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劍震盪,蕩起層層虛空漣漪。
劍刃散發出的餘波,每一縷都能輕易斬殺大宗師巔峰強者。
“哈哈哈哈!”
白衡仰天狂嘯,張嘴噴出大口鮮血,神情振奮,表情猙獰,抬指對準白言。
“斬!!!”
一指落下,巨劍橫掃虛空,與黑白雙龍正面對碰。
“吼!!!”
黑白雙龍猙獰咆哮怒吼,爆發無盡劍氣,撞在了巨型魔劍之上。
“轟!轟!轟!轟!”
伴隨著一次次真元碰撞,黑白雙龍與巨型魔劍最終雙雙炸裂。
“哈哈哈,本王說了,你殺不了我!”
“看本王如何斬了你!”
白衡仰天大笑,但忽然之間,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在劍氣餘波之後,他看到了渾身散發耀眼金光的白言。
白言周身浮現耀眼佛光,身後是百米高的佛陀虛影。
陣陣奪命梵音撕裂夜空,響徹雲霄。
佛光大盛,宛若一顆小太陽,幾乎照亮了整個上京城。
這一刻,就算是百里之外,也能看到上京城的耀眼佛光。
在白衡驚懼的眼神中,白言輕輕抬起了右手,身後的巨型佛陀同時抬起了成百上千隻手。
白言一掌落下,萬千佛掌匯聚合一,形成一隻滔天佛掌。
掌心的卍字緩緩旋轉,似要將世界一切汙穢鎮壓。
正是如來神掌第九式——萬佛朝宗!
一掌既出,萬佛朝拜。
白言這一掌不僅用了萬佛朝宗,還融入了龍象般若功的十三龍十三象神力。
萬佛朝宗的霸道掌力,融合龍象般若功的十三龍十三象神力,再融合天地之力,威力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
滔天巨掌碾壓而下,白言的身形瞬間黯淡至極,身軀透明到彷彿一觸即碎。
很顯然,這一掌消耗了白言大部分的力量。
觀戰的武者都被白言的這一掌驚住了,他們個個面色呆滯,臉色慘白,大汗淋漓,無法形容心中的恐懼驚駭。
面對這一掌,他們沒來由的生出了一種對死亡的恐懼,眼前好像浮現出自己被打成血霧的幻象。
哪怕這一掌不是衝著他們來的,他們依舊無法阻止幻想生成。
有人嚇得癱軟在地上,還有的甚至直接被嚇得失去意識陷入了昏迷。
九銳王白衡剛才一劍耗費了大量的真元內力,五臟六腑盡皆被震傷,此刻已經無力再戰。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滔天巨掌朝著他重重拍下,發出不甘的怒吼:
“不!!!本王不會死!!!本王不能死!!!”
白衡心中極度不甘,
他不怕死,也不畏懼死亡。
但他不能死在這裡,更不能死在白言的手中。
一旦他死了,以白言的狠辣手段,絕對會將白氏皇族屠戮殆盡。
他身為白氏皇族子弟,有守護皇族的責任。
他可以死,但白氏皇族不能亡!!!
皇宮禁宮的某個陰暗角落,躲藏著一個瑟瑟發抖的男人。
男人身穿龍袍,赫然是陳帝白澤。
他本來是大陳最尊貴的人,但這一刻,他成了一條狼狽的敗犬,只敢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看著神威如獄的白言,陳帝嚇得魂飛魄散。
他的龍袍早已被汗水打溼,褲襠溼了一大片。
堂堂的大陳皇帝,居然被嚇尿了。
此事若是傳揚出去,陳帝將成為大陳歷史上最丟臉的皇帝,他將成為大陳皇室的恥辱,也將被天下人嘲笑。
“老祖一定會贏的,老祖一定會贏的,白苓那個逆賊,一定會死在老祖的劍下!”
“該死的逆賊,罪該萬死!”
“鎮平王一脈的人都該死!!!”
陳帝白澤雙手抱頭,躲在角落裡,一邊發抖,一邊輕聲低語。
他不敢睜眼觀看遠處的戰鬥,只敢躲在這裡,閉著眼睛自欺欺人。
他生怕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九銳王白衡落敗的畫面。
只要他不睜眼,沒看見白衡落敗,那他就還有希望,白氏皇族就還有希望。
可現實往往很殘酷。
九銳王白衡敗了,敗的一敗塗地。
白言施展如來神掌第九式,萬佛朝宗,融合龍象般若功,直取白衡項上人頭。
雄渾霸道的掌力封鎖空間,禁錮白衡,令他無處可逃。
掌力還未命中,白衡全身血肉就已開始崩裂,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哪怕白衡御使九柄通靈寶劍擋在身前防禦,也難擋白言的霸道掌力。
“死吧!”
