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繪師]嘴上說得自信,其實心裡已經一沉。
上當了。
他心裡清楚,這次估計是很難活著離開。
他並不怕風鈴,作為一個瘋狂教會的成員,1對1的情況下,他不怕任何人。
讓他覺得不妙的,是風鈴報出了他的代號。
一個學校的老師怎麼可能認識他?
只有一種可能,從一開始,所有抓捕人員都知道他的資訊。
與結社一樣,教會也有外圍成員。
特別是像迷霧教會這樣不能見光的教會,在各個城市裡發展了不少普通人。
迷霧教會的外圍人員,可以收到泗象城市政廳和日月教會的群發訊息。而這兩者明明就知曉所有迷霧教會入城人員,卻故意表現得像是情報不足,需要東拼西湊。
這導致[彩繪師]也以為,自己絕對安全,無人知曉。
“好算計,也好狠心,把學生當成誘餌,你們比我們迷霧教會能好到哪裡去?”[彩繪師]冷笑。
“口舌之爭就免了,你是直接束手就擒呢,還是想先被打成殘廢。”
“哦?如此口氣,那就讓我領教一下泗象城的師資水平。”
[彩繪師]說著最狠的話,做著最慫的事。
他發動能力,直接憑空消失。
[彩繪師],全稱為[人體彩繪師]。
普通人裡也有這種職業,赤身裸體,在自己身上使用顏料作畫,既要展示自己身體的美,也要遮擋身體的私密部位,是繪畫藝術也是行為藝術。
當和[神秘]掛鉤後,成為了一種類似於變色龍的光學隱身能力。
[彩繪師]不是真的消失了,只不過是騙過了觀眾的眼睛。
“哼,打?是不可能打的,我去也,你們慢慢找吧。”
[彩繪師]和[廚師]這一組搭檔裡,[廚師]才是武力擔當,[彩繪師]屬於打探情報、竊取材料的輔助人員。
就當他大搖大擺從風鈴身邊走過,準備離開時。
一把三稜軍刺刺穿了他的肺葉。
鮮血立馬從他口中湧出。
風鈴歪過來的腦袋上,額頭、臉頰上的八隻眼睛齊齊看著他。
“好好記住我,我是[百目]風鈴,一雙眼睛看不到的隱形,在我眼裡沒有任何作用。”
[彩繪師]吐著血,還在笑:“你以為,這次行動的只有我一個?你能保護幾個學生?”
“我班上的有我在,其他班的自然也有其他人,整個泗象城的力量都在盯著你們,還擔心我們人手不夠?”
“哈哈,哈哈哈,厲害,那我就放心了。”[彩繪師]吐出的血沫裡開始帶有內臟碎屑。
“虛張聲勢。”風鈴扯出三稜軍刺,又連捅兩下。
連學員都知道戰鬥中不能放鬆,風鈴這個導師怎麼會忘記。
“當!”、“當!”、“當!”
教堂的鐘聲與城市的警報聲齊齊響起。
[彩繪師]笑著看向風鈴:“謝謝你們的配合。”
風鈴臉色鐵青。
萌萌弱弱地問道:“風玲姐,這是怎麼了?”
“好一個迷霧教會,我們上當了,城裡的人手都調來保護學生,城內的防禦空虛了。”
“那我們趕回去?”
“來不及了,今天是[無明日],城門鎖死,沒有日月光,回城路上就沒有視野,還滿是迷霧與怪異。”
[彩繪師]無力支撐,倒向地面。
就在他倒地的一瞬間,本該無比虛弱的眼睛,猛然一睜。
“金蟬脫殼。”
[彩繪師]再次消失。
這次是真的消失,風鈴都找不到的那種。
“可惡!”
