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家裁縫鋪買下來了。”林建樹一回來就帶來了個好訊息。
“是新房附近那家裁縫鋪嗎?”
林清嘉對那家裁縫鋪印象挺深,按理說那邊的地段不錯,住在附近的人家都是條件比較好的。
只要手藝過關,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的。
“那個裁縫師傅眼睛壞了,想幹也幹不了,家裡的孩子也都有工作,想把夫妻倆接去養老。”
這個裁縫鋪就想著租出去,要有人買了最好,他們的工作都在省裡,平時也忙,很難回來一趟。
他們早就想接父母去家裡養老了,可是他們總是找藉口推辭,要不是這次眼睛的事,他們也不會鬆口。。
醫生說以後都幹不了這些精細活,要是再這麼繼續幹下去,眼睛的情況還會嚴重。。
不然他們就算費勁口舌也勸不動,現在在他們身邊看醫生也方便,都這把年紀了,也該閒下來好好休息了。。
林建樹他們去的正是時候。
“我也是突然記起來歲歲上次說了一嘴,想著去取取經。”沒想到就這麼巧。
得知他們買下來也是準備幹這行,本來還猶豫的老倆口也總算松嘴了,他們也不缺這點錢,開的價遠低於市場價。
還送了趙大花一本她自己這些年記錄的本子,裡面都是她幹裁縫這幾十年來的心得經驗,還有一些她自己研究的新花樣。
“我們家要有自己的店鋪了。”林霜還有些不敢相信。
“是跟商場裡的店鋪一樣嗎?”林峰還記著上次在百貨商場看到的模樣。
林建樹卻搖頭:“沒這麼快。”
現在的店鋪視線太暗,要是天氣不好,站在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模樣,這樣地段再好也吸引不到顧客。
店鋪具體要怎麼裝修還沒有個頭緒,開店的話他們賣甚麼款式的衣服,這些都是問題。
說到這個,林建樹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我想著找時間去趟省城,再去G省看看。”
林父沒有反對,“既然決定好要幹,就好好幹,剛開始肯定是要多費心的,去了之後看看別人是怎麼做起來的。”
有了爹這句話,林建樹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幹了。
“你不能去。”林建樹頭也不回道。
早就感覺到身後跟了個尾巴,林建樹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林清嘉不死心,拖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走,“小叔,我也想去。”
“我都沒有去過G省,你帶我一起去吧。”
“你還要上學。”
“可以請假,老師上的我都會了。”
林建樹氣笑了,才剛上學幾天就想著請假,至於她後半句話林建樹就當沒聽到。
“火車上都是柺子,我一不注意你就被人抱走了。”
“我一定乖乖聽話,肯定不會亂跑。”林清嘉豎著三根手指保證,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不管林清嘉說的多好聽,把自己說的多乖多可憐,林建樹都沒有鬆口答應。
他是去幹正事的,帶著孩子算怎麼一回事,到時候出門辦事都不方便,。
“唉。”林清嘉垂頭喪氣的回屋,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她就是想親眼看看現在的G省是甚麼模樣的。
但她沒想到小叔的動作這麼快,就在家歇了一天,第二天就託人買好去G省的火車票了。
“小叔,錢不外露,你出門記得帶些破衣服,別穿太好被人惦記。”
儘管自己去不了,林清嘉還是盡心盡力的叮囑小叔一定要注意安全。
G省沿海靠近港城,那邊有不少幫派團夥,搶劫盜竊更是常態,聽說在那裡做生意的人都是要交保護費的。
林建樹早就跟大哥打聽過了,那邊亂的很,幫派之間火拼都是常有的事,當街搶劫每天都會上演。
