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兒?
沈嫿醒來,看著陌生的房間,眉頭緊皺。
起身下地,突然發現心口好疼,還有這身體,不止一個地方隱隱作痛,而最疼的地方是脖子。
上面纏了一圈圈的紗布,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裡面有傷口。
沈嫿更疑惑了。
她甚麼時候受的傷?怎麼還傷在脖子這麼致命的地方?
掌控皇權多年,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陰謀。
難道是小皇帝發現她沒死,想要徹底殺了她滅口?
這樣也就能解釋得通為甚麼她出現在陌生的地方了。
沈嫿忍著痛苦下地,推開門。
此刻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但明月高懸,院中還燈火通明。
沈嫿巡視一圈,終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立刻走過去。
“裴硯禮。”
月光下,那人緩緩抬頭,雖然燈火能讓沈嫿辨認出那人,但一時間難以看清神色。
但相處多年的熟悉讓她沒有多想,下意識的走過去。
“裴硯禮,發生了甚麼?”
她走過去,脖子疼,身體疼。
周圍看起來沒有危險,她難受得下意識的依偎到他懷裡去:“是不是皇帝找來了?不會是你露出甚麼馬腳了吧?”
“唐硯和無憂呢?”
沈嫿說了一堆話,卻沒有得到回答。
她聞到了血腥味和藥味,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從裴硯禮身上傳來。
他受傷了。
沈嫿一時間也顧不得自己的疼,連忙詢問:“你傷哪兒了?”
她怕碰到他傷口,連忙直起身,擔憂的仰頭去看他。
然而就是這一眼,沈嫿像是被重錘狠狠一敲,猛然僵在原地。
面前的人是裴硯禮,但又不是裴硯禮。
沈嫿掌權十六年,後來又悠閒生活了四五年,她快四十了。
而裴硯禮比她還大些。
兩人保養得極好,歲月沒在臉上留下甚麼痕跡,但始終不再年少。
可眼前的裴硯禮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
青年特有的鋒芒,直擊人心。
沈嫿可不會傻到認為一場刺殺會讓人返老還童。
最重要的是裴硯禮此刻看她的眼神,沒有昨夜的情意纏綿,只有冷漠犀利的審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沈嫿扶了扶額頭,試圖緩解衝擊。
“你就回答我一句話,這裡是哪裡?”
一直沉默的男人終於開口了,冷酷的吐出兩個字:“榆陽。”
榆陽!
那個沈嫿就算遊玩都會繞著走的地方。
她竟然在榆陽!??
沈嫿抬手慌亂的去扯脖子上的紗布,很快摸到了那已經止血的刀口,這個走向,一摸就知道是她自己割的。
而心口的位置,是隔著衣料都能摸到的疤痕。
榆陽、挖心頭血、自殺,面前年輕的裴硯禮。
沈嫿沒想到自己竟然回到了上一世她自殺之後。
“哈......哈哈......”
命運,真會給她開玩笑啊。
裴硯禮看著面前一臉震驚錯愕的女子,同樣也是熟悉又陌生,甚至跟她一樣,覺得有些荒唐。
想說甚麼,最終甚麼也沒說,就這麼看著沈嫿走回了剛剛那個屋子。
心口被金簪刺穿的地方隱隱作痛,但他還是擺手:“把那個婢女放出來,好好侍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