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湯城,流風山莊,九重塔。
白世戰負手站在塔樓視窗,抬頭仰望夜空明月星辰,面容有些惆悵。
他在等訊息,等白言回來。
“白言那邊想來已經打起來了吧。”
白世戰遠遠的看向南方,數萬裡之外,就是大陳上京城。
他知道,這一刻,上京城定然血流成河。
白氏一族的復仇,從斬殺大陳九皇子開始。
但今夜,是白氏一族對大陳白氏皇族的正式宣戰。
“白氏皇族,你們應該已經見識過我白氏妖孽的實力了吧?”
“你們千不該,萬不該,要對我白氏一族痛下殺手。”
“血債血償,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白世戰對白言的實力很有信心,雖然去的不是本尊,只是一具天人化身。
但這具天人化身,足以血洗上京城,讓白氏皇族族傷慘重。
“呼!”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憑空乍現,白言出現在九重塔之中。
白世戰看到白言回歸,臉上露出喜色。
“白言,你回來了,情況怎麼樣?”
白世戰連忙迎上去問道。
白言淡淡道:
“大陳白氏皇族實力不堪一擊,我此行去上京,滅了翎羽王白龍滿門,屠殺了大陳數萬大軍,還重傷了九銳王白衡。”
“九銳王白衡?”
“他果然還活著!”
聽到白衡的名字,白世戰的臉色有些凝重。
白言點點頭:
“你猜得沒錯,白衡已經更進一步,走上了天人之路。”
“只不過,他終究沒有踏出最後一步,突破桎梏。”
“區區半步天人,奈何不了我。”
“今夜若非有大佛寺天人出手相救,白衡早已命喪黃泉。”
“竟連大佛寺也插手了?”
白世戰眉頭緊鎖:
“大佛寺和大陳皇族關係親密,是大陳國教。”
“他們若是插手,對我們來說可不是一個好訊息。”
白言冷聲道:
“沒關係,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
“就算加上大佛寺,我也不懼。”
“大佛寺自尋死路,我不介意成全他們。”
“我帶回來一份祭品,算是替列祖列宗先收的利息。”
說著,白言提起手中的包裹。
“難道這是......”
白世戰之前就看見了白言手中的包裹,也聞到了包裹散發出來的血腥味,只是他沒有詢問。
此刻白言說是祭品,白世戰已經大概猜到了包裹當中的東西。
“不錯,正是大陳皇帝白澤的首級。”
說著,白言開啟包裹。
白澤的眼睛還睜著,充滿不甘、恐懼和怨恨,死不瞑目。
看見白澤的首級,白世戰激動的全身都在顫抖。
“好啊,該死的惡賊!死得好!死得好啊!!!”
“哈哈哈哈。”
白世戰忍不住大笑起來:
“狗賊,你也有今天!”
“當年你祖先滅我白氏一族,如今我白氏一族取你首級告慰亡靈,真可謂天公地道,報應不爽!”
“哈哈哈哈!”
