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過鞋,小丑走進客廳。
他聞到了一股很濃郁的香味。
與陳咩咩酒飽飯足才回家不同,他還沒有吃晚餐。
這香味簡直太誘惑,他眼神不由自主看向桌子上的一大盤烤雞。
“不對,十二分的不對勁。”小丑立馬警覺。
小丑是甚麼人,癲狂不假,他的意志力與實力可是全城頂尖的,無論如何飢餓,無論香氣如何香濃,都不該影響到他的具體行為。
陳咩咩也看到桌子上的菠蘿烤雞,問向青花:“菠菠不是在鍋裡嗎,這桌上哪來的一個新瓷盤?”
“它吵著要了一下午,我從我花瓶裡挪了一點材料出來,給它做了個新窩。”
聞言,陳咩咩看了看花瓶,果然變矮了一小截。
“這週一直各種事,等下週我帶你們出去大采購。”
青花還沒做聲。
桌子上的烤雞跳了起來:“歐耶,陳咩咩,說話算話,我想要一個燒烤用的爐子。”
小丑也跳起來。
又一隻怪異?
知道得太多,今天我還出得去嗎?
人們皆說我小丑瘋狂,做事不計後果,誰能想到,我的鄰居在家養怪異,知道了之後我小丑在這住著都害怕。
陳咩咩眼前,紅色的字型也跳出來。
【一隻烤雞?陳咩咩,我看你是真的餓了,這烤雞有甚麼用?】
‘我吃過,菠菠它很好吃。’
小虹也只是閒的沒事鬧一鬧,活躍的她喜歡偶爾刷刷存在感,其實它並不是真的在意陳咩咩收甚麼樣的怪異。
小丑在陳咩咩家裡,是如坐針氈,一秒不想多待。
“是有甚麼事交代嗎?”小丑問。
“沒有啊,就是鄰里間走動走動,聊聊天。對了,你為甚麼一看到我就找我玩遊戲?”
“我猜到你是鄰居,我喜歡與人保持距離,本想嚇嚇你,稍微斷你一小節腳趾,讓你害怕我,今後離我遠一點的。只是沒想到,你自己會加註。”
“除了你,這層的其他三間房有人住嗎?”
“1801室是位開公交的司機室之前被租出去,但很久沒見有人進出,情況不明。1804室沒人。”
“行,以後有事我去找你。”
“嗯,我經常不在家,但只要你來敲過我門,我會知道的。”
“敲門?你手錶呢,我可以給你發訊息的。”
“也行,聯絡我的人很少,我都習慣無視訊息那一欄了。”
小丑沒坐幾分鐘,說完話就走了。
他總覺得在陳咩咩家裡,就像坐在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口上,十分危險。儘管青花和菠菠看起來不大具有攻擊性。
小丑走後,關上門。
陳咩咩面色沉了下來。
這個世界太危險,他感覺到自己實力的不足。
青花的不可控被動不算,灰燼與小丑,都主動對他出過手,他不是受虐狂,要是實力足夠,他不會玩甚麼心理博弈,直接掀桌子打人了。
就說剛才和小丑的遊戲。
看起來是他在玩弄小丑,其實他想贏也贏不了。
人家要拉他開始遊戲,他拒絕不了,離開不了,只能玩。
他的[不死性]只能保證他不死,一旦主動出手,對方立馬會明白,他的[神秘]等級很弱,殺傷力很低。
那樣的話,他只能成為一直捱打的活靶子。
一直拖下去,他連平手都做不到,因為過了拂曉六點,小虹離開後,他就會失去9等級的[不死性]。
他能唬住小丑,是對方沒搞清楚他的能力構成與相關限制。
這也是[院長]說的“永遠不要讓人知道你能力的具體情況”。
‘小虹,開啟我的個人面板。’
【陳咩咩(小虹賜福版)[神秘度]:1.6 [不死性]:9,能力:月光、自愈、狂化、侵蝕感染、魔女的幸運、恆月】
‘1.6?我的神秘度怎麼漲了這麼多?我不是剛突破到1的麼?’
【據我推測,是因為你使用了[月之邀約],兩隻眷屬給你帶來0.6的增長。】
‘契約怪異,能讓我的[神秘]增長?’
【怎麼不能,你的眷屬也是構成你[神秘]的一部分。】
‘那也就是說,只要我不停契約,就能不斷變強?’
【理論上是的。】
‘甚麼叫理論上?’
【隨著你的契約變多,帶來的增長收益會衰減,現在一個增長0.3,以後可能幾個才能長0.1,不光是量,對質的要求也會變高,弱小的怪異會逐步無用。】
‘不管那麼多,先把能變強的地方拉上去。’
【務實的決定。】
‘先來一個小目標,這次的畢業考核,再搞定一隻。’
陳咩咩沒有將考試當劫難,反而當成他進貨的好渠道。
和小虹聊完,陳咩咩轉向家裡的兩隻怪異。
“我想帶你出門,你們有沒有辦法讓自己看起來,不這麼的特別?”
青花:“我可以把自己壓縮起來,掛在你身上當個瓷吊墜。”
菠菠:“我最多能夠縮小一半,菠蘿和雞還能分開打包,打包之後可以擠在你的書包裡。”
“很好,[無明日]的時候,你們和我一起出發,助我一臂之力。”
睡覺之前,陳咩咩來到書桌。
在白紙上勾畫出接下來的必辦事項,以免遺忘。
明天、後天,兩天沒事,可以出去逛逛,繼續熟悉這個世界。
大後天是這周的第五天,晚上20點有夜市,幼女老班都說不能錯過,肯定得去看看。
第六天也沒事,要是在夜市上買到寶貝,可以用這一天熟悉一下。
第七天,[無明日],一整天的畢業考試。
陳咩咩感到有點奇怪。
他覺得自己穿越而來的這幾天,天天忙得要死,無比飽和。
怎麼一旦在紙上列出計劃,成天成天的都是“沒事”?
會不會,這個世界,各種事件就是會充滿意外地突然出現?
這樣一想。
明天、後天,估計也不可能“沒事”。
第二天上午。
陳咩咩難得睡了個小懶覺。
九點多才起床。
一早上他不想吃烤雞,於是下樓覓食。
菠菠因油膩遭到嫌棄,陳咩咩沒吃它,它還生起了悶氣,在桌子上唸叨著:“烤雞油膩,關菠蘿甚麼事。”
下到二樓的步梯口時,居然碰到了人。
一家三口,其中還有一位是他見過的人。
“哎呦,這不是那天水果店遇到的小哥嗎,你也住在這棟樓?”金夫人主動開口。
“是啊,我住18樓。”
金夫人立馬得意地笑了:“住那麼高啊,每天爬起樓來還是蠻鍛鍊身體的,不像我們家,住在二樓,經常一天難得運動一下。”
她說起話來,語氣起伏明顯,語調略帶誇張,面部還能眉飛色舞,配合做出相應的嘚瑟表情。
陳咩咩有點佩服這位金夫人。
逮到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就上來強行秀優越感,這事真不是一般人做得出來的。
這位金夫人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