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怪物,麥供奉自詡不是對手,所以她只能逃跑。
然而她剛有動作,怪笑聲再度響起,而且這次的怪笑聲離她很近,就好像近在耳邊。
“桀!桀!桀!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吧!”
麥供奉後背一涼,想也不想,直接運足功力,一掌拍向身後。
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只見麥供奉一掌拍出,手臂瞬間被折斷。
不知何時,有一個神色冷漠的中年人出現在她背後,正用戲謔的目光看著她和公主。
只不過公主早已嚇得暈過去,失去了意識。
“你......你是甚麼人?不知道劫掠公主,殺害使團是誅九族的大罪嗎?”
麥供奉被斷一臂,但一聲不吭,忍住了劇痛,發出怒吼。
然而那中年人面對威脅只是輕笑一聲,右掌緩緩探出,掐向麥供奉的脖子。
這一掌明明很慢,但麥供奉卻躲不開。
咔嚓一聲,麥供奉的脖子被扭斷,一個大宗師強者,宛若螻蟻一樣被殺死。
隨手扔掉麥供奉的屍體,冷漠中年人將公主抓在手裡。
公主的面紗掉落,露出美麗的容貌。
但中年人的臉色卻無絲毫改變。
這容貌在他看來宛若紅粉骷髏,無一是處。
冷漠中年人從天而降,飄然落在一輛馬車上。
周圍遍地兩千多具屍體,好似都是他腳下的塵土。
不一會兒,大地顫抖,煙塵四起,一支軍隊策馬而來。
軍隊在來到中年人二十步開外時,全部停下。
所有士兵翻身下馬,跑到中年人面前,單膝下跪行禮:
“屬下參見怨帝大人。”
這番話,無疑是揭露了這冷漠中年人的真實身份。
怨帝,魔教三帝之一。
魔教三帝六尊九大護法,個個身份神秘,江湖對他們的瞭解無比稀少。
而在九大護法之中,又以怨帝最為神秘。
江湖對怨帝的瞭解,只有三個字,笑蒼生。
這是怨帝的化名,就如赤血魔帝,剎帝迅羽一樣。
怨帝的真名無人知曉,他的年齡、性別、長相,同樣無人知曉。
有人說,怨帝是一個俊美無雙的青年,能讓女子一見傾心,終生難忘。
有人說,怨帝是一個儒雅的書生,是一個謙謙君子。
也有人說,怨帝是一個凶神惡煞的大漢,面色猙獰、青面獠牙,渾身都是肌肉,胳膊有常人大腿粗,一巴掌能將人的頭蓋骨打成粉末。
更有人說,怨帝是一個身材妖嬈的女子。
她美豔無雙,絕代傾城,只需一個眼神,就能讓無數男人心甘情願為她赴死。
江湖對怨帝的種種說法有很多,許多甚至是自相矛盾,截然相反的。
但唯有一點相同。
那就是怨帝能操控人心。
只要遇到怨帝,你的心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你的生死也將被怨帝操控在手中。
魔教三帝,赤血魔帝實力最強,剎帝迅羽輕功無雙,而怨帝,則最詭異,殺人手段最為恐怖。
論殺人效率,怨帝是三帝之中最高的。
一念之間葬殺兩千使團衛隊,就已經可以看出怨帝的殺人手段了。
怨帝抓著昏迷的大虞公主,居高臨下俯視軍隊,淡淡道:
“按照計劃行事。”
“是,屬下遵命!”
