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死得好!”
白世戰冷哼一聲道。
文武群臣也紛紛謾罵出聲。
流雲公主對他們下毒,差點要了他們的性命。
若非陛下出手相救,他們現在已經是屍體了。
他們自然對流雲公主乃至大虞深惡痛絕。
之所以請戰,除了要為皇帝挽回顏面,也是要為自己報仇。
白言環視群臣,淡淡道:
“先將大虞使團衛隊全部拿下,至於用兵之事,容後再議。”
“世戰王,衛戍疆,你二人隨朕去九霄殿。”
說完,白言起身離開。
白世戰與衛戍疆二人對著白言行了一禮,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至於其他文武群臣,也緩緩退場。
今夜大虞流雲公主刺殺恆武帝一事,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天下。
皇宮,九霄殿。
白言換了常服,端坐於主位。
白世戰與衛戍疆二人步入九霄殿,對著白言恭敬行禮:
“微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
“謝陛下。”
白世戰與衛戍疆二人站起。
白言看著兩人,淡淡道:
“今夜刺殺之事,你們怎麼看?”
白世戰面色肅穆,開口道:
“此事有人從中作梗,想挑撥我大昶與大虞開戰,從中漁翁得利。”
衛戍疆點點頭道:
“幕後之人用心險惡,陰毒至極,不可不防。”
“請陛下下旨,全城封鎖,捉拿可疑之人。”
“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衛戍疆眼眸狠厲,其中寒光四射,殺意凜然。
他本來就是殺人如麻的戰場大將,對待大昶的敵人,唯有以殺止殺!
白言微微點頭。
白世戰與衛戍疆都是聰明人。
白世戰為報滅族之仇暗中謀劃六十二年,陰謀詭計用了不知多少。
今夜刺殺之事做得太直白,太乾脆,反過來看就是漏洞百出,根本經不起推敲,明眼人一眼就能識破。
衛戍疆鎮守邊疆幾十年,深諳兵法,對人心詭譎也是一清二楚,自然也能看出今夜刺殺之事的破綻。
二人在大殿之上說要對大虞用兵,也是不得不這樣做。
雖然兩人能看出此事有人在背後挑撥離間,但大虞流雲公主刺殺恆武帝是事實。
無論她是被人操控,還是被人利用,不得已而為之,她都已經做了。
既然做了,這個刺殺的罪名她就坐實了,大虞也賴不掉。
大昶皇帝被刺殺,刺客是大虞流雲公主。
此事一旦傳揚出去,大昶若是甚麼都不做,國威將蕩然無存。
他這個剛登基的皇帝也將威嚴盡喪,無法鎮壓大昶億萬民心。
到時候國內人心起伏,國本動搖。
開國之初,白言雖憑藉強大實力以及驅逐兩國入侵大軍建立了強大威嚴,擁有強大威望。
但因為時間太短,國內民心依舊不穩。
此刻乃是關鍵時期,容不得半點意外。
所以大昶必須出兵,來表明白言的態度,藉此來安撫億萬民眾。
魔教想必就是看出這一點,才策劃了這場刺殺。
刺殺雖然漏洞百出,而且沒有成功。
但其實,魔教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因為這次的刺殺是一個陽謀。
經此刺殺一事,大昶與大虞就再也不可能結盟了。
雖然兩國高層都知道刺殺有人從中挑撥離間,但兩國之間的關係已經有了瑕疵。
既然有了瑕疵,就再也不可能全心全意相信對方。
就如覆水難收,破鏡難圓。
除此之外,若是大昶和大虞真的因此事徹底開戰。
那兩國的國力就會被消耗,幕後的魔教就能漁翁得利。
第三,這場漏洞百出的刺殺,也是魔教在向白言宣戰。
魔教想借刺殺之事告訴白言,莫聖尉遲風、鬼尊尉遲百屠、血帝尉遲行紂的仇他們沒有忘記。
這次的刺殺只是剛剛開始,後續還有無窮無盡的殺機在等著白言。
就算他們殺不死白言,也能將大昶攪得天翻地覆。
他這個大昶恆武帝休想舒舒服服的當皇帝。
“人在暗處果然好辦事。”
白言心中暗暗感嘆。
以前都是他在暗,敵人在明。
就如大虞首輔王清泉一族,被他藏身暗中活活陰死,全族被滅。
全族人都死光了,王清泉也不知道真正殺死他們的人是白言,他們還一直以為是黃莽獅王。
魔教也是一樣。
鬼尊,血帝,尉遲風,也全都是被白言陰死的。
他們以為兇手是白苓,白言還一直隱藏在暗處。
如今白言走到了明處,立刻失去了主動權。
魔教出招,他只能被動接招,無法主動出擊。
“看來是時候讓楚尊黃莽獅王出去走走了,消失了這麼久,我這個魔教護法,也該露個臉了。”
白言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白言看向衛戍疆道:
“衛將軍,你立刻趕赴邊境,準備開戰事宜。”
“是,末將遵旨!”
