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對迴圈還是很滿意的。
人形、漂亮、有體溫、處事果決、實力詭異且強大,雖說可能有一點點病嬌,但世上的事又哪有十全十美的呢。
這次的畢業考試中,他並不貪心,只計劃契約一隻怪異。
陳咩咩有顆人類的心。
他需要考慮的比較多。
新的怪異融入到自己的小團隊裡,需要經過磨合和消化,一下子增員過快,要是心不齊,還不如人少點。
這才早上7點,距離考試結束還有17個小時。
“陳咩咩,可以給我介紹一下組織的情況麼?”迴圈提出了問題。
“組織?哦,你是說我們結社對吧。”
“是的。我們結社叫甚麼名字?”
迴圈的第一個問題,陳咩咩就有點接不住。
他隨口一說的結社,都還沒有去登記註冊,哪裡來得及取名字,但現在迴圈還沒正式簽約,就算是皮包公司也得穩住,可不能把人嚇跑了。
[月之邀約]需要在有月亮的時候簽訂。
“嗯?”迴圈發現了陳咩咩的遲疑,眉毛一挑。
陳咩咩嚇了一跳,生怕她起疑,連忙找理由:
“按理說還沒正式加入的時候,組織情報是不方便提前洩露的,但我很看好你,就先給你透透風吧。”
“我們的結社全名叫...”
陳咩咩看看青花,青花移走目光;他又看看菠菠,菠菠垂下頭頂的菠蘿葉子。
這兩個還組織元老呢,關鍵時刻一點挑不起大梁。
最終還是陳咩咩自己承擔了一切。
“記住了,我們組織的全名叫[如月長存]。”
“[如月長存]?這個名字,是不是有點略顯囂張?”迴圈話裡的內容是擔憂,語氣裡卻全是興奮。
這是一個神秘的世界,起名是一件很鄭重的事,沒有相應的位格,起太過高規格的名字,裡面的因果是承受不住的,早晚會出事。
就像如果泗象城裡,真的有一家[日不落結社],昨天晚上也許就因為名字而被滅門了。
很明顯,“如月長存”比“日不落”更加囂張。
人人都知道“日不落”只是一種憧憬與追求,不可能實現,是繪虛。
“如月長存”卻是真的有那麼一絲可能成為現實,是紀實。
叫這個名字,崇拜太陽的大概只會輕哼一聲,但崇拜月亮的,會不停跳出來,看看這個組織有沒有資格“如月長存”。
陳咩咩沒想那麼多,當然,就算他知道了,又怎麼樣,他乃恆月當空,亦是代月行走,還怕這些?
從他口中起的名字,就是恆月授的權。
迴圈很興奮,她骨子裡就有喜歡搞事的成分。
“那我們結社現在有多大規模,100城裡有多少城屬於我們的勢力範圍?”
過於高大上的名字,給了迴圈一個組織超強大的預期。
“以後你會慢慢知道的,我們是直屬結社大bOSS的組織部,負責招人、考核、踢人等生殺大權,以後你就跟著我好好幹。”
“我會努力的,咩~咩~部長!”
陳咩咩不再理會這個挑逗他的瘋女人。
另一邊。
離泗象城不遠的地方。
萌萌拎著她的同名布娃娃,遇到了屬於她的怪異。
這是一隻純黑色的貓。
萌萌一開始不知道這就是怪異,上去就將它抱進懷裡,狠狠擼了幾分鐘。
“好了,可以放開我了。”黑貓享受了一頓馬殺雞,終於懶洋洋地開口說話。
如果它繼續讓這個帶貓耳的小女孩擼下去,小女孩會消失的。
“咦?貓說話了。”
“我是反邏輯貓,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矛盾。”
“哦哦,你是怪異,來吧,出招吧,勇敢萌萌,不怕困難。”
“小女孩,剛才你擼得我有點舒服,我便給你一次回答問題的機會。
你腳邊有一個封閉的盒子,而我在你面前。
我問你,在只有一隻貓的情況下,盒子裡還有沒有貓?”
萌萌的運氣不大好。
她遇到的這隻怪異,是與白瓷淑女青花是一個型別的。
對待人類態度比較友善,但因為能力,遇到它的普通人無一生還。
反邏輯貓,是外形像貓的悖論生物。
它能同時存在於盒子裡和盒子外,無論如何觀察它,都無法確定狀態,它不服從物理法則,在哪裡只隨“它樂意”。
它的問題,怎麼回答都是錯,因為回答者不僅需要給出答案,還需要證明自己的答案。
反邏輯貓是能同時存在於盒子裡和盒子外,但答題者沒辦法複製它的矛盾狀態,無法提供證明。
最終結果就是,回答錯誤,然後答題者消失。
消失的意思就是從此不見,不再存在。
萌萌眨巴著大眼睛,弱弱地給出答案:“盒子裡還有一隻貓。”
“證明給我看。”
萌萌將盒子開啟,將自己的布娃娃放進去,關上盒子。
“好了,萌萌證明好了。萌萌現在就是那隻貓,在外面,也在裡面。”
黑貓舔舔爪子,跳到盒子邊,扒開盒口。
只見抬頭時外面有一個小女孩萌萌,低頭時盒子裡也出現一個小女孩。
再抬頭盒子外是一個布娃娃,再低頭,盒子裡同樣是一個布娃娃。
“優秀的證明,小女孩,你回答正確。”
這一瞬間,萌萌的[神秘]從變成了1,她的能力也完全啟用。
黑貓正準備帶著它的盒子離開。
萌萌弱弱的聲音再次響起:
“黑貓黑貓,我的‘萌萌’和我說,她想要一個小貓玩偶,你可以留下來,永遠陪著她麼?”
黑貓聞聲抬頭,它面前的,是一個巨大而陰森的布娃娃,長著尖銳牙齒的大嘴朝它籠罩而來。
五分鐘後。
一道人影從大樹背後走出來。
人影看看空留在地上的紙盒,又看看小女孩剛剛離開的方向。
“泗象城的小天才可真不得了,還這麼小,就有如此實力,美得像花一樣,我都快有點不忍心摧毀了呢。”
萌萌牢記[院長]爺爺的話,她已經實現了突破,不能做多餘的事。
她要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
“孩子,我家的貓走丟了,你見到過嗎?”
在一個山體的死角處,一路尾隨的男人現身,朝著萌萌走過來。
萌萌抬頭,眨巴了兩下大眼睛。
從懷裡抓出一隻小黑貓。
“叔叔你說的是這隻嗎?”
“怎麼可能,你不是將這隻貓給.....”
“你以為我們學校的孩子,和你們迷霧教會的教徒一樣殘忍嗎?[彩繪師]先生。”
尾隨而來的男子一轉身,出現在他身後的是幼女風鈴。
“哼,原來是個陷阱,我倒成捕蟬的螳螂了。不過,就你一個待在學校那種溫室裡的導師,憑甚麼覺得能留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