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
白言不屑道:
“甚麼狗屁規矩,本尊沒聽過,也不想知道。”
“本尊只講自己的規矩,本尊的規矩才是規矩!”
“本尊與大陳白氏皇族有滅族之仇。”
“六十二年前,大陳白氏皇族滅本尊全族,如今本尊來複仇,滅大陳白氏皇族,天經地義。”
“禿驢,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這才是天底下最樸素的規矩!”
“滅族之仇?!!!”
般陀臉色大變,連忙看向廢墟中的九銳王白衡。
白衡渾身浴血,氣息虛弱,正半跪在廢墟中大口喘息。
他對上般陀的眼神,眼神躲閃,不敢直視。
見此情形,般陀已然明白,白言所言非虛。
他與大陳白氏皇族,確有滅族之仇。
俗話說,殺父殺母之仇,已然不共戴天。
滅族之仇更凌駕在殺父殺母之仇之上,他如何居中調和?
僅靠三言兩語就讓白言放棄報仇?
除非般陀能以絕對的實力鎮壓白言,否則此話說出來就是一個笑話,徒惹人發笑罷了。
“阿彌陀佛。”
般陀無話可說,只能閉上雙眼,輕唸了一聲佛號。
“看來你也無話可說了。”
白言冷笑一聲:
“既然無話可說,那現在退去為時未晚。”
然而白言話音落下,般陀卻一步未退,依舊將白衡護在身後。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和本尊作對了。”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尊連你一起殺!”
白言怒吼一聲,抬手一指落下。
天地之力狂湧而來,滾滾劍氣虛空自生,重重劈向般陀。
般陀不閃不避,沒有任何動作,依舊雙手合十,正面接了白言這一劍。
劍氣劈在般陀身上,濺起漫天火花。
般陀的肉身堅硬至極,正面承受白言一劍居然毫髮無傷。
“阿彌陀佛。”
般陀睜開眼眸,看向白言道:
“施主,你這道天人化身的力量已經消耗殆盡,殘餘的力量奈何不了貧僧。”
“今夜有貧僧作保,施主殺不了九銳王,還是退去吧。”
白言停下動作,不再攻擊,臉上的怒火盡數消散,只餘冷笑。
“好一個大佛寺,今夜之事本尊記下了。”
“般陀是吧,希望來日,你不要為今夜的選擇後悔。”
“本尊睚眥必報,眼中容不得沙子。”
“大佛寺既然決定承接因果,將來被滅寺亦是因果使然。”
恰在此時,系統的提示音跟著響起。
【叮!宿主觸發任務:覆滅大佛寺】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大佛寺乃大陳國教,與大陳白氏皇族關係親密,宿主若想覆滅白氏皇族,報滅族血仇,必先覆滅大佛寺,請宿主將大佛寺覆滅,掃清阻礙】
【任務獎勵:滿級魔刀刀法】
白言心中剛生殺意,系統便立即釋出了覆滅大佛寺的任務,果然與他心意相通。
滅寺?
聽到這兩個字,般陀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怒,心中也生出殺意。
作為大佛寺天人,他不允許有任何威脅到大佛寺傳承的人存在。
白言揚言要滅了大佛寺,他自然要斬草除根。
但他剛想有所動作,就看向面前的白言失去了蹤影。
同為天人化身,白言展現出來的速度比他快多了,般陀根本反應不及。
“嗖——”
流光一閃,白言出現在了遠處的一座宮殿屋頂之上。
般陀和九銳王白衡抬眼望去,看見白言的手中,提著一個男人。
“該死......噗!!!”
九銳王白衡看清白言手中抓著的人,頓時面露驚怒之色,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只因那人不是別人,赫然是大陳皇帝白澤。
“白苓,快將人放下!”
九銳王白衡大聲咆哮。
白言冷冷一笑:
“放下?本尊搶到手的獵物,豈會輕易放下?”
“你若有本事,就來搶回去。”
“救我,救我啊,老祖宗,快來救我啊!”
白澤被白言抓在手裡,四肢亂顫,大聲哭喊求救。
“閉嘴!”
白言一巴掌扇在白澤的臉上,將他的嘴角打歪,牙齒打飛。
“想活命,就大聲說大陳白氏皇族都是無恥的小人,他們都是狗雜種,是卑賤的畜生!”
白言猙獰大笑,聲音在真元的裹挾下傳遍了整個上京城。
“白苓,你敢!!!”
