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將自己包裹得很嚴實。
瘦瘦高高,身穿高領大衣、佩戴帽子與手套,腳上是雙高幫馬丁靴。
兩人迎面靠近。
深夜的樓道里光線並不好,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不過他似乎並沒有交流的打算,準備直接擦身而過。
陳咩咩開口了,他裝作一個熱情的年輕人:“這位鄰居,難得遇到,這麼晚了,這是要出去?”
男人微微愣了半秒,好像沒想到陳咩咩會和他搭話。
“啊,去上班。”他的聲音倒是正常,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思。
“這個點上班?聽說您是司機?”
“算是吧,我開環衛灑水車的,每天得趕在沒人的時候完成環城一圈。”
“那可真辛苦。”
“還好,我還趕時間,下次再聊。”男人準備結束對話。
陳咩咩好不容易遇到這位神秘的鄰居,這男人有可能是暴露小丑住所的嫌疑人,雖說他不至於直接動手野蠻逼問,但也不至於不使點手段。
陳咩咩使用的是騙。
“司機先生,有件事我可能得要通知你,我是現在負責這整層房的人,您自行進入居住3個多月,是不是需要交點房租?”
男子都已經走過陳咩咩身後,即將進入步梯間,聞言猛地停住腳步:“你是教會的人!”
陳咩咩心中念頭急閃:教會?甚麼教會,是迷霧教會還是日月教會?
“您清楚就好,該交的總跑不了,不是嗎。”
男子悶悶說了句:“知道了,我準備兩天,會交的。”
說完他就走了。
陳咩咩回家睡覺,睡到早上十點才起。
剛吃了點東西,收到一條訊息。
時間:10點30分
發件者:[繪師]汐
內容:今天輪到我們小組巡視街區,我們下午13點半在結社碰頭。
陳咩咩一般不會在白天安排比較危險的事,他下午正好沒事,原本還準備在家織毛衣的。
一點出門,在樓下一個響指,轎子出現。
“你昨天怎麼回來的?”
“不載人的話,區區城牆攔不住我。”
“有點東西,[銀月之庭]走起。”
“我的另一半母轎子也回來了,今後還能派出去一架用來接人。”
陳咩咩面露喜色,這可真是個好訊息。
很快到達目的地。
陳咩咩走進結社,在大廳裡,除了汐,還看到了社長菲娜。
不知為何,居然能從菲娜的魔方腦袋上看出一種類似笑的表情。
“這是你們第一次組隊出巡,陳咩咩不清楚規則,我再重複一次。
每個結社都有自己負責的範圍,我們負責周圍兩公里的區域,在城市戒嚴時期,我們要每天派人巡查自己的區域。
這項工作每個小組輪流進行。
遇到迷霧及時預警,遇到怪異,以收集情報為主,切忌發生直接戰鬥,安全第一。”
陳咩咩聽得清楚,沒甚麼疑問。
巡查就是圍著街道走一圈,發現有危險就上報。
等他與汐兩人從結社出來。
走在街上,邊走邊聊。
汐稍微解釋:“其實以往很少有巡查任務,這是城市出了問題,結社聯盟與市政廳聯合安排下來的任務。”
對於壓壓馬路,陳咩咩沒多大意見,他關注的點在其他地方。
“汐,我才剛畢業,你是一個繪師,咱倆有戰鬥力嗎,可別到時候跑都跑不了。”
“繪師怎麼了?我也很能打的。”汐用手一捋頭髮,將幾束長髮順到耳後。
“面對面打起來,別人還能給時間你畫一幅畫出來啊。”
“呵呵,我可不光是隻能在畫板上作畫,來,看好了。”
兩人正好走到無人的小巷,汐決定小露一手。
汐的袖子裡滑出一隻畫筆,落到她手心。
只見她用畫筆對著空中舞動,陽光竟順著她的筆尖在空氣中留下線條,這些線條似乎還有實體,居然又在地上產生投影。
不過簡單幾筆,一個石頭墩子憑空形成,一半由光組成,一半由影子組成。
陳咩咩眼睛快瞪出來。
這甚麼啊,光影做線,3D構圖!
