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那狂放霸道,殺戮無數的絕世身姿,已經深深的刻在他們腦海中,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白言可沒理會暗中的觀戰之人,在他看來,人越多越好。
白氏一族滅亡六十二年,如今歸來複仇,必須要有更多的見證者。
嗖!
白言身化虛影,射向皇宮。
他沒有動用天人化身的瞬息神遊之力。
以他的速度,原本可以瞬間進入皇宮的。
但白言沒有那麼做。
他要從外面一步步殺進皇宮,用無數屍骨來宣告白氏一族的回歸。
在這個過程中,白言亦能用無數的屍體來展現他的實力。
隨著白言將南陳朝廷的強者一個個擊殺,他的威名也會越來越盛,越來越恐怖。
世間最可怕的事,不是面臨死亡,而是等待死亡降臨的那個過程。
身為一國之君,陳帝在南陳是最高主宰,可掌控無數人的生死。
他金口玉言,只需輕飄飄的說一句話,就能殺死百萬人。
而如今,這位主宰無數人生命的皇帝,卻發現自己的性命被別人拿捏在手裡了。
那種絕望的感覺,正在陳帝心中蔓延。
那可怕的死亡壓迫感,能將一個人逼瘋。
白言不止要殺人,他還要誅心。
誅陳帝的心,更誅所有南陳白氏皇族之人的心。
“大膽!!!”
夜空中響起一聲怒吼,一道巨型劍氣從皇宮之中爆發出來,沖天而起。
劍氣鎖定的目標,正是白言!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面對激射而來的巨型劍氣,白言不退反進,迎著劍氣激射而去。
白言一拳轟出,正中劍氣。
轟隆一聲巨響,巨型劍氣被白言一拳碾碎。
漫天真元揮灑,掀起狂風暴雨,卻難以撼動白言絲毫。
剛才那一劍的威力其實非同小可,劍氣之中蘊含的劍意充滿無盡邪氣與殺意,鋒芒暗藏,殺機無限。
唯有大宗師巔峰級別的劍客才能使出。
可白言本身的劍道境界比大宗師巔峰強出太多了。
這一劍雖強,但在白言看來卻破綻百出,不值一提。
“嗖!嗖!嗖!嗖!”
夜空之中響起數不清的破風聲,只見一道道人影從皇宮之中飛身而來。
一眨眼的功夫,白言的前後左右就站滿了人影。
這些人身穿黑衣,手持彎刀,頭戴斗笠,臉上還有異獸面具,看不清真容。
這些人的身上都帶著最純粹的殺意,好似一隻只兇殘的野獸。
而白言,就是他們要捕食的物件。
“轟隆隆!”
皇宮宮門開啟,一道駿馬嘶鳴之聲響起。
白言看到,一人一騎從皇宮之中衝了出來。
他衝出宮門,一拉韁繩,胯下駿馬頓時高昂馬首,整匹馬雙蹄立了起來。
馬背上是一個手持大刀的將軍,大刀的性質類似偃月刀,刀刃散發著寒光。
將軍一雙虎目直視白言,眼神冰冷,滿是殺意。
他周身籠罩雄渾真元,赫然是一個大宗師強者。
只不過在白言看來,此人的真元遠不如翎羽王白龍,最多不過大宗師中期。
“轟!轟!轟!轟!”
將軍橫刀立馬,一揚手中大刀,身後頓時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只見一隊隊身穿鎧甲計程車兵從宮門之中齊步走出。
前方士兵手持長槍,後方是盾牌兵,弓箭手等等等等。
皇宮宮門有一個主門,四個側門。
軍隊從五處宮門湧出,人數加起來至少有三萬人。
三萬大軍列隊準備迎戰,殺氣席捲,聲勢震天。
這三萬軍隊的氣勢可比白言之前殺的護城軍強多了。
很顯然,這支軍隊是專門保護皇帝安全的皇宮禁軍,戰力很強。
“咻!咻!咻!”
在大軍列陣之後,有一道人影從皇宮之內破空而來,人影在半空多次橫挪,最終來到白言面前。
那是一個戴著蛟龍面具的人,正是陳帝的貼身護衛,南陳密偵司大統領勾魂。
勾魂落地之後,又有七道人影飛掠而來,落在勾魂身前和左右兩邊。
這七人擺開架勢,全都是宗師級別的高手。
“這回都來齊了?”
白言左右環視一眼,雲淡風輕。
雖然被諸多密偵司高手和三萬大軍包圍,白言依舊面不改色,毫不畏懼。
“你究竟是甚麼人?”