九銳王白恆徹底氣瘋了,雙眼血紅,幾欲噬人。
倘若白澤真的說了那些話,那大陳皇室的臉就丟盡了。
還有何面目立足於大陳的土地之上?
還有何資格統御大陳江山?
殺人誅心。
白言不僅要滅絕白氏皇族血脈,他還要將白氏皇族釘在大陳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白衡從未如此想殺一個人。
白言是第一個。
但白言之所以這麼做,也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當年大陳白氏皇族血洗鎮平王全族,不也是給鎮平王安上了陰謀造反的汙衊之罪。
時至今日,鎮平王在大陳的歷史上依舊是反賊。
而反賊,就是要遭萬人唾罵的。
白言也想讓白氏皇族嚐嚐遭萬人唾罵的滋味。
“白施主,你貴為天人感應強者,用這種手段未免有失身份。”
“士可殺,不可辱。”
大佛寺般陀看著白言,開口說道。
白言眼中不屑之意更甚:
“天人身份?別說這些讓本尊發笑的話了,只要能報滅族血仇,本尊可以不擇手段,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說罷又是一巴掌扇在白澤的臉上,怒喝一聲:
“說!”
白言的聲音如驚雷在白澤耳邊炸響,炸得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原本就心存恐懼,此刻白言還用移魂大法侵入他的內心,操控了他的神智。
“大陳白氏皇族都是無恥的小人,他們都是狗雜種,是卑賤的畜生!”
“大陳白氏皇族都是無恥的小人,他們都是狗雜種,是卑賤的畜生!”
“大陳白氏皇族都是無恥的小人,他們都是狗雜種,是卑賤的畜生!”
......
接連十遍的大吼之聲,傳遍了夜空,傳遍了整個上京城。
這一刻,無數武者和百姓都聽見了。
九銳王白衡面容陰沉如水,隨仰天噴出一口鮮血:
“白苓,你該死!你該死啊!!!”
“本王發誓,今生今世,必取你首級,將你白氏一族斬盡殺絕,挫骨揚灰!!!”
“啊!!!”
九銳王白衡恨意滔天,怒火攻心之下,又接連吐出幾口鮮血。
他已經快要被氣瘋了。
不僅想殺白言,更想殺白澤。
這個貪生怕死的廢物,身為皇帝,竟然為了活命不惜向敵人搖尾乞憐,辱罵自己的家族。
他白氏皇族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廢物!
名聲盡毀,數百年的威嚴毀於一旦啊!
白衡只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一頭栽倒在地。
只見白衡的黑髮在一瞬間變得花白如雪,他的容貌本是中年人,但轉眼間佈滿皺紋,溝壑縱橫。
一眨眼的功夫,白衡就從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變成了一個八九十歲的老年人。
這是因為白衡受傷過重,真元消耗過大所致。
他之所以能維持中年人的容貌,全靠體內深厚的真元。
如今真元散盡,又急火攻心,自然無法維持中年容貌。
白衡的氣息虛弱到了極點,宛若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大佛寺般陀迅速打入一股真氣,溫養白衡的五臟六腑,助他療傷。
他生怕白衡因為傷勢過重,怒火攻心而被白言活活氣死。
不得不說,白言這招殺人誅心,效果很顯著。
暗中觀戰的群雄都完全呆滯了。
他們看到了甚麼?
天人大戰已經夠刺激了,但沒想到居然還有皇帝為了活命搖尾乞憐。
甚麼帝王氣節,甚麼帝王尊嚴,甚麼帝王傲骨。
這些皇帝該有的東西,在白澤身上一樣都看不到。
他有的只是貪生怕死,卑微求饒,毫無廉恥。
縱然是江湖武者,在面對死亡的時候也有自己的傲骨,可以做到慷慨赴死。
但白衡身為皇帝,面對死亡之時只有無盡的懦弱。
甚至不惜侮辱自己的祖宗。
暗中觀戰的群雄,看到白言手中大聲求饒,大聲哭喊的大陳皇帝白澤,都皺起眉頭,心中生出鄙夷之心。
江湖武者貪生怕死都會被人看不起,更何況是堂堂一國之君?
雖說也有貪生怕死,苟且偷生的人,但他們再苟且偷生,也不會像白澤這樣,將自己的祖宗都賣了。
他們看著那個貪生怕死的皇帝,只覺得一陣噁心。
“這種人居然也配當大陳的皇帝?”
“簡直丟盡了我們大陳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