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國大戰,死傷慘重,損耗的是兩國的國力,獲益的唯有隱藏在暗中的魔教。”
“這也是魔教逆賊操控公主刺殺恆武帝的最終目的,他們不僅想破壞兩國聯姻,還想挑撥兩國開戰,消耗我大虞的國力,圖謀復國!”
“妄想,他們妄想!”
順應帝大發雷霆。
“一群宵小逆賊,還妄圖復國,簡直是痴心妄想!”
“那恆武帝白苓也是,他不是自詡英明神武嗎?怎麼會連這麼明顯的離間計都看不出來?”
“他難道真的以為雲兒刺殺是朕安排的不成?”
“恐怕不是。”
仇仟龍微微搖頭道:
“此計漏洞百出,太過明顯,白苓定然能看出此事是有人在幕後挑撥,他也能猜到幕後是魔教在策劃。”
“但看出歸看出,白苓也會出兵。”
“白苓登基不久,之所以能坐穩皇位,全靠他一身絕世武功,震懾朝野,威懾四方。”
“此次遭遇刺殺,若一動不動,就會顏面大失,於國不利,所以他定然要出兵。”
“就算是做做樣子,白苓也必須讓大昶百姓,以及天下人看到他對此事的態度。”
順應帝聞言,默默點頭:
“這麼說,他是想將計就計,趁機宰朕一刀了。”
順應帝也不是蠢貨,稍微一想,就想到了白言後續的計劃。
白言也不想開戰,他只是想借此事勒索大虞。
大虞無理在先,被白言抓住了把柄,自然要割肉,平息白言的怒火,平息大昶文武百官的怒火,也全了雙方的顏面。
“這個該死的混蛋,居然如此貪利,簡直枉為一國之君!”
一想到自己死了女兒,被魔教暗算,還要被白言敲詐割肉,順應帝就滿心不甘,深恨不已。
為甚麼受傷的全是他?
白言那混蛋簡直是在傷口上撒鹽,明明他也被魔教逆賊暗算了,要報仇該找魔教啊,為何要來找他的茬?
兩國結盟,共滅魔教,豈不是大快人心?
為何要將計就計,犧牲他呢?
順應帝越想越氣,直接氣得渾身發抖。
白言若是知道順應帝的想法,肯定會說,找魔教自然是要找的。
魔教暗算他,他自然也要找魔教算賬。
只不過魔教如今隱藏在暗處,他找不到,當然只能將矛頭轉移到順應帝身上了。
現成的冤大頭,不宰白不宰。
當然了,魔教也是要對付的。
一旦找到魔教之人的蹤跡,白言絕對不會客氣。
反正無論如何,吃虧的永遠是別人。
身為帝王,行事自然要為國謀利。
白言相信,如果將自己與順應帝對調,順應帝也會這麼做。
稍微有腦子的皇帝,都會做出和白言一樣的抉擇。
順應帝頭痛欲裂,唉聲嘆氣道:
“去吧,商議一下此事該如何收尾,報個章程給朕。”
“還有,立刻發國書給大昶,讓他們送回流雲的屍骸。”
“朕絕不能讓自己的女兒,死後無家可歸,淪為孤魂野鬼。”
“是,微臣遵旨。”
仇仟龍與鄭海瀚心中動容,恭敬低頭回應。
兩人同時走出望仙殿,殿門關上以後,兩人都聽到了順應帝的哭泣聲。
鐵血帝王心中也有柔軟之處。
此次流雲公主的死,對順應帝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在仇仟龍和鄭海瀚面前,順應帝一直都是滿臉怒火的樣子。
但當兩人離開,順應帝再也控制不住了,直接嚎啕大哭。
帝王流血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處。
大虞王朝,永湯,一座熱鬧的客棧酒樓之中。
諸多江湖武者喝酒暢飲,談天說地,熱鬧非凡。
忽然,酒樓門外出現一個高大的人影。
人影緩緩步入酒樓,令酒樓的喧囂瞬間戛然而止。
諸多江湖武者看向酒樓大門處,盡皆面露驚恐之色,跟見了鬼一樣。
那人身材魁偉異常,滿頭黃髮散披肩頭,眼睛冒著碧油油的光,滿臉滄桑之色。
中年大漢掃視酒樓大堂,咧嘴冷笑一聲,一股霸道壓迫感轟然爆發。
酒樓大堂裡的武者被這股壓迫感震懾,盡皆低下頭顱,冷汗直冒。
其中有人認出了這中年大漢的身份,心臟狂跳,彷彿要跳出嗓子眼,連大氣都不敢喘。
“黃莽獅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不知道朝廷在通緝他嗎?”
