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黑影一閃,白言單手扣住那名黑衣人的脖頸,身形瞬間消失在白府之中。
另一邊,沉沉夜空之下,寒風捲雪。
慕容狂還在追趕那名輕功高絕的黑衣人。
每次慕容狂與黑衣人拉近距離,覺得馬上就能追上他時,那黑衣人就會再次加快速度,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黑衣人就這麼一直吊著慕容狂,就像遛狗一樣。
慕容狂氣得火冒三丈,胸中怒火焚心,卻偏偏無可奈何。
“咻!”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驟然劃破長空,自斜側方疾馳而來。
那黑影速度快得駭人,比他的輕功怕是快上十倍都不止。
下一瞬間,那黑影便追上了前方的黑衣人。
那名黑衣人甚至沒看清來人是誰,連反應的念頭都沒升起,只覺丹田處傳來一陣劇痛,渾身內勁瞬間潰散,經脈寸裂,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軟綿綿的從半空墜落,重重摔在雪地裡。
白言緩緩現出真身,一手一個,左拎右提,將兩名武功盡廢的黑衣人抓在手中。
兩人四目相對,眼珠在眼眶裡骨碌碌亂轉,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模一樣的驚恐之意。
“回去。”
白言抬眸,淡淡看了一眼趕上來的慕容狂,話音落下,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慕容狂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前方,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轉身便往白府折返。
白言剛一出現,合著他這一晚上全白跑了。
這麼大的差距,真是讓他感到絕望。
白言和慕容狂回到白府後,並未直接現身,而是帶著兩名黑衣人來到了密室當中。
密室之中燈火通明,一左一右擺放著兩張椅子。
左邊的椅子很大,是一張老虎凳,上面纏繞著鎖鏈。
右邊的椅子則是一張木質的靠椅。
這個房間很明顯就是個牢房審訊室,但除了那張老虎凳,沒有其他任何審訊工具。
白言將兩個黑衣人扔到地上,抬掌一劈,掌風呼嘯,將他們全身的衣物震碎。
只留幾根破布條面前遮住關鍵部位。
隨後,白言又一掌拍碎了兩人滿嘴牙齒,這才解開了他們的穴道。
這種情況下,他們渾身精光,再無其他暗手,自是沒法自殺了。
“白言,你要殺便殺,何必如此羞辱我們?!”
“士可殺,不可辱!”
兩人捂著身子坐在地上大喊大叫,羞憤不已,那模樣真是既可笑又辣眼。
雖然他們的功力已經被廢,但好歹也是宗師級別的高手,何時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痛苦。
“你休想從我們這裡問到甚麼!”
“動手吧!”
“我們不怕死!”
兩人大吼大叫,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白言沒有理會這兩人的叫喊,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神情冷漠,看了兩人一眼,白言淡淡道:
“你們經歷過絕望嗎?體會過甚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
這聲音彷彿沒有半點溫度,讓兩人下意識的打起了哆嗦。
兩人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恐慌,剛待說話,就見白言抬掌運功,十枚細小的寒冰緩緩成形。
“生死符!”
兩人的表情在這一刻徹底崩壞,恐懼之意無法遏制的瘋狂湧現而出。
他們都聽說過生死符的大名,此刻見白言用生死符來對付他們,心中的恐懼直接蓋過了理智。
下一瞬,生死符破空而出,猶如脫弦利箭般射入他們周身各處大穴。
十枚生死符,一人五枚。
入體的剎那,二人雙眼激凸,當即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兩人滿地打滾,不斷撕扯著全身的面板,不一會兒就抓得鮮血淋漓。
“饒命啊,饒命!”
“殺了我們吧,殺了我們吧!”
“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說,我全都說,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饒了我們吧。”
“給我們一個痛快!”
眼見兩人的悽慘模樣,慕容狂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雖殺人無數,但從不折磨敵人。
殺人只用一槍。
白言這種折磨不殺的行事風格,與他截然不同。
但慕容狂不會多嘴多舌。
他知道白言為何如此暴怒。
這二人敢對白言的家人動手,自然不能怪白言心狠手辣。
在生死符的折磨下,兩人連連求饒,要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盤托出。
但此刻的白言卻完全沒有聽的想法,掌心真元吞吐,抬手一攝,將老虎凳上的鐵鎖鏈攝來,將兩人捆綁在老虎凳上,無法動彈。
隨後,白言就轉身離開了密室。
密室石門緩緩下落,將兩人的慘叫聲徹底隔絕。
在審問之前,白言要先讓他們經歷絕望,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這是他們做錯事的代價。
從密室離開,白言走向後院,白府的武師護衛見白言歸來,這才敢稍稍散開陣型,緊接著又重新聚攏,警戒四周。
來到臥房後,見夜鈴鐺此刻已經驚醒,白言又好生安撫了她一番。
或許是經歷的多了,夜鈴鐺的膽子也大了不少,雖然小臉還有些蒼白,但卻沒有太過慌張。
不一會兒的功夫,又沉沉睡了過去。
永湯城,琚玥山莊。
年輕皇子與中年護衛相對而坐飲酒,同時也在等待著訊息傳回。
挾持夜鈴鐺為人質,以此將白言逼出永湯城,最後再將其圍殺,這正是年輕皇子定下的計策。
白言身在北鎮撫司未歸,白府只有一個慕容狂,只要把慕容狂引開,拿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在他看來,成功的可能性十之八九。
年輕皇子抬眸,仰望天上漫天星河灑落,他端著酒杯,嘴角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顯然心情大好。
他覺得,這一次,定然能成。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夜色越來越沉,從二更天等,一直等到午夜子時,依舊沒有半分訊息傳回,連一隻報信的信鴿都沒有看見。
年輕皇子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眼底的陰鷙與戾氣,一點點翻湧上來。
終於,他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狠狠將手中的白玉酒盞摔在地上。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對付不了,他們是幹甚麼吃的!”
到了現在還沒有人回來報信,很顯然,計劃已經失敗了。
中年護衛連忙躬身勸慰:
“王爺息怒,夜鈴鐺抓不回來,我們還有其他誘餌,一定能將白言引到城外。”
“至於袁長老和竇長老,他們雖然知道些許機密,但並不知道王爺的存在,就算被抓了,也不會影響大局。”
“況且袁竇二人知道的機密,正好為我們的誘餌增加分量,白言只會越加深信不疑。”
年輕皇子深吸一口氣,暫時壓下心中怒火,冷聲道:
“袁竇二人負責的分舵,讓裡面的人馬立刻轉移。”
“本王不想因為兩個廢物,再有所損失。”
中年護衛回道:
“王爺放心,在袁竇二人行動之時,屬下就已經命手下的人進行了轉移,如今兩座分舵已經成了空殼,錦衣衛去了只會邁入我們佈下的陷阱。”
“嗯,做得很好。”
年輕王爺微微點頭,心中怒火稍消,對護衛的作法很是滿意。
“不過王爺,今夜損失袁竇二人,再加上之前的杜長老,黑蠍宗已經損失三位宗師長老了。”
“老黑蠍若是知道,恐怕會心生不滿。”
中年護衛有些擔憂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