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凌天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任何質疑。
“是,屬下遵命!”
怨帝尉遲罰罪不敢再勸,恭敬領命。
轉身之際,身形化為虛影,緩緩消散,消失在畢方洞天之中。
尉遲凌天緩緩起身,一步踏出,已然來到宮殿之外。
下一瞬,他身軀之內走出一道天人化身,同樣消失在畢方洞天內。
一轉眼的功夫,尉遲凌天的化身已然來到了至尊盟內部。
“甚麼人?!!”
“敢擅闖至尊盟,找死!”
“來人!快來人!”
這一次,尉遲凌天沒有隱匿行蹤。
所以他一出現,就被至尊盟的近衛發現了。
有人入侵至尊盟,至尊盟內部頓時暴動起來,數不清的武者從四面八方趕來。
兩尊大宗師同時現身,擋在尉遲凌天身前。
周圍還有無數弓箭手,暗器高手死死鎖定尉遲凌天,只需一聲令下,無盡殺機就會在同一瞬間爆發。
“你是甚麼人,竟敢擅闖至尊盟,當真是放肆!”
一尊大宗師開口怒喝。
此人原本是江湖上一名聲名狼藉的大宗師,手下人命無數,性格囂張霸道。
後來被白言用移魂大法操控,成為了走狗。
至尊盟雖然創立不久,但威名遠揚,乃是江湖頂尖武林聖地。
自創立以來,就沒有人敢挑釁至尊盟的威嚴。
尉遲凌天還是第一個。
面對來人冷喝,尉遲凌天面無表情,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就是這一眼,那名大宗師就感覺如墮冰窖,周身無法動彈,渾身汗毛倒豎。
恐怖的氣息爆發,瞬間籠罩了整個至尊盟,將所有武者的殺氣全部壓制下去。
而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驟然響起。
聲音如波濤海浪,瞬間將尉遲凌天的氣息擊潰。
“尉遲教主,深夜前來,不知有何貴幹。”
“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坐吧。”
至尊盟大殿的大門自動開啟。
尉遲凌天一步踏出,已然來到大殿之中,而後大門又自動關上。
大殿上方,屠盡蒼端坐其上,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尉遲凌天。
“尉遲教主夤夜前來,不知有何貴幹,有事找本尊就行了,何必為難下面的人?”
尉遲凌天拱手道:
“屠盟主息怒,只是至尊盟守衛力量太過強大,發現了本尊的蹤跡,這才引發了誤會。”
“本尊今夜前來,乃是有要事與屠盟主相商。”
屠盡蒼心中冷笑。
尉遲凌天真是鬼話連篇,這番話怕是連他自己都不信。
至尊盟不過是白言創立的一個炮灰組織,手下的人都是可有可無的棋子,死了他也不會心疼。
所以從一開始,白言就沒好好訓練過手下的人。
所謂的防禦力量,更是無從談起。
以尉遲凌天的實力,想要悄無聲息的進來,很輕易就能做到。
但今夜他來,根本就沒有隱藏行蹤的打算。
而他一露面,就等於把魔教和至尊盟勾結的事情昭告天下。
要不了多久,整個江湖都會知道至尊盟和魔教勾結。
他這麼做的用意就是斷絕至尊盟的退路,讓至尊盟無法從這場漩渦中逃離,只能跟著魔教一條路走到黑。
“屠盟主,本尊得到訊息,大虞朝廷精銳此刻正朝荒北集結。”
“我聖教會派人擾亂整個大虞,還請屠盟主遵守承諾,與本尊一同趕赴荒北,斬殺大虞精銳武者。”
“若能畢其功於一役,勝利之後,你我共分天下!”
共分天下,自古以來有多少人能做到?
屠盡蒼自然知道尉遲凌天心中所想,但這也是他計劃的一環,此刻當然不會拒絕,點頭道:
“本尊會派至尊盟主力出動,趕往荒北。”
尉遲凌天滿意的點點頭:
“好,屠盟主果然一諾千金,一切依計劃行事!”
隨後轉身化作流光消失不見。
尉遲凌天離開之後,屠盡蒼站起身,身軀朦朧,化作白言的本來面目。
這種隱藏在幕後,攪動天下,操控棋子的感覺,真是妙不可言,讓人沉醉無法自拔。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接下來,就看大虞朝廷大軍跟殷郢睨的本事怎麼樣了。”
白言輕聲唸叨一句,隨後打了個響指。
頭頂大殿發出一陣機括之聲,露出一個視窗。
月光灑落,滿天星辰映入眼簾。
在常人眼中,這星辰與往日一般無二,但在白言眼中,卻是截然不同。
那顆象徵著帝王之徵的紫微星,今夜無比閃耀,甚至已經蓋過了月亮的光芒。
“這世道亂了千年,也是時候統一了!”
看破天象的人不止白言一個,萬機老人此刻也注意到了紫微星的異象,他看了紫微星許久,又把視線投向荒北,最後搖頭嘆息一聲:
“唉,大勢如此,非人力可企及啊,只盼快些平息吧。”
唸叨完,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萬機老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等花魁洗完澡出來,發現萬機老人已經消失不見了,桌子上還有一張銀票,這讓她一頭霧水。
原本還說著一會兒要給她算命呢,怎麼還食言了呢?
很快,道門、佛門、劍門以及諸多江湖大派都知道了朝廷調集大軍趕往荒北之事。
朝廷如此氣勢洶洶,荒北必定有大變。
有大量的江湖武者從四面八方趕往荒北,想要看看有沒有撿便宜的機會。
而在同一時刻,永湯爆發了瘟疫。
這場瘟疫來得又快又兇,沒有任何先兆,好似從天而降一樣。
一夜之間,感染的人數就達到了上萬。
不僅如此,瘟疫的傳播還非常迅猛,因為事發突然,封鎖不到位,很快就傳遍了四面八方。
朝廷雖然想盡了辦法治理瘟疫,但依舊於事無補。
瘟疫之亂,已經隱隱出現了失控之勢。
“魔教為了成就大業,還真是不擇手段啊。”
白言得知這一訊息後,立刻想到這是魔教的手筆。
從幽尊馮暮鶴之後,白言就懷疑,朝廷之中有魔教的內奸。
魔教百年潛伏,錦衣衛、六扇門、東廠之中,絕對有不少的魔教內奸。
這些內奸有的地位高,有的地位低。
地位低的,可能只是街邊小販,或是沿街乞討的乞丐。
這些人根本無法取得甚麼朝廷機密,但數量多了一樣能發揮巨大作用。
就比如此次的瘟疫事件。
看起來像瘟疫,其實是下毒。
能讓毒素蔓延的如此迅速,如此大規模的爆發,絕對是很多人同時動手才能做到的。
“幸好我早就將鈴鐺一家帶離永湯了。”
早在開戰之前,白言就已經暗中派人將妻子一家帶離永湯了。
他們此刻在一個隱秘的地方,由白言的心腹手下保護,絕對安全。
如此一來,白言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永湯城死人再多,也波及不到他。
“如今的狗皇帝應該火燒屁股了吧,那就讓我再給他添把火好了。”
白言嘴角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意。
順應帝這狗皇帝追求長生,重用奸臣,坐看黨政四起,致使天下民不聊生。
北疆之事白言是親眼見證者。
餓殍遍地,赤地千里的慘狀他歷歷在目。
這一切都要歸結於順應帝這狗東西。
很早之前白言就有弄死他的想法了,只不過那時時機不對,如今亂世已至,該送這狗東西下地獄了。
“正好,那把刀子我一直留到現在,現在也是時候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