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行了!”
一個聲音從千戶所院外傳來。
白言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穿飛魚服的女錦衣衛從外面走來,英姿勃發。
看見來人,白言眉頭微微皺起:
“你怎麼在這裡?”
“為甚麼又會穿著我錦衣衛的衣服?”
因為來者不是別人,而是當朝郡主殷初荷。
只不過她今日穿的不是六扇門捕快的制服,而是錦衣衛的飛魚服。
任弘、李開堯等錦衣衛看見殷初荷,連忙恭敬行禮:
“卑職參見郡主,郡主萬福金安。”
“嗯,起來吧。”
殷初荷微微點頭。
隨後殷初荷掐著腰看向白言,一臉得意之色:
“沒想到吧白言,本郡主如今也是一名錦衣衛了。”
白言搞不懂她得意的地方在哪,擺擺手道:
“郡主好好六扇門捕頭不當,為何要來當錦衣衛?”
“難不成是嫌棄六扇門的俸祿太低,不夠郡主買胭脂的?”
“我錦衣衛的俸祿也高不到哪兒去,郡主還是快回你們六扇門吧。”
殷初荷輕哼了一聲:
“本郡主才不是因為俸祿才當錦衣衛的,本郡主是為了行俠仗義,為民除害!”
“六扇門的人有眼無珠,不識本郡主的厲害,本郡主只好棄暗投明,來北鎮撫司了。”
白言一臉無語之色。
棄暗投明是這麼用的嗎,跳槽就跳槽,跟六扇門有眼無珠扯甚麼關係。
隨後白言十分敷衍的拱了拱手:
“那本官就恭喜郡主了,希望郡主在北鎮撫司能得償所願。”
“不過郡主是千金之軀,想來鄭千戶也不敢讓郡主去面對江湖上那些兇惡之徒。”
殷初荷嘿嘿一笑:
“所以本郡主才會來找你呀。”
“甚麼意思?”
白言聞言一愣,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殷初荷沒回答,笑嘻嘻的掏出一份文書。
任弘連忙上前接過文書,遞給白言。
白言開啟文書翻看,發現這居然是一份調令。
殷初荷笑道:
“從今日開始,本郡主就是白千戶麾下的百戶了,往後還請白千戶多多關照嘍。”
“你?”
“當本官的手下?”
“不是,就你?”
白言上下掃了殷初荷一眼,眼中毫不避諱的露出嫌棄之色。
他有些搞不懂鄭海瀚在想甚麼,怎麼好端端的把殷初荷送到他這裡來了?
這殷初荷就是個麻煩,她貴為郡主,千金之體,要是執行任務受了傷,他得負全責。
這意味著將來白言出去執行任務,憑空多了一個拖油瓶。
這個拖油瓶要是單純廢物就算了,頂多不讓她參加太危險的任務就是了。
但架不住這拖油瓶人菜癮大,幹啥啥不行,還老想著衝鋒陷陣,這裡外里加起來,等於多了兩個累贅。
殷初荷注意到了白言的眼神,頓時不樂意了,氣呼呼道:
“白言,你那是甚麼眼神!是嫌棄本郡主嗎!”
白言擺出一副死魚眼,也不說話,讓殷初荷自己體會。
殷初荷雙手掐腰,說道:
“本郡主好歹也是一個先天武者,實力雖然比不上你,但也不好弱吧。”
“再怎麼樣,對付一些小嘍囉還是綽綽有餘的。”
白言面無表情的坐回躺椅裡:
“郡主開心就好。”
又是這句話,又是這句話!
此話一出,殷初荷氣的想跳起來咬人。
白言每次面對她時都有這句話,明顯就是看不起人,她最煩別人看不起她了!
