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白言沒有正面對付白許的原因。
天水殿有大宗師強者坐鎮。
對於這樣的宗門,朝廷不會貿然與他們為敵。
儘量是能安撫就安撫,一貫採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做法。
畢竟在朝廷看來,為了區區幾個小宗門的女弟子去得罪一個有大宗師坐鎮的天水殿不值得。
強者都是有特權的,否則憑甚麼能叫強者呢?
這是潛規則,也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白言就是明知道抓白許回來早晚要放了他,所以才不想白費力氣去抓人。
等到了晚上,白言去走一趟,無聲無息的捏死白許就行了。
到時候甚麼問題都解決了。
可誰知殷初荷會跳出來橫插一道。
殷初荷拍了拍胸脯,自通道:
“只要他還在永湯城,就逃不出本郡主的掌心。”
“管他背後有沒有護道者,本郡主都抓定他了!”
殷初荷伸出胳膊,緊握成拳,好似將白許抓在了手掌之中。
不過殷初荷說這番話也不算是吹牛,畢竟她可是郡主,白許背後有護道者,殷初荷身邊也有護衛,而且還是朝廷的護衛。
加上這裡是永湯城,天子腳下,諒那白許也不敢明著和錦衣衛做對。
明裡暗裡殷初荷都壓白許一頭,她這次就是要仗勢欺人,以權壓人。
“走,跟本郡主去抓人,今日本郡主帶你們行俠仗義,為民除害!”
殷初荷招呼一聲,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千戶所。
任弘和李開堯對視一眼,立刻小跑著跟了上去,很是興奮。
一眨眼的功夫,千戶所內的錦衣衛們就全跑了,都跟著殷初荷抓淫賊去了。
白言笑了笑,扯下一隻雞腿,一邊吃雞一邊喝酒,好不快哉。
原本白言是打算今天夜裡去弄死那白許的,現在有殷初荷橫插一手,白言也樂得清閒。
畢竟白許的所作所為白言也看不慣。
更何況他的名字還和白言很像,若是江湖中人不小心看錯了,誤會那些卑鄙之事是他白言做的,豈不是壞了他的名聲?
所以無論如何,那白許都不能留。
想來堂堂一位朝廷郡主,對付區區一個白許還是沒甚麼難度的。
“鈴鐺最近說要減肥,那雞翅留給她吃,我再來個雞腿好了。”
倒上一杯酒,白言美滋滋的又拿起一隻雞腿開吃。
殷初荷帶著人馬出發,一行人浩浩蕩蕩穿街過市。
此刻殷初荷心中十分激動,她覺得自己的選擇沒錯,當錦衣衛果然要比當六扇門捕快刺激。
第一天到北鎮撫司就能抓採花賊。
要知道她之前在六扇門呆了兩年半,可是從未執行過這麼重要的任務,這要是早點來錦衣衛,豈不是千戶都能混上了?
“咳咳,那甚麼,你們知道白許現在在哪兒嗎?”
清了清嗓子,殷初荷尷尬的問道。
她走到半路了才想起來,剛才光顧著興奮了,壓根還不知道白許在哪呢。
任弘也不點破,拱手說道:
“回郡主,白許一行人在佰味樓下榻,他包了一個天字號雅間,正在享樂。”
殷初荷冷哼一聲:
“這這傢伙果然不是甚麼好東西,走到哪裡都不忘記找女人。”
“走,去佰味樓抓他!”
殷初荷一聲令下,帶著眾人趕往佰味樓。
佰味樓老闆見錦衣衛氣勢洶洶的殺進來,壓根不敢阻攔,任由殷初荷帶人衝到三樓天字號雅間。
佰味樓的客人看見錦衣衛到來,一個個都嚇得縮起了脖子。
一些朝廷官員更是狼狽的躲到了角落裡,生怕被對方看到。
錦衣衛的飛魚服他們可不眼生,殷初荷更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
大虞律法雖然不限制官員逛青樓,但他們白天在佰味樓醉生夢死的情況要是被錦衣衛抓到了,面子上還是不好看的,傳出去名聲也不好。
“這個小祖宗怎麼到佰味樓來了?”
“她不是六扇門的銀衣捕快嗎?怎麼又成了錦衣衛百戶了?”
“這是要抓誰啊?難不成佰味樓又發生血案了?”
諸多客人看見錦衣衛氣勢洶洶的模樣,都有些害怕。
距離上次的佰味樓血案才過去幾個月的時間,許多客人還心有餘悸。
光是想想那日血案的慘狀,他們就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懼。
有客人害怕被牽連,趁著無人注意,開始悄悄溜走。
殷初荷帶人衝到三樓天字號雅間外面,看到白許的抬轎力士,大手一揮,甚麼廢話也沒有,直接強闖。
雅間裡面,白許左擁右抱,摟著幾個佰味樓花魁飲酒作樂。
忽然就聽見門外傳來打鬥聲。
他眉頭一皺,十分不高興,冷喝一聲道:
“外面出甚麼事了?”
話音未落,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
雅間大門被破開,一個抬轎力士倒飛而入,重重砸在牆壁上。
雅間裡的花魁見狀,紛紛發出尖叫,害怕的躲到一邊。
白許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去。
他豈能不知,這是有人找事來了。
剛想說話,就看見殷初荷帶著一群錦衣衛衝了進來。
“錦衣衛?!”
白許眉頭一皺,想說的狠話全部卡在喉嚨中,又重新咽回了肚子裡。
錦衣衛威壓天下,他可不敢招惹。
“敢問諸位錦衣衛的大人,為何無故強闖在下的房間,可是在下有得罪之處?”
白許上前,笑著抱拳行了一個江湖禮。
殷初荷瞥了白許一眼,並未被他的俊朗外表和桃花眼迷惑,畢竟單論樣貌,這白許還沒白言好看呢。
白言陽剛颯爽,英俊非凡,豈是這種娘們唧唧的男人能比的?
直接開門見山道:
“你就是白許?”
白許點頭:
“正是在下,敢問這位大人有何指教?”
殷初荷道:
“是你就好,白許,你案子犯了。”
“有人報案說你侮辱良家女子清白,跟我們走一趟吧。”
“甚麼?!”
白許心中一驚,臉色變幻,有些心虛。
對於那些自己曾經做過的事,他心知肚明。
但他自詡做得很乾淨,絕對不會留下破綻。
他想不通,錦衣衛為何會盯上他?
白許強裝鎮定,擠出一絲笑意:
“這位大人一定是誤會了,在下從未做過大人口中之事。”
“還請大人明察,不要被某些宵小之輩矇蔽。”
殷初荷擺擺手,不耐煩道:
“事情真相究竟如何,本官自會查清,你跟我們走一趟就行了。”
“還是說,你想拒捕?”
殷初荷眼睛一眯,閃過一絲冷芒,看上去嚴肅無比。
心裡其實早就興奮壞了,她巴不得白許拒捕反抗,那樣她就能名正言順的讓護衛出手把白許教訓一頓。
出手重了,打斷幾根骨頭或是打斷手腳也沒關係。
就算是一不小心把白許殺了,也沒人敢說甚麼。
殷初荷往日並不喜歡這麼做。
但今天,她想嘗試一下仗勢欺人的滋味。
對付白許這樣的無恥敗類,殷初荷完全不覺得仗勢欺人有甚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