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這次還以你的名義,招攬了一批江湖高手,讓他們助我們一臂之力。”
白世戰看著白言說道:
“有了他們的幫助,想來我們要輕鬆不少。”
“不得不說,天人感應高手的號召力真是太強了。”
“老夫只是隱秘的放出一點風聲,許多九殺外門的殺手就瘋狂了!”
白言對此表現得十分平淡: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這些因利益而來的殺手不可完全信任。”
“不過當炮灰倒是綽綽有餘了。”
白世戰點頭道:
“這點你放心,老夫這幾十年也不是白活的,不會讓他們知道太多隱秘。”
白言又問道:
“鐵牛王和林如風兩人呢?這二人可曾老實?”
白世戰笑道:
“有你的生死符挾制,再加上天人高手的威壓,他們二人老實的很。”
“我已經讓他們二人帶隊去大陳了,想必此刻已經進入了大陳境內。”
白言微微點頭:
“如此最好。”
白世戰、鐵牛王、林如風,再加上白世戰早就招攬的九殺天旋暗主。
白言手中如今一共有四個大宗師。
四位大宗師已經不少了,畢竟白世戰乃是大宗師巔峰強者,戰力強大。
大陳翎羽王白龍和勾魂被白言斬殺之後,大陳白氏皇族除九銳王白衡之外,無人是白世戰的對手。
尋常的大宗師,在白世戰手下怕是走不過十招。
就算將來真打起來,他們這方兵力要少上一些,白言也能用滿級移魂大法操控敵方大宗師為己用。
明面上的上萬九殺殺手,再加上白言的一系列暗手。
這次復仇行動,定能一戰全勝!
“那我也走了。”
“咻!”
白言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了九重塔之中。
下一秒,白言已經來到了大陳上京城。
白言的天人化身就在上京城潛伏下來,等待本尊來此和他匯合。
另一邊,白世戰也帶著永湯城的人馬趕往大陳,與白言匯合。
時隔六十二年,鎮平王白氏一族的最終復仇,終於拉開了序幕。
“駕!駕!駕!”
官道之上,三匹汗血寶馬急速飛奔,身後是飛揚的塵土。
這三人赫然是白言本尊與任弘和李開堯三人。
三人離開永湯城之後,一刻不休,連續好幾天都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南境。
“轟隆隆!”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轟鳴巨響。
白言抬頭望天,只見天空烏雲席捲,深厚雲層遮天蔽日,宛若懸浮在天空的大山。
黑雲壓城城欲。!
空氣沉悶的令人心悸。
“咔嚓!”
一道閃電劃破長空,撕裂深厚雲層,橫貫天空數十里。
緊接著轟鳴雷聲響起,宛若天空炸裂。
“老天爺的臉色真是說變就變,前一刻還陽光明媚,晴空萬里呢,現在就要下暴雨了。”
白言猛得一甩馬鞭,重重抽打在馬屁股上,讓胯下汗血寶馬速度再度提升。
“快點,馬上就要下雨了,先找個地方避雨。”
白言話音剛落,天空就傾瀉下瓢潑大雨。
黃豆一般大的雨點重重打落,砸的人面板生疼。
雨勢很大,白言有真元護體,自然無恙。
可任弘和李開堯二人就倒黴了,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就被淋成了落湯雞。
他們當然可以用先天真元來擋雨,可先天武者真元就那麼一點,用來擋雨太奢侈了,他們都不會選擇那麼愚蠢的做法。
“媽的,這雨也太大了,老天爺的屁股被戳漏了嗎?”
任弘忍不住暗罵一聲。
李開堯鄙視的看了任弘一眼,嫌棄道:
“如果老天爺的屁股漏了,落下來的就不是雨了,而是......”
後面的話李開堯沒說,意思不言而喻。
“噫,你這人真噁心!”
任弘使勁啐了兩口。
三人策馬狂奔,終於找到了一間破廟躲雨。
凡是趕路途中遭遇暴雨,勢必有破廟出現,用來遮風擋雨。
這好像是萬千武者行走江湖之時必會發生的事。
真是奇怪得很。
“大人,廟中沒人。”
任弘和李開堯二人四處檢查了一下,確認破廟空無一人,於是將破廟打掃了一番,清出一個乾淨的區域,用來休息。
生火之後,兩人盤膝而坐,運功驅散體內寒氣,同時將衣服烤乾。
白言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冉州,距離南境踞南城已然不遠,只需幾日就能到達。
“籲!!!”
