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廢墟之中,有幸存計程車兵抬頭仰望蒼穹。
看到懸空而立的白言,只覺得肝膽俱裂,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一個個目光呆滯,神色驚恐,已經變成了傻子,變成了瘋子。
心中再無一絲戰意。
他們雖然是各地藩王的死忠,都不害怕死亡,都做好了為藩王戰死沙場的準備。
可面對白言這樣的天人化身,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
除了閉目等死,沒有其他出路。
塵埃散盡,遠處的幾十萬大軍死寂一片。
空氣無比安靜,落針可聞。
數萬大軍衝上去,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打成了血霧。
倖存者百不存一!
看到被白言打成血霧的無數士兵,幾十萬人都感覺身心發寒。
有士兵無法忍受如此慘烈的景象,俯身直接嘔吐起來。
身為軍人,見慣了死亡,看慣了屍體。
但他們從來沒見過有人殺人是這個樣子的,簡直是人間煉獄。
驚懼之餘,有士兵直接被嚇破了膽子,吐血而亡。
白言懸空而立,面無表情的俯視大軍,冷聲大喝道: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免死!”
白言話音落下,有士兵丟棄了手中的刀劍,雙膝跪地,將頭埋進土裡。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有第二個就有第三個。
一個接一個,連綿不絕。
只見幾十萬士兵組成的大軍方陣,宛若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的倒下。
一眨眼的功夫,幾十萬大軍全部跪倒在地上。
這一刻,白言就好似天上仙神。
仙神臨凡,眾生俯首!
如此一來,大陳已定!
同一時刻,大虞、北乾、後周等國都看到了天人隕落的異象。
一尊尊天人盡皆製造化身,不遠萬里來到大陳觀戰。
“嗖!嗖!嗖!”
天空劃過一道道流光,朝著上京城外的荒原匯聚而來。
這些流星有的氣息狂放霸道、有的氣息內斂、有的蘊含殺伐氣勢、有的劍意沖霄。
這些流光無一例外,全部在上京城外的荒原上匯聚。
這其中,有很多都是白言的老熟人。
比如老當益壯一心留戀花叢的萬機老人。
比如大虞皇室天人老祖殷鄴天。
比如大虞仙劍閣劍祖西門龍淵。
還有雙蓮寺佛門的濟難,紫霄山道門的無為子。
還有幾尊白言不認識,想來不是大虞的天人,而是北乾或後周的。
或許大陳的天人也有,只不過白言不認識。
之前赤血魔帝隕落,只是半步天人,所以只能吸引大虞之內的天人前來。
但這次般陀是真正的天人感應高手。
他隕落,足以吸引全天下的天人感應高手前來。
除了幾位閉死關,幾十年不出的天人,其餘天人想必都到了。
一道道天人化身懸空而立,遙遙看著戰場中心。
那裡有兩尊高達數百米的法相化身屹立不倒。
一者三頭六臂,面色猙獰,手持魔劍,魔氣滔天,赫然是魔教莫聖尉遲風!
一者電閃雷鳴,青面獠牙,手持雷劍,劍氣逼人,赫然是鎮平王后裔白言!
大虞的幾位天人,如萬機老人、殷鄴天、西門龍淵和無為子等人,一眼就認出了白言和尉遲風的身份。
至於其他幾人,雖然不認識兩人的身份,但看兩人的法相化身,心中暗自忌憚兩人的實力。
“看來大佛寺般陀已經戰死了,唉,世事難料啊。”
道門無為子看了一眼戰場,瞬間推斷出真相,搖頭嘆息一聲,唏噓不已。
無為子能推斷出真相,其餘人也能推斷出真相。
白苓與大陳白氏皇族為敵,世人皆知。
大佛寺協助大陳白氏皇族與白苓為敵,此事也是世人皆知。
可此刻戰場中心不見般陀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白言的法相化身。
誰都能猜到,大佛寺般陀已經戰死隕落了。
“阿彌陀佛,世上又少了一位道友,可惜,可惜!”
雙蓮寺老祖濟難輕念一聲佛號,雙手合十,開始閉目誦唸往生經,為般陀超度。
雖然大佛寺和雙蓮寺是敵人,大佛寺一直心心念念要打敗雙蓮寺,成為天下第一佛宗。
但濟難與般陀同為佛門天人,此刻知道般陀已死,一切冤仇自然散了。
於情於理,他也要為般陀誦經超度一番。
“白道友實力驚人,以一敵二竟能斬殺般陀,看樣子還毫髮無傷,真是難以相信白道友突破天人境界還不到一年的時間!”
