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躺在沙發上,頭枕著迴圈的大腿。
從膝枕的角度來說,迴圈的腿是很危險的,大腿固然是美美的,但一旦到達小腿,就立馬變成斷頭臺。
迴圈的手時不時要攔著陳咩咩亂動的腦袋,以免他下移到小腿區域發生飆血慘案。
醫院裡有一位去入職的迴圈,家裡依然還有一位。
這就是迴圈,只要她想,100城裡每座城市都可以有一個她。
陳咩咩正在辦正事。
往診所派出護士後,他沒閒著,按照計劃聯絡起[風之織女]拂曉。
透過手錶進行了一通聊天。
拂曉要他晚上21點去她的家。
“遞迴回廊的入口?這是個甚麼地址。”陳咩咩感覺這地址不大像一棟樓。
“陳咩咩,拜師禮給你準備好了,我放桌上了。”青花喊了聲。
陳咩咩從沙發上起身。
“拜師禮”是一個看起來有點像蛋糕盒的精美瓷盒。
開啟瓷盒,裡面是色澤金黃,飄散著香氣的菠蘿烤雞。
這份禮物,未花陳咩咩一分一毫,純純由青花與菠菠聯袂贊助。
時間剛過20點,陳咩咩拎著拜師禮下樓。
一個響指後,轎子出現。
“轎子,去遞迴回廊的入口要多久?”
“遞迴回廊是城外的一條峽谷,從這裡過去,需要33分鐘。
由於目前泗象城處於戒嚴狀態,出去容易,可以從城牆跳下去,回來時沒有通行證走不了城門的話,可能有些困難。”
“那麼遠,超過你的最遠行程了吧。”
“是的,不過有變通的辦法,每次快到極限,可以下轎一趟,然後再重新啟程,便可以繼續前進。”
“轎子,你這也不行啊,太麻煩了,你的行駛上限能增加嗎?”
“可以,如果我的[神秘]升階,就能提升10倍距離。”
“成,我給你想想辦法。”
遞迴回廊距離泗象城並不遠。
即便如此,這裡也是城外,別說住,敢長時間在這種地方的逗留的都不是一般人。
不算上次霜月集會那場集體見面,這是陳咩咩與拂曉私下裡的第一次見面。
怎麼說呢。
兩人對對方的印象都很一致——這不是個好人。
在拂曉眼裡。
血紅的月色下,兩個沒有五官的人抬著轎子,陳咩咩從裡面出來,鬼氣森森的。
在陳咩咩眼裡。
拂曉飄在半空中,周身狂風亂舞,無形的風,在她身邊便變成了有形體的霧氣。
本該飄逸似仙,可惜拂曉轉化後的風,是黑風,結果導致她整個人被飄散的黑霧籠罩,有些黑山老妖的架勢。
“拂曉老師,你能下來嗎?”陳咩咩伸著腦袋朝上面喊話。
拂曉飄下來:“我以前沒收過學生,你是第一個,我對學生沒甚麼要求,但你必須能夠透過考驗。”
陳咩咩趕緊接話:“甚麼考驗?”
“我喜歡彈奏音樂,我的學生得能承受得住我的樂曲。”
“可以,我接受考驗。”
“跟我來吧,放鬆,不要抵抗。”
陳咩咩只覺一陣風將自己托起,整個人便晃晃悠悠地跟著拂曉一起飄起來。
兩人一路飄行,又往前飛了上千米。
“到了。”
陳咩咩從飄飛的新奇感中回神一看。
兩人真正來到了峽谷的入口。
遞迴回廊是一條無比長的峽谷,兩邊的山壁每隔一段就下沉一部分,從高處俯視,好似一道不斷往下,通往地底深淵的階梯。
“好好感受,這是我最愛的曲子之一。”拂曉將右手抬起到頭頂輕喝一聲,“風!”
只見空中的風結成了繩,而風繩在峽谷中編織出一道道豎線。
峽谷的地形為琴身,風繩為琴絃,居然形成一架巨大的豎琴。
而那些沒有結成繩的風,從這豎琴中穿過時,好似撥動琴絃的手,奏響源自自然的交響樂。
拂曉與陳咩咩飄在豎琴的正中心,接受著風之曲的洗禮。
拂曉很快進入享受狀態,閉上眼睛,雙手好似樂隊指揮家拿著指揮棒,不斷揮舞。
隨著拂曉的操控,風聲開始抑揚頓挫起來。
陳咩咩則很快被吹得東倒西歪,在空中打轉,耳中呼嘯的狂風好似一把電鑽,在他耳膜上鑽孔。
換個人來,只怕是聽不來這大自然的樂曲。
不是頭暈致死,就是耳膜破碎。
陳咩咩扛得住。
‘小虹,負面狀態轉移。’
【已轉移。】
拂曉中途睜開眼睛觀察過陳咩咩幾次,要是他受不了,就會將他吹走。
“可怕的[不死性],果然這種程度傷不到他。”拂曉心中暗罵變態。
陳咩咩雖說不懼這傷害,可他也沒覺得狂風的聲音好聽,於是只能眨巴著眼睛,乾耗時間等待結束,每次和拂曉投過來的目光,大眼瞪小眼。
一曲終了。
已經過了大半小時。
這是首很長的曲子,而且如果拂曉想,她可以在這演奏一整天。
風繩散去,狂風停歇。
陳咩咩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被風刃割得破破爛爛。
“好,今後你就是我拂曉的弟子了。”
回到地面。
陳咩咩拿出他的拜師禮。
也不知道青花和菠菠用了甚麼手段,開啟瓷盒,裡面的烤雞居然還是熱氣騰騰。
拂曉吃東西很豪爽。
抓著雞腿就啃,毫不在意形象。
“你想學甚麼?”
“我想學編織技術。”
“你拿甚麼編?”
“月光。”陳咩咩說著在手裡將月光凝聚成線。
拂曉笑了,笑得很開心:“原來如此,看來我們確實有師徒的緣分,都是將虛的東西編製成實體。你有想法嗎,想編出甚麼來?”
陳咩咩又從轎子裡掏出[命運的織機]。
“我有專門的針,我想以月光為線,先織出一套衣服,然後今天受你啟發,再給自己編織出一雙翅膀。”
拂曉接過陳咩咩手裡的月光絲線,仔細打量。
“我的風繩,粗時可承重,細時可切割,都有具體作用,你這月光編織出的造物有甚麼用?”
月光造物柔柔軟軟的,既不結實,也不尖利,一扯就破。
可以預見,這樣的衣服穿在身上,幾乎沒有防禦力。
沒有攻擊力,也沒有防護性,拂曉一時半會沒想出這月光衣在戰鬥中的作用。
陳咩咩得意洋洋:“我可以拿出去賣。”
拂曉:......
你自己都不想用,誰會買啊!
“來,你試試,假如你現在已經織好一件,讓我看看你怎麼賣給我。”
“好啊,拂曉老師,我的月光寶衣,親友價五折年一件,你要來一件不?”
“五折年,呵呵,你還真敢想。說說吧,你的寶貝衣服有甚麼用?”拂曉雙手抱胸,好似在看一個瘋子。
“我的衣服啊,穿上之後被月光包裹,迷霧裡的怪異不會找上你了哦~”
拂曉臉上的嫌棄瞬間被凝固,整個人一下子呆住了。
“我...我...要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