軍隊士兵齊齊應答。
這支軍隊就是魔教精心培養的玄甲軍。
每個士兵不僅戰力強大,更兼忠心耿耿,隨時可為尉遲一族付出性命。
之前兩國大戰,莫聖尉遲風命玄甲軍出動,趁機劫掠財富,攻佔地盤。
只可惜白言速度太快,輕易平定了大陳內亂,還驅除了外敵,讓玄甲軍沒有劫掠財富的機會。
玄甲軍上前,迅速將使團衛隊的衣服鎧甲換上。
轉眼之間,魔教兩千玄甲軍就變成了大虞使團衛隊。
至於昏迷的公主,也被怨帝輕易操控。
怨帝最擅長的就是操控人心,雖然無法像白言那樣將大宗師強者變成傀儡,但操控一個沒有學過武功的小公主,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一切就緒,使團衛隊再次出發,大搖大擺的朝著大昶進發。
踏入大昶邊境,用文書開啟城門,輕而易舉的就進入了大昶,直奔大昶皇都上京。
怨帝並未與使團同行,以他的實力,可以先一步趕到上京。
而且後續行動,他也只會在幕後操控,並不會現身於眾人眼前。
怨帝是魔教九大護法之中最謹慎的人,一般他制定的計劃,從來都是在幕後操控一切。
如此一來,哪怕計劃失敗,他自身也不會暴露,更不會如鬼尊或是血帝一樣被殺。
雖說鬼尊和血帝已然足夠謹慎了,但跟怨帝比,還是要差了不少
大昶皇都,上京城。
城門之外,大昶官員正在與使團交接,將和親公主迎送入皇城之中。
兩千使團衛隊留下一千五百人在城外駐紮,只有五百人護送公主入城。
和親使團入城後,大搖大擺的走過主街道,兩側站滿了圍觀的百姓。
“看見了嗎?這是大虞送來和親的公主。”
“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剛剛登基大虞就舔著臉來和親了。”
“他們一定是怕了皇帝陛下了。”
“哼哼,那是自然的,皇帝陛下神功蓋世,當為天下第一人,區區一個大虞當然會害怕。”
“聽說大乾也派了和親使團前來與陛下聯姻,只不過他們走得沒有大虞這麼快,現在還在半路上。”
“陛下神威蓋壓天下,從今往後,我大昶才是天下第一強國,大虞只能屈居其後了。”
“哈哈哈哈,說得不錯,大虞就是一個老二。”
百姓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言語之中對白苓這個皇帝多有崇敬。
一切都因白苓上位之後,頒佈了一系列安撫百姓的仁政良策,收攏了大量民心。
大昶其他地方不說,至少上京城裡的百姓已然被白苓完全收服。
“十三弟,那就是和親使團了,三哥已飛鷹傳書,說使團中有我錦衣衛的暗子,我們可以用暗號與他聯絡。”
在街道旁邊的一家酒樓中,白言、赫連明歌等人正看著使團衛隊招搖過市。
當然,這裡的白言只是一具天人化身。
“呼!”
一縷微風吹過,吹起了馬車的簾子,讓白言看清了馬車內部的公主。
雖然只有一剎那,但白言卻看得無比清楚。
公主姿色絕美,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
只可惜,已經是個活死人了。
白言的元神感知何等敏銳,再加上親眼所見,一眼就看出公主身上的異樣。
她外表與常人沒有絲毫不同,面色紅潤,面板細膩,容光煥發。
只不過她的一雙眼睛沒有半點神采,瞳孔模糊,沒有人性的靈光。
尋常人看見,只覺得公主這是不願意遠嫁聯姻,所以心情悲慼所致。
但白言一眼就看出,公主已經被人操控,成了一個活死人,一個傀儡。
而且這操控手段非常粗糙,給他的移魂大法提鞋都不配。
白言用移魂大法操控旁人,被操控的人能保持巔峰戰力,而且平日裡生活言行與往日無二致。
就算是最親的親人或是強大武者也看不出區別。
但此人操控的手段卻極其低劣。
公主被操控,性命雖然無憂,但言行已經無法自己掌控。
就算是普通人,只要是和公主生活久的人,也能一眼就看出公主身上的異樣。
“是誰出手了?”
“大虞肯定不會與我交惡,必然是有人從中挑撥,想破壞大虞與大昶的聯姻結盟。”
“離間計,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想做漁翁的,也只有魔教了。”
白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心思電轉之間,白言已經猜到了幕後真兇。
“看來魔教也急了啊,不想看到大虞與大昶結盟。”
白言能想象到尉遲凌天心中的緊迫感。
魔教對抗一個大虞王朝已然很艱難了,復國大計遙遙無期。
要是再加上一個大昶當盟友,那魔教的復國計劃就真的沒有半點希望了。
所以破壞兩國聯姻勢在必行。
白言展開元神之力掃蕩使團衛隊,確認使團衛隊中有兩名宗師高手,想必是三十六天罡堂主。
但並無大宗師強者。
“魔教護法沒來嗎?”
“倒是一如既往的謹慎。”
魔教護法的謹慎白言是親眼看過的,面對尋常對手都要一再隱藏自己的蹤跡,更何況這次他們算計的目標是自己。
一旦暴露,必死無疑。
所以白言雖然不知道這次來的護法是誰,但對他們的謹慎已經早有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