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在遞迴回廊入口外的幾個老地方,沒找到老師拂曉。
在周圍找了一大圈,甚至都快要走進遞迴回廊,還是沒找到。
給拂曉發資訊也沒人回覆。
最後還是聯絡師孃卡珊,才知道拂曉受了重傷,正在城內的家中休養。
他立馬趕向拂曉的家。
[銀月之庭]辦事效率很高,轎子的通行證已經辦下來,現在進出可以直接走城門。
半小時後。
陳咩咩站在拂曉的家門口,拿出個洋蔥,往眼睛前擦了擦,頓時辣得眼角發紅,變得溼潤。
接著他將洋蔥一扔,開始敲門。
卡珊開的門,還沒進門,陳咩咩便進入影帝附體的狀態,大聲哭喊:
“老師啊,我親愛的老師,你怎麼了,聽聞你受傷 ,我心痛到不能呼吸啊~”
臥室裡。
拂曉半躺在床上,身上纏著繃帶,繃帶中隱隱有血色滲出。
“吵甚麼,我還沒死呢。”
陳咩咩走到床前,收起誇張的面部表情。
拂曉此刻連眼睛都被包起來,看不到外面,陳咩咩發現自己眼神裡的戲白演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
卡珊跟著進來,代替拂曉說起事情的前因後果。
“她啊,昨天[無明日]還飄在野外,現在好了吧,遇到硬茬子了吧,這次能撿回一條命都算她運氣好。”
陳咩咩頭上的呆毛開始發力,變成一個問號形狀:
“老師這麼猛?[無明日]都在外面度過?”
“差不多吧,她仗著自己能飛,絕大多怪異碰不到她,所以一直這麼我行我素。
可是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昨天她就遇到一隻同樣擁有‘風’為力量的怪異。”
“以風為力量?咦,莫不是老師覺得那怪異身上能掉專屬突破材料,就衝上去了?”
“呵呵。”卡珊冷笑一聲,“她倒是有那種膽子,但是1對1,還沒有對方的情報,衝上去就是送死,她啊,是想跑沒跑掉,被圍著整個泗象城追殺了三圈。”
“好了卡珊。”拂曉叫停卡珊滿懷怨氣的牢騷。
“遇到同樣能飛且擅長速度的怪異,是極小機率事件,不過既然這次我沒死,也算收集到了它的一些資訊,等以後會找回這個場子的。倒是你,陳咩咩,能力開發得怎麼樣了?”
“略有心得,不過老師你現在也看不到外面,還是先好好養傷,等以後我再詳細報告。”
“嗯,也行。”
“老師,傷你的怪異長甚麼樣,要是碰到了我替你報仇。”
卡珊嫵媚的狐狸眼白了陳咩咩一眼:“怎麼,你老師都打不過的,你還要去送死?”
陳咩咩立馬將新獲得的感悟現學現用。
“怎麼不行,能力講究相互剋制,說不定我正好剋制它呢。”
“來,你說說你有甚麼能力剋制怪異。”
“怪異打不死我,我就慢慢耗,最後總有機會弄死它!”
卡珊這才想起來,眼前的這是個牲口,拋開[神秘]還是個新手不談,[不死性]簡直逆天,屬於已知手段全上都弄不死的存在。
“算了,和你說說,遇到了也知道快點逃跑。那是一隻紅色的山羊,四隻蹄子下好像踏著風團,沒有眼珠,沒有視覺。”
“沒視覺怎麼發現老師的?”
“它能操控一定範圍內的風,聽覺很好,應該是透過感知風的波動,捕捉外界資訊。”
“哦,我知道了,老師這傷大概要養多久?”
“哎,身上的外傷好說,就是拂曉她中了那隻山羊的能力,眼睛沒了。”
“甚麼!”陳咩咩驚呼,“這麼嚴重?”
“是的,那隻山羊自己沒有眼睛,也能讓看到它的人失去眼睛。”
“有沒甚麼辦法?比如找找治療類的[神秘]?”
“找過了,沒用,這是怪異力量直接導致的消失,嚴格說起來都不是受傷,而是被附加上了‘無目’狀態。”
“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知道那隻山羊自己是否能夠解開這種狀態,此外還有一種解除負面狀態的通用辦法。”
讓那隻山羊解開狀態?陳咩咩直接將這個可能性排除。
與家裡5只怪異朝夕相處,他也算是個怪異方面的專家。
怪異造成的負面狀態,就算能恢復,也是有時效性的。
比如青花將生物瓷化,她也能解除,但瓷化超過15分鐘就成了不可逆狀態,再也恢復不了。
“甚麼通用方法?”
“[神秘]進階。在[神秘]突破新階段的時候,能夠刷掉絕大多數的負面狀態。”
“老師已經是[神秘]5,再進階豈不是要到[神秘]6?”
“哎,是啊,目前整個泗象城,已知的人裡,還沒有突破成功的例子。”
“難在哪?突破材料的契合度?”
“材料契合度確實是,不過也只佔一半,從[神秘]5到6,另一半的難度,在於在突破的時候,需要獲得[賜福]。”
完蛋,又是新知識。
陳咩咩露出求知的小眼神。
“黃金太陽對人類的青睞,就是一種群體性的[賜福]。這個世界上,有資格[賜福]的只有五位存在,分別是雙日及三月。”
“恩?!日月能[賜福]!兩個太陽背後也有意識體?”陳咩咩差點跳起來。
“甚麼意識體?你想表達的是神靈的意思吧。
這個我們不知道,雙日三月的神靈是否真的存在,沒人能確定。
目前大多數人其實認為日月是沒有意識的,可能只是我們對偉大存在的一種擬人化。”
很明顯,這其中的辛秘已經不是卡珊能瞭解的了,陳咩咩將話題拉回來。
“那[賜福]是怎麼回事?”
“其實從[神秘]5開始,人就已經不是純粹的人了,開始各種各樣的異化,而進階[神秘]6,意味著更大程度的異化,通俗的說,就是徹底不當人了。
升階[神秘]6失敗的人,其中一大半,是在確定自己升階失敗後的瞬間,在保持原有理智的最後,進行了自殺。
沒有自殺的那些人,構成如今迷霧怪異的一部分。”
“所以說,有部分人形怪異是高階[神秘]者,升階失敗後的產物?”
“是的。五位至高存在,能在[神秘]升階將人異化時,賞賜下[賜福],保證人在獲取力量的同時,精神不受異化影響,從而掌控[神秘],而不是被[神秘]吞噬。
問題是,[賜福]是沒有規律可言的,是否賜下非常...看臉。”
“完全看臉?”
“據說信仰有加成,比我們結社信仰霜月,結社歷史上出過的[神秘]6,突破時出現的都是霜月[賜福]。”
趁著這個機會,陳咩咩乾脆一問到底。
“雙日三月[賜福]後的升階者,有區別嗎?”
“你這個問題屬於更高圈子裡的事,我也不能確定,只是好像聽說是有的,有人甚至同時獲得過多份[賜福]。”
“獲得多份的話,他也只能選一個?”
“對,只能選一個。”
陳咩咩從拂曉家裡出來。
他心裡並不平靜。
這個世界的高階[神秘]升階者,好似在臺下苦練了十年功的選手,歷經層層選拔,做好萬全準備,終於走上舞臺,展示他的才能。
而評委席上,背對著他坐著五位評委。
選手想攀登輝煌,只有一種可能——
抓住在這舞臺上短暫的一瞬間,竭盡所能。
讓其中至少一位評委願意為他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