“該死,老子今天出門前沒看黃曆,怎麼會碰上這個煞星?”
“完了完了,要死了。”
“老子新娶的美嬌娘還沒好好疼愛過呢。”
“我的萬貫家財還沒來得及花呢,死了我的錢都要便宜別人了!”
“該死該死,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我是一個死人,我是一個死人!”
“......”
黃莽獅王緩步走過大堂,一言不發。
腳步輕緩,但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諸多武者的心頭上。
隨著黃莽獅王的接近,所有武者全部汗毛炸立,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停止了,生怕引起黃莽獅王的注意。
一年多以前,黃莽獅王以荒北七驁之首的名號闖蕩江湖。
雖然在江湖上名聲不小,但只在荒北一帶威名赫赫。
但隨著黃莽獅王洗王清泉全族,斬殺當朝皇子之事哄傳天下,黃莽獅王的威名已經超過之前百倍千倍。
黃莽獅王也成功超越諸多魔教護法,成為大虞黑榜通緝令上第二人,僅次於魔教教主尉遲凌天。
要知道,自從大虞頒佈黑榜通緝令,囊括天下魔頭以來,榜單前十一直由魔教教主跟九大護法佔據。
黃莽獅王是第一個躋進黑榜前十的魔頭,可見大虞朝廷對黃莽獅王的痛恨。
大虞順應帝親自頒佈聖旨,全天下通緝黃莽獅王,要取其首級。
賞金之豐厚讓無數江湖武者瘋狂。
只不過從通緝令頒佈之後,黃莽獅王就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了。
有人說黃莽獅王是怕了大虞朝廷的通緝令,所以隱遁江湖,隱匿埋名了。
畢竟他面對的是整個大虞朝廷以及江湖的追殺,哪怕他武功蓋世,也是會害怕的。
但沒想到,黃莽獅王根本不害怕,他居然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這裡。
看到黃莽獅王的第一眼,諸多江湖武者心中不是激動、興奮,而是恐懼。
在沒見到黃莽獅王之前,他們還能幻想一下抓住黃莽獅王之後,可以封侯光宗耀祖,可以享盡榮華富貴,名揚天下。
但在親眼看見黃莽獅王之後,他們心中唯有恐懼。
去獵殺黃莽獅王?
這簡直是個笑話。
只看一眼,他們心中就知道了自己與黃莽獅王的實力差距,再也提不起挑戰黃莽獅王的勇氣。
與其死在黃莽獅王的刀下,屍骨無存,還不如拔刀自盡呢。
黃莽獅王一言不發,面無表情的走過酒樓大堂,然後走上二樓,最後進入一間上房雅間。
待到上房大門關閉之後,大堂諸多面色通紅的江湖武者依舊不敢呼吸。
又過了一會兒,他們才敢大口呼吸。
幾個武者相互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神中的驚懼。
這前後不到半分鐘的世界,他們就已經汗如雨下,渾身衣衫都被汗水給浸透了。
下一秒,沒有任何徵兆,所有人同時起身。
所有武者不約而同的站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逃出酒樓。
他們練武多年,輕功或多或少都修煉過。
在這一刻,有不少武者的輕功完成了突破,速度遠勝從前。
一眨眼的功夫,酒樓裡的武者就逃得一乾二淨了,連酒樓掌櫃和小二也逃了。
這家酒樓是一個武者開的,他年輕時渾跡江湖,沒混出頭,隱退之後開了這家酒樓。
平日裡接待江湖武者,自然也聽說過黃莽獅王的大名,心中也無比畏懼。
黃莽獅王所到之處,必定會有麻煩。
所以酒樓掌櫃的也和諸多武者一起逃跑了。
酒樓沒了不要緊,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酒樓掌櫃的逃跑之時,回頭看了一眼二樓的那間上房雅間。
他知道,上房裡有一個人。
那個人他不認識,但能被黃莽獅王找上的人,一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一眨眼的功夫,整座酒樓的人逃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上房裡的黃莽獅王與另外一人。
整座酒樓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獅王,你的兇威果真是名不虛傳,真是讓在下大開眼界啊。”
雅間之中,一箇中年書生和煦一笑,端起一杯酒,敬向黃莽獅王。
這名中年書生不是別人,赫然是魔教護法,剎帝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