白言冷漠的聲音響徹夜空,正式宣告一代絕世王者的隕落。
暗中諸多觀戰的群雄也紛紛嘆息,知道大局已定,九銳王白衡今日必死,無力迴天了。
然而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聲佛號陡然響起。
“阿彌陀佛!!!”
伴隨著佛號,一道佛光從天而降,擊中白言的滔天大佛掌。
白言的佛掌寸寸撕裂,最終被徹底貫穿。
同時佛光還將九銳王白衡籠罩在內,將其保護起來,免受真元餘波衝擊。
“甚麼人?!!!”
殺招被破,白言的臉色頓時陰沉下去,目光直視白衡身前,那裡有一道人影踏空而立。
剛才若不是此人出手,九銳王白衡早已死無葬身之地了。
暗中的群雄也紛紛看向那道人影,原以為白衡必死無疑,沒想到竟在這種情況下活了下來。
“又是一位天人?!!”
“今夜之事真是詭譎重重,天人高手一個接一個出現。”
“難道此人也是皇室之人不成?”
“不,應該不可能,大陳皇室除白衡之外,不可能再有第二人能走上天人之路。”
“說得沒錯,大陳皇室近幾十年天才雖然不少,但妖孽卻一個都沒有。”
“能突破大宗師的人都寥寥無幾,更別說皇室了。”
“剛才此人唸了佛號,想來是佛門中人。”
“難不成是大佛寺的高僧?”
“應該是了,大佛寺與皇室關係一向親厚,皇室如今深陷死境,大佛寺當然要來救他們。”
白言臉色陰沉的盯著前方的和尚,冷聲開口道:
“禿驢,你要多管閒事嗎?”
“阿彌陀佛。”
和尚雙手合十,對著白言行了一個佛禮,開口道:
“貧僧大佛寺般陀,見過施主。”
白言眼神冰冷,語氣森然道:
“本尊不管你是誰,就問你一句,你是要多管閒事嗎?”
“若要多管閒事,那就是和本尊作對了。”
白言的周身殺機升騰,四周空氣都開始變得粘稠。
般陀面色不變,開口道:
“貧僧不願與施主作對,今夜只是為了止戈而來。”
“施主已是天人,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為何要無故屠殺凡俗武者呢?”
“須知上天有好生之德,罔造殺孽,與魔無異。”
“施主已入魔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般陀滿面慈悲之色,好似在普度眾生的大德高僧。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股特殊的韻味,能無聲無息的壓制人心中的殺氣和戾氣。
若是大宗師強者,說不定此刻已經被般陀渡化了。
可這手段對白言卻毫無用處。
他心性堅定,意志如鋼鐵頑石,豈能因為幾句話而改變心意?
“禿驢,冠冕堂皇的廢話就不要說了,本尊不想聽,也不屑聽,只當你是在放屁。”
“今夜之事,原本只是本尊和白氏皇族之間的因果,但你若非要橫插一手,多管閒事,那這份因果,就要落在大佛寺了。”
“將來你莫要後悔今夜的決定!”
白言聲音冰冷,殺氣徹底爆發。
般陀面色驟變,眉頭緊鎖。
一尊天人感應高手的仇恨因果,沒有那個勢力是可以輕易承擔的。
即便是大佛寺也不行。
除非大佛寺徹底封山與世隔絕,否則必將遭到天人屠滅滿宗。
但大佛寺與大陳皇室的關係十分親密,他不可能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白衡被白言斬殺。
而且般陀已經看出白言的心性,知道此人心狠手辣,視眾生如螻蟻。
一旦白衡被殺,大陳皇室必將全族覆滅。
到時候大陳內亂,群雄並起,外敵入侵,他大佛寺也難以獨善其身。
“阿彌陀佛,不如施主與大陳皇室之間的因果,交由貧僧從中調和,雙方罷鬥止戈如何?”
“再說了,施主貴為天人,高高在上,何必與一些凡俗武者計較?
“施主須知,諸多天人有約定,天人高手不得隨意屠殺凡俗武者,這是不成文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