勾魂上前一步,沉聲發問。
聲音低沉沙啞,充滿殺意。
白言聲音冰冷道:
“仇人,和南陳白氏皇族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你可以派人去告訴白澤,就說六十二年前被滅的鎮平王白氏一族後人,回來了。”
“本尊白苓,繼承初代鎮平王白苓之名,今日,前來複仇!”
“白苓?鎮平王后裔!白氏一族!!!”
勾魂聞言瞳孔驟縮,他身後的將軍也是臉色大變。
暗中觀戰的諸多武林世家家主和散修,也有不少人面露驚駭之色。
鎮平王滅門血案,雖然已經過去六十二年,但很多老一輩武者依舊記得很清楚。
那時他們年紀還小,鎮平王血案爆發之後,整個上京被封鎖戒嚴,整個南陳都被震動。
被鎮平王牽連而被滅族的家族不下十個,被皇帝下旨斬首抄家的大臣也多達四五十人,被牽連流放的官員更是成百上千。
當年鎮平王因謀反被滅門,皇帝雷霆震怒,幾乎殺光了半個朝堂的人,可謂是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令無數百姓噤若寒蟬,大臣肝膽俱裂。
“白苓?鎮平王?白氏一族?那是誰啊?”
“我南陳有這個家族嗎?”
“鎮平王白苓,是那位異姓王嗎?”
“我南陳何時有異姓王了?”
年輕的武者面面相覷,滿臉疑惑之色。
“喂,單家主,你知道鎮平王白苓嗎?”
觀戰武者之中,有人詢問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是上京城單家老祖,雖然只有宗師後期修為,但活得時間久,今年已經九十八歲了。
再活兩年就能活到一百歲,可以說是江湖中的活化石。
因為活得久,所以他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江湖隱秘和往事。
面對後輩的詢問,單家主嘆了一口氣,捋須道:
“那是六十二年之前的事了......”
隨後,單家主簡單的向眾人解釋了一番鎮平王白苓以及白氏一族的來歷,眾人這才知道鎮平王一脈和白氏皇族之間的恩怨情仇以及白氏一族的不幸。
這下,他們終於明白,“白苓”這個神秘人為何要血洗翎羽王府,為何要大肆屠殺朝廷官兵,為何要殺入皇宮了。
原來他是鎮平王后裔,和南陳白氏皇族有滅族之仇。
時隔六十二年,鎮平王后裔活著回來復仇了。
“凡是有因有果,昨日因,今日果,果然是一報還一報啊。”
單家主搖頭感慨一聲,偏過頭看向左側一人。
那同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不過他的年紀比單家主小,個子也比單家主矮。
那是上京城趙家的家主。
此刻趙家老頭的臉上已經佈滿冷汗,走近看可以發現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半點血色,有的只有無盡的惶恐不安。
單家主知道趙家主為何會如此恐懼,因為六十二年前,聯合朝廷大軍血洗白氏一族的就有趙家。
當年參與滅白氏一族的趙家主死在了那場圍剿之中,現在的趙家主當年只是一個四五歲的幼兒,但他也聽自己的父親提過這些舊怨。
知道趙家和白氏一族有滅族血仇。
如今趙家主看到白氏一族後人回來復仇了,而且實力如此強大,能以一敵國。
倘若白苓來找他們報仇,趙氏一族拿甚麼抵擋?
趙家主原以為今夜只是來觀戰的,卻突然發現仇人回來了,滅族危機就在眼前。
危機來得太過突然,讓他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也承受不了白苓帶來的巨大壓力。
和趙家主一樣的還有數人。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和白氏一族有仇之人。
“可惡!為甚麼!為甚麼白氏一族還沒死絕!”
“皇室不是說白氏一族的血脈早就殺乾淨了嗎!”
“該死的白氏一族,陰魂不散,都過了六十二年了,為甚麼還要回來!”
“該死,該死,都該死!”
“皇室也真是廢物,都滅族滿門了,居然還有漏網之魚逃掉!”
“這個白苓如此強大,若讓他活著,我們必將死無葬身之地啊!”
幾個家族的家主心中恐懼不已,一面仇恨白氏一族,恐懼白氏一族,一面又暗罵皇室無能。
若不是他們沒有斬草除根,又豈會有今日之禍?
當下,幾個家主不再觀戰,而是悄悄離開。
滅族危機就在眼前,他們必須要趕回族中,商議下一步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