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就已經交戰了數百招。
兩人的動作快到肉眼無法捕捉,戰場也隨著戰鬥不停轉移。
平原上的一座座山峰被兩人夷為平地,大地傳來的震動一直未曾停下。
一道道溝壑朝著遠方蔓延,編織成一個巨大的蛛網。
蛛網的中心,就是白言和尉遲風兩人。
周圍一尊尊天人化身都在觀戰,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好劍!好強的劍法!好強的劍意!”
仙劍閣劍祖西門龍淵心中在怒吼。
他看到白言使出劍廿二,又看完了白言使出聖靈劍法的前二十二招,激動的熱血沸騰,難以自拔。
西門龍淵周身爆發出一股劍意和白言的劍意遙遙感應。
他是大虞的第一劍聖。
論劍道,整個大虞無人能與他抗衡,整個天下也無人能與他媲美。
明面上,西門龍淵就是此方天地的劍道尊主,絕對皇者。
但如今看到白言使出劍廿二,那凌厲的劍意,銳利的鋒芒,讓他戰意激增。
身為劍客,他能感覺到白言劍術的強大,知道白言的劍道境界不比他弱。
這是唯一一個有資格和他論劍的人。
天下天人高手不止他一個,但其餘天人都不是主修劍道的天人,無法與他論劍,所以西門龍淵孤獨太久了。
身為劍客,自當鋒芒畢露,追求更高境界。
數十年來無人與他論劍,西門龍淵一直深陷高山之巔的寂寥當中。
所以他的劍道境界也很久未曾更進一步了。
西門龍淵一直在等有人來和他痛快一戰。
他在等一個對手,他想和對手論劍廝殺,共同追求劍道更高的境界,從而踏入全新的領域。
以前沒有人,但現在有了,白言就是他期待了幾十年的對手。
“咻!咻!咻!咻!”
一縷縷劍氣在西門龍淵周身繚繞,瞬間將周圍一切事物全部摧毀。
萬機老人和道門無為子兩人原本本站在西門龍淵較近的地方,此刻兩人連忙退到了遠處。
“西門道友,今日是白道友與尉遲道友的戰鬥,西門道友不會也想插手吧?”
萬機老人捋須說道。
“實話實說,我確實想與白苓痛快一戰,天下雖大,強者雖多,但唯有他能與我論劍!”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數十年了,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西門龍淵眼中滿是對劍道的狂熱,肩膀在顫抖,顯然是在壓制自己的衝動。
他雖然渴望和白言痛快一戰,但知道今日是白言和尉遲風之間的大戰。
這二人不是在比武,而是在廝殺,要分生死的那種。
若他此刻加入戰鬥,對白言出手,白言以一敵二,定然不敵。
但這不是西門龍淵想要的,他要的是堂堂正正,和最巔峰狀態的白言一戰,不是和尉遲風聯手,以多欺少。
那樣的話就算贏了,也會讓他的劍道境界永遠停滯不前!
所以西門龍淵在壓制自己的戰意。
論劍的機會來日還會有,今日並不是最佳時機!
“轟!轟!轟!”
白言與尉遲風之間的戰鬥變得更加激烈了。
驚天劍芒劈下,將魔神法相的手臂斬斷。
尉遲風魔劍斷空,刺穿了電神法相的胸膛。
魔神法相和電神法相雙雙後退,每一步都將大地踩出一個窟窿。
白言低頭,看向電神法相胸前的裂口,這一劍差點將他的電神法相攔腰斬斷。
心念一動,斷口處電光閃耀,裂口快速癒合。
天人感應強者能使用法相作戰,法相的強弱,由武者的實力決定。
武者實力越強,法相體型越大,也更堅韌。
理論上,只要武者的真元不絕,法相就不會消失。
當然,法相受傷,消耗的是武者的真元和元神之力。
白言和尉遲風此時此刻,也是在比拼真元和元神之力。
誰能撐到最後,誰就是最後的勝利者。
“白苓,今日你必敗無疑!”
“你先前與般陀一戰,還能剩下多少真元!”
尉遲風嘶聲大吼,魔神法相斷掉的手臂已經重新復原。
白言面無表情的看著魔神法相內部的尉遲風,眼中掠過劍光:
“要殺你,根本不需要動用全力。”
“本尊哪怕只剩一成真元,也足以將你斬殺!”
“狂妄!”