白世戰大聲狂笑,無比快意。
“走,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你爹,你爺爺,還有我們白家的列祖列宗。”
“我白世戰不孝,整整六十二年沒有給他們送祭品享用。”
“今日託了你的福,才終於得到一份好祭品。”
白言和白世戰一起來到正南巷的小院子,重新開啟地下密室,兩人來到牌位前面。
白家一千多塊牌位林立在此,周圍好似有一千多難以瞑目的白氏冤魂。
白世戰跪倒在牌位之前,白言也有樣學樣,雙膝跪地。
“父親、母親、大伯、二伯、三伯、五叔、六叔、世平,世戰回來了。”
“世戰得白言相助,終於取來白氏皇族現任皇帝白澤首級,祭你們的在天之靈。”
說完,白世戰點燃三根香插在香爐之中,隨後將白澤的首級擺在牌位前方。
白言同樣將香插入香爐,說道:
“列祖列宗放心,白澤的首級只不過是第一份祭品,後續還會有更多。”
“白言必定實現當日所發誓言,將大陳白氏皇族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你們泉下有知,可以安心了。”
說完,白言和白世戰對著牌位磕頭行禮。
祭奠結束後,白言和白策離開地下密室,回到了地面。
而此時,白言的天人化身已經近乎透明,肉眼難辨了。
“大爺爺,我的化身要消散了,先走一步。”
“後續的計劃可以開始實行了。”
白世戰點點頭:
“好,放心交給我吧。”
“大爺爺的實力雖然不如你,但絕不會給你拖後腿。”
白言微微頷首,天人化身徹底消散。
另一邊,白府之中。
正在睡夢中的白言忽然眼皮顫抖了一下,但他並未睜眼。
損失一具天人化身而已,對他本尊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影響。
消散的那一縷元神之力,以白言的修為,不出三天就能恢復過來。
以一縷元神之力換取了翎羽王白龍滿門性命、數萬大軍、密偵司司主勾魂的性命、大陳皇帝白澤的首級以及白衡重傷,這筆買賣,白言無疑是賺大了。
和白言這邊的平靜相比,大陳此刻已經快要鬧翻天了。
大陳上京城。
經過一夜亂戰,整個上京城的百姓和子民都被驚動了。
許多平民百姓雖然沒有親眼看見白言血洗上京,但白言的聲音他們卻聽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護城軍和禁軍傷亡慘重,上京城的民心已經開始出現了問題。
但皇室現在無力出來安撫民眾,大軍也無暇顧及平民,因為他們還要救治皇族之人。
白言血洗皇宮,摧毀了不知多少宮殿,又殺入後宮,大肆屠殺皇帝白澤的後宮嬪妃與皇子公主。
最關鍵的是白言和白衡的天人大戰,又摧毀了大量的宮殿,被波及的人更多,更別說這其中還有太監宮女,人數不知道有多少。
活的人拉去救治,死去的,屍體也要收集到一起。
若是有皇室血脈,必須第一時間搶救。
皇宮御醫再多,這一刻也顯得捉襟見肘。
至於九銳王白衡本人,他也被白言打成了重傷。
天人造成的傷勢,不是尋常御醫可以治療的。
幸虧有大佛寺的天人般陀留下,以雄渾真元助其療傷,以壓制住舊傷的反噬。
可即便如此,白衡的傷勢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痊癒。
宮殿之外,禁軍林立,戒備森嚴。
宮殿之內,般陀和白衡盤膝而坐。
般陀緩緩收回內力,白衡長吁一口氣,感覺五臟六腑的劇痛緩解了不少。
“這次多謝大師出手相救了,大師救命之恩,白衡銘記在心。”
白衡對著般陀行了一個佛禮,鄭重說道。
“阿彌陀佛,九銳王不用多禮。”
般陀雙手合十,回了一禮,開口道:
“貧僧的真氣只能助九銳王緩解傷勢,壓制傷勢,但卻無法助九銳王痊癒。”
“九銳王傷勢太重,若想痊癒,需得閉關大修療傷才行。”
九銳王白衡搖了搖頭:
“大師好意,本王心領了,只可惜如今我白氏皇族岌岌可危,本王實在是無暇心無旁騖的安心閉關療傷。”
他的傷勢他自己最清楚不過。
真元所到之處,體內各處血肉皆傳來劇痛。
白言如來神掌的掌力太過霸道,縱橫劍術的劍氣更是犀利,直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
不止這些地方受損,就連體內的骨骼都不知道斷了多少。
若是換成大宗師巔峰的強者,受到這樣的傷勢怕是早已死了千百次了。
白衡是半步天人,可借用天地之力滋養身體,護住心脈,又有般陀出手相救,這才暫時無礙。
以白衡的實力,如此重傷要想痊癒,至少要閉關療傷三十年。
可白衡此刻最缺的就是時間。
白言雖然退去,但白衡知道,對方很快就會捲土重來。
而且下一次來的,必然是白言的天人本尊,不會再是天人化身。
僅僅只是一具天人化身,白言就讓白氏皇族損失慘重。
若是本尊親來,那白氏皇族只有被滅族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