不是風鈴不謹慎,而是神秘能力千千種,只要是想抓活口,就存在被爆種逃離的可能,誰來也擋不住。
一處小樹林裡。
迴圈鼻子微動:“有血的氣味。”
她走了幾步,徑直往一堆草裡探去。
單手拎出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
這是一個他們都不認識的男人,沒真穿衣服,身上的假衣服是用顏料畫的。
陳咩咩、青花與菠菠,上前來圍觀。
陳咩咩用一隻樹枝,戳了戳男人的臉,將他戳醒。
“你是學校的學生?我是5班的導師,過來暗中保護學員,沒想到遇到格外強大的怪異,差點交代了。”
無比虛弱的[彩繪師]眼睛都睜不開,只能勉強看清陳咩咩,他第一時間編造了一個身份。
陳咩咩:“我就是5班的。”
青花與菠菠有點奇怪,它們知道陳咩咩是3班的。
[彩繪師]:......
有點難頂,當場被拆穿,略顯尷尬。
“我是五年級5班的,臨時抽調過來的。”
陳咩咩:“全校人我都認識,五年級5班的老師是個女同志。”
[彩繪師]沉默了兩秒:“你還是個學生吧,怎麼認出我來的?”
陳咩咩搖搖頭:“我不認識你,但我認識你的傷口是誰造成的,只要是畢業班的,都認識那把三稜軍刺。”
風鈴那間醫務室的恐怖,50%是因為她渾身上下的眼睛,25%是因為她喜歡拿學生做實驗,最後25%就是因為那把三稜軍刺。
躺在醫務室的床上,只要涉及到放血這個步驟,三稜軍刺必會登場。
那玩意放血效率極高,就是止不止得住血,全看個人造化。
“放我一馬,我有的都可以給你。”
陳咩咩點點頭:“你有多少時間?”
“我有3000年。”
“3000年!”陳咩咩快跳起來,“你憑甚麼這麼多?”
“我個人只有200年,另外2800年是教會的行動經費。”
“這麼說,你是迷霧教會的?”
“是的。”[彩繪師]很光棍,問甚麼答甚麼。
迷霧教會之所以做不大,就是因為裡面的人不光瘋癲,而且毫無忠誠可言。
“你是[廚師]的搭檔?”
“是的。”
“除了你們倆,迷霧教會還有多少人來了泗象城?”
“還有8人,本來一共來了10個人的。”
“你們準備做甚麼?”
“破壞泗象城的四象封印。”
“那是甚麼?”
這個問題太基礎,[彩繪師]都有點疑惑,畢業班的人甚麼素質,連這都不知道。
“唰~”
因為他回答慢了,立馬捱了青花一刀。
[彩繪師]動彈不了,看不到他身後的青花。
他不知道身後的人是誰,但他的身體告訴他,捅他的刀是“熟刀”——那是老搭檔[廚師]的廚刀。
平日裡屌炸天的[廚師]都栽在這夥人手裡,他要不老實就是找死。
“100城每座城市都有一個核心,有的是物品,有的是陣眼,有的是護城獸,泗象城的就是四象封印。”
“破壞了會怎樣?”
“城市暫時會失去日月的祝福,變得和野外一樣。”
“暫時?”
“是的,修復好以後,可以恢復。”
“修復很困難?”
“沒有人阻礙的話,對一個城市來說不算困難。”
“那你們費這麼大勁,只搞個暫時性的破壞?”
[彩繪師]微微停頓,但他不敢停久,怕又捱上一刀:“和平時期確實傷害不大,但現在是全新的第八紀元。”
又扯上新紀元了?
陳咩咩來了興趣:“怎麼說?”
“維護城市核心的安全,是城市管理者最基本的職責。
如果連核心都保護不住,說明能力、實力、對城市的掌控力有限。
新的種族崛起,需要佔領屬於自己的城市,當然會挑軟柿子捏。
如果你是它們,會選甚麼樣的城市呢?”
陳咩咩面無表情:“是連自己核心都保護不了的城市。”
“不錯,就是和平年代,每次城市核心出問題,基本都代表著一次權力洗牌。
現在是大爭之世,泗象城會最先被盯上。無論新種族能否打下泗象城,兩族之戰,死傷將會是無比巨大的數字。”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陳咩咩已經沒有問題了。
“青花,看好他,過了今天,他可是寶貴的3000年。”
要不是[無明日]的時候手錶支付功能受限,陳咩咩是一秒鐘都不想等。
就在陳咩咩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
迴圈嫵媚的聲音響起:“他騙了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