尉遲風怒聲狂嘯,殺意欲狂。
他縱橫天下七八十年,自從突破天人感應境界,就從未有人敢如此輕視他。
只用一成真元就能殺他?白言簡直就是在踐踏他的尊嚴!
雖然知道白言是在以言語擾亂他的心神,但尉遲風依舊怒不可遏。
“白苓,等本尊殺了你,一定要看看你的嘴究竟有多硬!”
“拿命來吧!”
“天魔策?魔息日魂?江河共隕!”
尉遲風長嘯一聲,周身魔氣狂湧。
天空風雲席捲,雲層翻滾沸騰,爆發漫天血光,照耀大地。
魔神法相沖天而起,無盡血光在法相身後匯聚,最終形成一柄柄血色魔劍。
一百柄!一千柄!一萬柄!十萬柄!
密密麻麻的血色長劍懸浮在天空,數量已經無法判斷。
“隕落在魔劍之下吧,白苓!”
“能死在本尊的劍下,是你的無上榮耀!”
尉遲風抬手一指,魔神法相也抬起了手中的魔劍。
法相身後的血色魔劍開始飛速旋轉起來,最終朝著白言傾瀉而下。
猶如飛蝗侵襲大地,亦如魔神血洗蒼生。
“此劍不錯,只不過想殺本尊,你還差了一點。”
“今日就讓你看看,何為劍道至尊,何為劍道神話!”
白言提功運氣,心神合一,腦海中瞬間一片清明,一股銳利劍意頓時沖天而起,直刺雲霄。
“轟!”
劍意轟然炸裂,瞬間掃蕩方圓十數里。
在這股劍意的鎮壓之下,空間被凝固,時間被暫停。
時空在這一刻彷彿被凍結了!
尉遲風射向白言的萬千血色魔劍全部被劍意定住,靜止在虛空之中。
“不!不可能!”
尉遲風看到這一幕,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他無法相信,自己的最強殺招,竟被白言操控了。
“白苓,你做了甚麼!”
尉遲風咆哮大吼,想要操控萬千血色魔劍,再度發起攻擊。
可萬千血色魔劍此刻已經與他斷開了聯絡,連他自己也被那股浩然劍意禁錮,連動手指都做不到。
“這是甚麼武學?這是甚麼劍法?”
“怎麼會有能凍結時空的劍法?”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本尊不相信!”
尉遲風在心中狂吼,升起無盡恐懼。
就算是天人感應強者,面對自己不知道的事物,依舊會生出本能的恐懼。
除了尉遲風,萬機老人、無為子、西門龍淵、濟難、殷鄴天等天人化身此刻也已經被白言的劍意鎮壓禁錮,無法動彈。
“此劍居然能鎮壓時空,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啊。”
“此劍已不是凡人之劍,白苓是從何處尋來的如此神劍?”
萬機老人、無為子、濟難、殷鄴天等人都暗暗心驚。
白言擁有能鎮壓時空的劍法,這個時空裡就是白言的世界。
如果他們對上了白言,也無法破解這一切,也只能像此刻的尉遲風一樣,淪為砧板上的肉,任由白言隨意宰割。
“真是好劍法,真是好劍法啊!”
唯一無所畏懼的就只有仙劍閣的劍祖西門龍淵了。
白言的劍法越強,他就越興奮,戰意越盛。
十幾萬裡之外的西門龍淵本尊,這一刻恨不得立刻從大虞趕到大陳,與白言痛快一戰。
只可惜,他的肉身無法神遊千萬裡,他無法得償所願。
虛空之中,電神法相懸空而立,法相內部的白言緩緩閉上了雙眼。
緊接著,在眾人的目光中,白言的身軀發出白光。
那光芒好似劍光,又好似仙光。
一道白言的虛影從肉身之中走出,緩緩飛向遠處的尉遲風。
“是元神,那是白苓的元神!”
“元神出竅,白苓竟然能元神出竅,這怎麼可能?”
“不是隻有破碎虛空的強者,才能元神出竅嗎?”
“難不成白苓已經是破碎虛空境界了?”
“不,不可能,白苓突破天人感應境界還不到一年,絕不會是破碎虛空境界!”
“那他是如何做到的?!”
“僅是天人感應境界,竟然能夠元神出竅!簡直是天方夜譚!”
“此人難不成是祖龍大帝轉世重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