“世戰王,你以我大昶的名義對大虞釋出國書,申飭大虞借和親刺殺一事,命大虞做出表態。”
“是,末將遵旨!”
兩人立刻就明白了白言的用意,這是將計就計。
有人在暗中挑撥大昶與大虞開戰,白言索性就將計就計,藉此事要挾勒索大虞。
如果能借此事獲得利益,何樂而不為。
反正此次刺殺大昶也無人受害,若能借此事獲益,就是壞事變好事了。
為君者,就是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事物。
從這一點來看,白言這個皇帝當得還是很英明的。
大昶禁軍出動,出城捉拿大虞駐紮在城外的一千五百使團衛隊。
但此刻早已人去樓空。
一千五百使團衛隊在宴會開始之前就離去了,禁軍撲了一個空。
若是真的使團衛隊,他們就算離開,禁軍也能追上。
但這支使團衛隊是魔教玄甲軍偽裝而成。
他們既是軍隊,也是江湖武者。
離開之後立刻分散,化整為零,躲進了茫茫江湖之中。
一千五百人雖多,但跟江湖武者相比那就是九牛一毛。
更何況還有怨帝在城外接應。
禁軍後續追殺只抓獲小部分,更多的人早就已經消失了。
與此同時,怨帝也得知了此次計劃的順利進行。
怨帝大喜之下,連灌了七碗酒。
“白苓,本座的禮物你還喜歡嗎?”
“這只是剛剛開始,後面還有。”
“你殺我尉遲一族支柱,定要你用性命來償還!”
怨帝一把捏碎手中的白玉酒碗,眼中恨意無窮。
他雖然借大虞和親使團完成了自己的計劃,破壞了兩國結盟的行動,算是大勝。
但終究對白苓本人沒有造成半點傷害。
陰謀詭計是謀國利器,躲藏在暗中也能葬滅百萬大軍。
但對白苓這樣的無上強者來說,陰謀詭計沒有半點用處。
任由他詭計多端,智慧超群,耗盡心血,也傷不了白苓的一根汗毛。
這就是他與白苓之間的差距。
實力的差距是天塹,再多的陰謀詭計也彌補不了。
“白苓,本座殺不了你,但教主一定能殺你,老莫聖也一定能殺你!”
“你的末日很快就要到了!”
怨帝將一杯酒倒入地下,就當是提前送給白苓的祭酒。
第二個得到訊息的自然是上京城中的錦衣衛。
錦衣衛據點之中,諸多錦衣衛林立。
白言的天人化身坐在首位,看向一眾手下的人馬,面色凝重道:
“本官得到訊息,流雲公主入宮後,刺殺了大虞恆武帝,已然被大昶當場斬殺!”
此言一出,上百錦衣衛眾人臉色大變,盡皆倒吸一口冷氣,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後竄上了脊背,直到後腦勺。
“怎麼會這樣?”
“公主殿下為何要刺殺恆武帝?難不成是陛下下的旨意?”
“這下可如何收場啊?”
“我大虞公主刺殺恆武帝,一個不好兩國就要開戰了。”
“若兩國開戰,要死多少將士啊?又有多少黎民百姓要流離失所?”
“大人,你這情報準確嗎?”
一個錦衣衛百戶看向白言,緊張的問道。
白言面無表情道:
“訊息確鑿無疑,不會有假。”
“那......那現在該怎麼辦?”
眾人都慌了。
若是以前,兩國開戰就開戰。
大虞國力強盛,何懼區區大陳。
但現在大虞要面對的不是大陳,而是大昶。
國力雖然一樣,軍隊也一樣,但皇帝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