忽然,白言聽到一陣馬蹄嘶鳴之聲。
從馬蹄聲判斷,來人不下十騎,還有一陣說話聲傳來。
“媽的,我們的運氣真是差到家了,居然碰上了這麼一場大雨,真是晦氣。”
“好了老二,別抱怨了,前邊有座破廟,我們先去躲躲。”
“現如今時間還早,我們就算晚到幾天也沒關係。”
“就是就是,兩國說要開戰,但其實距離開戰還早的很呢,我們不用那麼著急。”
“陵南王的募兵會到開戰之前才結束,我們有的是時間。”
幾人邊說邊走,忽然一陣驚呼傳來:
“大哥二哥你們快看,這裡有馬,廟中有人。”
“三匹馬,有三個人。”
“走吧,進去看看,能別動手就別動手。”
聲音越來越近,已到破廟之外。
廟中,任弘和李開堯已經停下運功驅寒,手掌已經放在刀柄上,隨時準備動手。
行走江湖,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血濺三尺之事屢有發生。
所以一定要有警惕性。
防人之心不可無,因為人心叵測,要是丟了警惕之心,怕是會死無葬身之地。
一股水汽破門而入,十幾個戴著斗笠,身穿麻衣的江湖漢子接連走進破廟。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任弘與李開堯二人,也看到了盤膝坐在他們身後的白言。
白言從頭到尾都沒看他們一眼,架子很大。
十幾個大漢同樣神色警惕,手都放在刀柄上。
為首的中年大漢在看到白言之後,瞳孔瞬間緊縮。
隨後他又看到了白言腰間的佩刀,眼中更是閃過驚駭之色。
很顯然,他認出了白言的面貌,以及白言的雪飲狂刀。
人的名,樹的影。
認出白言後,老大心中只有無盡的恐懼。
破廟之中,兩方人馬對峙,一方三人,一方十幾人,好似隨時都會打起來。
“喂,你們......”
一個大漢剛想說話,就被為首的中年大漢抬抬手打斷。
他看著白言,抱拳恭敬說道:
“在下不知廟中有人,打擾了,還望恕罪,我等馬上離開。”
說完對著身後的人說道:
“走!”
門外是傾盆大雨,他們一個個都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
好不容易有一處破廟容身,躲避大雨,幾個人卻不敢多待。
剛才開口之人還想說些甚麼,卻被老大狠狠瞪了一眼。
“走,馬上走,立刻就走!”
老大的神情極為凝重,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但那十幾個大漢都看出了老大眼中的驚懼。
他們從未見過自家老大如此驚慌失措的模樣,所以一個個都不敢開口說話,下意識聽從老大的命令,默默的向廟外退去。
他們跟著老大行走江湖多年,知道老大不會無的放矢。
如今這麼害怕,顯然是發現了他們沒有發現的事。
破廟裡的三個人,他們惹不起!
“等等!”
就在老大轉身離去之時,白言開口了。
聲音一出,老大的身體頓時僵硬在原地,一股寒氣從腳後跟爆發,直竄後腦勺,讓他頭皮發麻。
他僵硬的轉過頭看向白言,乾笑一聲道:
“不知前輩有何吩咐?”
白言面無表情道:
“你們剛才說,陵南王正在募兵,這是怎麼回事?”
老大見白言只是問他問題,心下稍安,深吸一口氣回答道:
“前段時間,陵南王在附近各州釋出募兵令,召集各大江湖武者為國效力。”
“江湖武者不需要成為正式軍隊,也不用徵調軍令,只需要進入大陳打探訊息,就能得到豐厚的賞賜。”
“此訊息一出,附近幾州的武者都心動了,紛紛趕往踞南城參加募兵。”
“我們就是其中之一。”
老大說完,白言依舊面無表情,不動聲色。
良久之後,才聽到白言說道:
“行了,你們走吧。”
“是,多謝前輩!”
老大如蒙大赦,恭敬的對著白言行了一禮,連忙轉身帶著十幾個大漢匆匆離去。
“快快快,我們馬上離開!”
老大翻身上馬,策馬狂奔,一刻也不想在破廟附近停留。
離開之時,他回頭驚懼的看了一眼破廟,彷彿破廟之中存在著甚麼洪水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