“放心吧。”
他這次出門就帶兩身衣服,都是縫縫補補穿了好幾年,破得不能再破的衣服了。
再讓媳婦在她內褲裡縫了個口子,到時候錢跟票都放在裡面,他就不信這樣還能被偷。
“爹,不能不去嗎?”林峰被林清嘉剛才的話嚇得臉都白了,拉著他爹的手不想讓他出門。
“等爹給你帶東西回來。”林建樹用力揉了一把兒子的腦袋。
不去肯定是不行的,即便這次不去以後還是要去的,那邊有最新款最時髦的衣服,幾乎全國的小販都是去G省進貨。
“多帶點錢。”
出門在外,錢就是最大的底氣,有錢傍身才不慌。
林母跟劉雪梅婆媳倆一早就起來蒸了不少饅頭,讓他帶著路上吃。
本來想做餡餅的,但現在天氣太熱了,火車上肯定不透氣,餡餅放一個晚上肯定餿了,還是帶饅頭方便。
就是冷了發硬,需要就著水一起吃,除此之外還給他煮了幾個雞蛋,讓他今天就吃完,還帶了一小瓶自家做的鹹菜。
“行,那我走了。”林建樹把東西放到腳踏車上。
林建樹先騎車到縣城,把車停新房裡,正好大哥這段日子不用出車,可以騎腳踏車上下班。
他再去火車站跟朋友匯合,他不是一個人去的,有認識的朋友也要去G省進貨,不至於去了那邊一個人瞎摸黑。
目送著林建樹出門後,家裡人也上工的上工,孩子們在家寫作業的寫作業。
今天週末學校放假,林清嘉在學校就把作業寫好了,那麼一點作業根本不用費腦子。
林霜他們的作業多點,不過也都昨天回來後寫好了。
今天上午他們還是跟著英語磁帶學習英語,再看會兒衛華哥寄給他們的英語資料。
總算快要熬到中午了,三個孩子都學趴下了。
“我頭疼。”林峰聽得腦袋暈乎乎。
林霜嘴上還在堅持跟讀,眼睛卻不知道在看哪裡。
“汪嗚。”虎符也聽得不耐煩,伸爪子捂住耳朵,腦袋埋起來。
好幾次中途牠想逃走,都被林清嘉緊緊摟住不讓牠走,美名其曰:“小狗也要提升下學歷,以後才好跟外國小狗交流。”
不顧虎符努力掙扎,硬生生把牠留下來一起學習。
一個上午學起來,林清嘉本來扎的好好的頭髮不知道甚麼時候放下來了,被她無意識揉亂了。
一個星期七天,六天在學校上課,都不如週日這一個上午來的折磨人。
虎符那一身短毛都變得潦草了,任誰被逼著學習都不會快樂的。
“老師上課我還聽得懂他在說甚麼,這個我聽都聽不懂。”林峰都絕望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是一長串的洋文,收音機裡的那個人說話速度太快了。
林清嘉也沒好到哪去,收音機的聽力對她來說問題不大,但倒是衛華哥寄回來的英語資料把她折磨的夠嗆。
也不知道是哪找來的這些英語資料,為甚麼有這麼多生僻單詞,手裡的英語詞典都快被她翻爛了。
“這真的是小學生英語嗎?”書皮一片空白,林清嘉都找不到地方考據。
她做了一上午,才堪堪寫完一頁,這真的對嗎?
她都快懷疑自己當初真的考過了英語六級嗎?
真的不是在夢裡考得嗎?
中午。
似乎是上午把她的腦細胞都耗光了,林清嘉吃完午飯倒頭就睡。
仔細看,閉著的眼皮底下眼珠在快速地不停移動。
林清嘉在夢裡被英語單詞追殺,它們氣呼呼的讓她念出它們的名字,念不出來就要被打死。
大腦一片空白,根本記不起來它們怎麼念,林清嘉拼命地往前跑,根本不敢停下來。
“你還說記住我了,你個負心漢,才過了多久,就把我給忘了。”
林清嘉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可是她真的記不起來了。
“汪。”
直到耳邊突然傳來虎符的叫聲,林清嘉才鬆了口氣。
有.......呼呼,有救了。
“汪汪!”虎符急得又叫了兩聲。
林清嘉悠悠睜開眼醒來,就看到一個狗頭突然冒出來。
“汪。”人類幼崽終於醒了。
“虎,虎符你快把你爪子拿來,我要被憋死了。”林清嘉艱難地把胸口的爪子挪開,難怪她夢裡覺得自己喘不過氣。
翻了個身,四肢張開,林清嘉看著頭頂的床簾大口喘氣。
一覺醒來出了一身的熱汗,頭髮也黏噠噠的,感覺剛剛躺過的地方都冒著熱氣。
“汪?”見人類幼崽不說話,虎符湊近去看。
林清嘉聽到耳邊虎符明顯的呼吸聲,突然反應過來,“虎符你怎麼進來的?”