“只是今日不是白道友和大陳白氏皇族以及大佛寺之間的戰爭嗎?為何尉遲道友也來插一手了?”
萬機老人聞言,呵呵一笑道:
“若老頭子沒記錯,這是他們二人第二次對上了吧。”
大虞皇室老祖殷鄴天冷笑一聲:
“尉遲一族就是攪屎棍,哪裡有麻煩哪裡就有他們,肯定又是尉遲風這狗賊幹了什見不得人的勾當!”
“非也非也。”
萬機老人搖頭道:
“尉遲一族怎麼會是攪屎棍呢,若他們是攪屎棍,那你們大虞皇族是甚麼?”
這個笑話有點冷,萬機老人一說完,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尊天人化身都面無表情的看著萬機老人,那意思好像在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幽默?
這個時候還有功夫開玩笑?
殷鄴天也面無表情的看向萬機老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萬機老人也不覺得尷尬,哈哈一笑:
“你們啊,就是太沒情趣了,不懂幽默,所以生活才少了那麼多樂子。”
殷鄴天扭過頭去,不再理會這個不著調的老頭子,冷眼看向戰場中心的尉遲風,眼中寒芒四溢,殺意逼人。
殷氏一族和尉遲一族是死敵,論對尉遲風的殺意,殷鄴天還要在白言之上。
群雄到來,白言和尉遲風自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只不過兩人正在交手,無暇分心,而且來的都是天人化身,也不可能威脅到他們二人。
“尉遲風,這次你跑不了了,般陀已死,下一個就是你。”
白言看著尉遲風,冷笑道:
“此地風水不錯,又有天下群雄見證,正好作為你的埋骨之地!”
“你與般陀合葬,百年之後也算一段佳話!”
電神法相聲音轟鳴,攜帶雷霆之威,震懾四方。
天空電閃雷鳴,為白言增添幾分威勢。
尉遲風面無表情,森然道:
“此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今日此地,就是你白苓的葬身之所!”
尉遲風怒吼一聲,三頭六臂的魔神法相跟著仰天怒吼。
三顆頭顱張開血盆大口,音波由無形化為有形,衝向白言。
音波在地面上犁出三道溝壑,瞬息間到達電神法相的面前。
“小兒科的玩意!”
白言不閃不避,抬手一掌重重拍下,將三道音波衝擊打散。
而在此時,尉遲風操控魔神法相已經飛躍到高空。
先前的音波,只是殺招之前的前奏罷了。
“天魔策?劍斷天穹!”
魔神法相六條手臂將魔劍舉起,魔劍散發耀眼血光,劍刃上的符文好似活了過來,在不斷遊走,顯得更加妖異。
魔劍斷空,朝著白言迎頭劈下。
高空雲層被劍氣撕裂,狂風襲來,劍氣還未到,就已經將大地撕裂。
此招是尉遲風含怒一擊,威力無窮。
任何一縷劍氣,都能瞬間斬殺大宗師巔峰強者,重傷半步天人。
“來得好!”
“電神怒?劍廿二!”
電神法相咆哮怒吼,周身爆發出無盡雷霆。
電光閃耀,匯聚合一,形成一道道雷電劍光。
電神法相沖天而起,雷電劍光受到白言引導,破空而出。
萬千雷電劍光匯聚合一,形成一把巨型雷劍,對著魔劍重重刺出。
這一劍,蘊含了電神怒的雷霆狂霸之威和劍廿二的凌厲殺伐劍氣。
此劍一出,劍意瞬間籠罩整個戰場。
“轟!”
巨型雷劍和魔劍正面對碰,爆發出無比耀眼的光芒。
普通人若是直視,怕是頃刻間便會變成瞎子。
劍光亂舞,魔氣肆虐。
剎那之後,恐怖衝擊波頓時炸開,衝向四面八方。
漫天劍氣激射而下,將大地撕裂出一道道劍痕,劈出一道道溝壑。
所有的樹木、岩石、河流,乃至山峰,在劍氣面前都好似脆弱的如豆腐一般,先被轟成碎渣,後又消散於虛無。
電神法相和魔神法相被爆發的衝擊波所籠罩,最後徹底淹沒。
但下一秒,怒吼咆哮聲同時響起。
電神法相和魔神法相同時前衝,再次廝殺在一起。
拳、掌、腿、指,每一處都是致命的兵刃,裹挾著天地之力,悍然砸出。
兩人每次碰撞都有翻江倒海之威,每次碰撞都足以將半步天人打成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