“別生氣別生氣,郡主殿下請坐。”
“來來來,郡主殿下坐下說話。”
任弘和李開堯立刻開始對殷初荷大獻殷勤,端茶倒水,遞上瓜果。
李開堯還搬來一張椅子讓殷初荷坐下。
但烤雞沒敢給殷初荷分,因為他們知道,大人親手烤的雞,一般人不給吃,好像就大人的妻子夜鈴鐺吃過。
殷初荷滿意的點點頭,很是挑釁的看了白言一眼,白言慢悠悠的喝著茶水,懶得搭理。
坐下後,殷初荷看向任弘問道:
“本郡主剛才聽你們說了,好像是採花賊甚麼的,是又發生甚麼案子了嗎?”
殷初荷小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表情。
沒想到第一天來北鎮撫司就碰上案子了,還是抓採花賊,這可比她在六扇門刺激多了。
任弘小心翼翼的看了白言一眼,見白言沒反對,就將白許和蕭火旺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殷初荷聽完之後,當即氣得破口大罵:
“可惡,真是可惡!這個白許當真是卑鄙無恥下流!簡直就是個人渣敗類!”
“這樣的人,我一定不能放過他,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
任弘苦笑一聲:
“郡主殿下,我們也想抓白許,可千戶大人說我們沒證據,不能抓。”
殷初荷看了白言一眼,淡淡道:
“錦衣衛做事,甚麼時候需要證據了?”
“本郡主雖然是第一天來北鎮撫司,但也聽說過白千戶做事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的名聲。”
“以白千戶不擇手段的行事風格,居然會按規矩辦事,還真是少見啊。”
話裡的嘲諷之意滿滿。
殷初荷繼續說道:
“白千戶不會因為那白許的名字與白千戶有些相似,所以想放他一馬吧?”
“難不成他是白千戶的遠房親戚?”
白言放下茶杯,閉上雙眼,悠悠然說道:
“郡主開心就好。”
“你!”
殷初荷氣的渾身哆嗦,銀牙咬的咯吱作響。
白言裝作奇怪的說道:
“咦?咱們這兒甚麼時候鬧耗子了?”
這話更是把殷初荷氣得不輕。
李開堯見狀連忙勸道:
“郡主殿下先彆著急,我們也想抓那白許,但千戶大人說的對,此事我們真的不該插手。”
“白許雖然人品卑劣,下流無恥,但他和那些女人都是兩廂情願的,我們作為外人真的沒理由管他們的私事。”
“就算我們把那白許抓進詔獄了,也無法給他定甚麼罪,早晚還是要放了他。”
殷初荷冷哼一聲,氣沖沖道:
“不管怎樣,這種禍害女子清白的惡賊,絕不能放過他!”
“就算不能給他定罪,也要讓他吃吃苦頭!”
殷初荷也是女人,女人最討厭的就是欺騙女人感情,禍害女子清白的男人。
白許顯然是她最討厭的那種人。
“郡主的意思是......我們把白許抓回來,打一頓再把他放了,就說抓錯人了?”
李開堯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錯!”
殷初荷點頭道:
“面對白許這種下流無恥之人,就不能對他客氣。”
“就算不能殺了他,本郡主也要讓他受一頓皮肉之苦。”
“諒那白許也不敢找我們錦衣衛的麻煩,這個啞巴虧,他吃定了。”
任弘遲疑道:
“我們這麼幹,算不算以權謀私,仗勢欺人啊......”
殷初荷抬手一揮:
“甚麼以權謀私?甚麼仗勢欺人?我們這是行俠仗義,為民除害!”
“那白許作惡多端,活該受此懲罰,這是報應!”
任弘和李開堯顯然是被殷初荷說得心動了,但也不敢自作主張。
兩人同時期待的看向白言,等候白言下發命令。
殷初荷也看向白言,等待白言的說法。
雖然嘴上說得興致勃勃,但她名義上還是白言的部下。
想動手,就必須得到白言的首肯,否則就是擅自行動,公然違背錦衣衛的規矩,那白言就有理由趕她走了。
白言看了三人一眼,淡淡道:
“你們既然有主意了,那就去做吧。”
“不過本官要提醒你們一句,那白許不簡單。”
“雖然他自身的實力不值一提,但他背靠天水殿,身後一定有護道者暗中跟隨。”
“就憑你們幾個,未必能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