她不是把門關上了嗎?
虎符歪著腦袋看她,琥珀色的眼睛不解地看著她。
牠一覺睡醒想來看看人類幼崽醒了沒,跟往常一樣準備伸出爪子扒拉她的門。
爪子剛放上去這門就開了,虎符還在門口猶豫了會兒,直到聽到人類幼崽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虎符有些擔心人類幼崽,急忙跑進來檢視情況,發現人類幼崽出了好多汗,閉著眼睛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牠太擔心人類幼崽了,才用這個方法試圖喚醒人類幼崽,沒想到這個方法這麼好用。
林清嘉也想到剛才的夢,要不是虎符她可能還被困在夢裡。
跪坐在涼蓆上,林清嘉伸手抱住虎符的脖子,“謝謝你虎符。”
“汪汪。”
虎符的尾巴搖得歡快。
身上黏黏的太難受了,尤其是頭髮感覺有點癢,衣服上面也落了虎符的爪印。
“虎符我要洗澡,你在屋裡等我,還是出去等我?”
“汪汪。”
“那你去把門關上,不許讓人進來。”
“汪。”虎符前爪落到地上,去把房門關上,然後守在門口看著林清嘉在的這個方向。
林清嘉默唸了一句“空間”,就這麼在虎符面前消失了。
虎符卻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依舊乖乖趴在原地沒有亂動。
林清嘉看了一眼時間,竟然三點多了,她這一覺睡得似乎有點久了。
等她把自己收拾乾淨再出來時,已經快過了一個小時了,主要是吹頭髮廢了點時間。
出來時,林清嘉手裡多了一張溼毛巾,把涼蓆從頭到尾擦了一遍,試圖降低溫度能涼快一點。
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主要還是剛剛睡覺出了太多汗,這麼擦一下林清嘉會舒服點。
天氣太熱了,溼毛巾擦完不用管它,過一會兒這個涼蓆就晾乾了。
林清嘉擦涼蓆的時候,虎符就從門口走到床邊,坐在那兒吐著舌頭看她幹活。
林清嘉一抬頭,就看到小狗全神貫注的看著她。
“虎符,”林清嘉手輕輕一動,“你看這是甚麼?”
“汪。”虎符激動的往前走了兩步,嘴巴搭在床沿,視線緊緊盯著她手裡的東西。
“給。”
林清嘉拿了一根雪糕出來,天氣太熱,她擔心虎符熱中暑,就會偷偷拿雪糕或者冰塊出來給虎符降溫。
把剛剛擦過涼蓆的毛巾鋪好,確保牠吃的時候,融化的雪糕不會滴到外面去,那樣容易招螞蟻。
一根奶油布丁林清嘉剛吃了兩口,虎符就已經吃完了,這會兒還在不捨地反覆舔著棍子上殘留的一點。
直到一點味道也沒有了,虎符才停下來,但是眼睛還眼巴巴地看著林清嘉手裡的大半根雪糕。
林清嘉想無視都難,還剩下一半的時候。
虎符忍不住了,又要把前爪立起來搭上床沿,嘴裡不斷的發出“嚶嚶”聲撒嬌。
真是拿牠沒有辦法,林清嘉最後咬了一口,剩下的餵給牠吃,這次直接一大口就沒了。
“好了,沒有了。”等牠把冰棒上最後一點舔乾淨。
林清嘉把毛巾疊了兩下,動作熟練的給牠擦乾淨嘴巴,順帶著又把牠爪子也給擦了一下。
“是不是該給你洗澡了。”林清嘉湊近聞了一下虎符,還好不臭,算起來有陣子沒給虎符洗澡了。
“哼哼。”汪不要洗澡!
“不洗就不洗。”她也沒想今天給牠洗澡。
毛巾跟雪糕的包裝袋和木棍一起收進空間裡,她也懶得收拾,等零點一過空間就會恢復原樣。
“來畫畫吧。”林清嘉突然很想把剛剛那一幕記錄下來。
“嗷~”
“那我來畫了哦。”
林清嘉從床上爬起來,坐到書桌前,面前憑空出現了一本素描本。
這本素描本一直放在空間裡,裡面的內容永遠不會被第二個人知道。
虎符找了個涼快的地方趴下來,腦袋朝著林清嘉的方向,只要一睜眼就能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