於每一個來的人,她是不厭其煩地重複著她家的喜事。
趕緊進入飯廳,遠離這位夫人。
陳咩咩在大廳看了一圈,還真讓他找到個熟人。
“別聖濤,你居然也被金夫人請來了?”
“不來咋辦,她能住在我老爹的辦公室裡,你信不信。”別聖濤也終於遇到能吐槽的人,立馬開始。
別大叔坐在一旁,他為人老練得多:“你小子說話注意點,這還是人家的宴席上,有甚麼話回去再說。”
好傢伙,不愧是父子。
“知道知道,這不沒外人嘛,陳咩咩你知道不,今早我們對面樓開了一家菠蘿烤雞店,那個香氣啊,我和你說,隔著200米都讓人走不動道。”別聖濤說著說著,甚至流了點口水。
“有那麼香?光香不夠啊,還得味道好吃才行。”
“那我沒買過,我給你講,烤雞雖香,但那家的老闆娘我不敢靠近,那是個狠人。”
“哦?怎麼說?”陳咩咩笑眯眯地湊近,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別聖濤壓低聲音:
“我和你講,那絕對不是個普通人,最近城裡不太平,我們附近就兩家鋪子換了老闆,她絕對不是為了做生意,等我挖出她背後的目的,哼。”
陳咩咩笑得更燦爛了,直接伸手勾住別聖濤的肩膀:
“真相甚麼的還是別那麼好奇。來,說說,你說有兩家換了老闆,另一家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