汐的動作還沒停,她在微微運動的石墩影象上,斜斜畫了一條長線,像是切水果般,將石墩一分為二。
隨著她的收筆。
她所畫的那個真的石墩,被一分為二,切口平滑,好似刀削。
“怎麼樣?”汐拍了拍被石化的陳咩咩。
“厲害厲害,你真是這個。”陳咩咩豎起大拇指。
他誇得並不違心,哪怕汐不能將神秘者也這樣分成兩半,就從對這些死物的破壞力來講,已經非常可怕。
如果她願意,泗象城的城牆就是豆腐渣。
“汐啊,你平時除了畫畫,一般都做甚麼呀。”狗腿子陳咩咩開始套近乎。
這條大腿有點粗,白天的時候抱緊她就對了。
“我嘛,還有一份兼職,我還在泗象城消防隊裡掛職。”
“你去消防隊幹甚麼?”
“我們住的大樓都很封閉,一旦失火後果很嚴重,我可以將失火的大樓畫下來,然後畫出些水,將火撲滅。”
陳咩咩:......
“好啦,你也別是這個表情,我能力限制也很大的,完全沒有的東西,我不能憑空畫出來,我在原有事物的主體上只能極小程度新增內容,比如一點點水對於一整棟失火的大樓。”
對於汐謙虛的話,陳咩咩是一個字也不信。
兩人成為搭檔才幾天,看似坦誠,其實肯定都還有隱藏。
陳咩咩算是知道了,神秘圈子裡的人不愛吹牛逼,反而個個喜歡藏一手,人均給自己對外的[神秘]度報低一個大階。
今天的街道比較平靜。
連迷霧都沒有出現。
“對了,這周第六天,結社安排了一場集體討伐,你去不去?”
一聽又有新名詞,陳咩咩立馬朝汐投去疑惑的眼神。
“集體討伐,就是結社成員一起出動,去群毆一隻怪異。主要目的是獲取怪異消散後掉落的特殊材料。
這次的怪異是選好的一隻特定型別,它的材料大機率與第一席[園丁]相匹配,到時候可以分時間。”
“這種活動可以選擇不去麼?”
“當然,自己有事就可以不去,不過沒事一般都會去,有時間分是一方面,另外有些幫助是相互的,別人需要幫忙的時候都不去,自己求助的時候自然也沒人理。”
“那我...”
“你不一樣,你還是個新人,去了也沒戰鬥力,在你突破[神秘]2以前,是可以不參加的。”
“我有戰鬥力。只要是夜晚,我就去。”陳咩咩遭到輕視,不大開心,立馬大聲反駁。
從陳咩咩多次強調“夜晚”,汐也是明白,他在夜晚應該和白天擁有完全不一樣的實力。
回想起上次霜月之夜的集會,她可以大致推斷出,陳咩咩的[不死性]應該是夜晚才生效。
一路邊走邊聊,兩人慢悠悠地隨意亂轉,也不趕時間。
整場巡邏花了兩個多小時。
陳咩咩坐上轎子,汐上了她的小車,兩人各回各家。
每天吃烤雞也不是個事,陳咩咩特地在樓底下吃了飯才上樓。
他一進門,原本興沖沖撲過來的菠菠,衝到半路,一甩菠蘿頭,冷哼一聲,扭頭走了。
迴圈捂著嘴笑道:“咩咩,你嘴角沒擦乾淨,還沾著顆米粒。”
“菠菠,你過來,我還能吃幾片飯後菠蘿。”
菠菠立馬又扭著屁股跑過來。
青花在陳咩咩脖子上掛了一天,也現形出來。
幾人又是一陣笑鬧。
夜晚到了。
黃色的光芒灑落,今晚又是恆月。
陳咩咩雙眼微閉,再次睜開時,裡面已經變成了兩輪黃色半月。
“[神秘]卡在好幾天了,今天就去突破了吧,讓我看看,是哪隻怪異那麼倒黴,今晚犯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