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切斷與伏背幫的所有聯絡,通知下去,其他分舵全部隱藏起來,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還有,告訴老黑蠍,讓他最近安分守己,低調行事,更不要惹事生非,最近永湯城不太平,他若是惹事被錦衣衛盯上,本王也保不住他!”
年輕皇子極力壓制心中怒火,迅速下達了命令。
“遵命!”
中年護衛拱手領命,轉身退下。
年輕皇子將魚竿甩出,咬牙切齒,“該死的白言,你非要和本王作對嗎?”
“本王見你是個人才,原本還想招攬你。”
“現在看來,是萬萬不能留了!”
年輕皇子第一次覺得,事情的發展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原以為滅了艾穆衛三位官員的口,又滅了艾穆衛三家滿門,就能將線索全部切斷。
就算是錦衣衛,也查無可查,此案不了了之。
但沒想到白言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強得多,僅僅一天時間,他就查到了伏背幫。
他可不覺得白言這是僥倖,白言必定是掌握了部分證據,所以才會突然出擊,將伏背幫一舉拿下。
張大張二不重要,就算被抓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但伏背幫不同,伏背幫只是黑蠍宗的偽裝。
而黑蠍宗,是他手中的工具。
黑蠍宗內部是有幾位高層知道他的存在的。
今日被剿滅的伏背幫只是一個分舵,雖然暴露了也不會牽連到他。
但若再讓白言查下去,誰知道最後還會查到些甚麼?
今日黑蠍宗一個分舵被滅,明日白言就有可能找到黑蠍宗的老巢。
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就再也藏不住了。
一旦事發,以他父皇的性格,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的那些兄弟也不會作壁上觀,肯定會落井下石。
到時候就算他不死,也和皇位無緣了,只能被圈禁到死,孤苦過完一生。
“白言不能留了,他必須得死!”
但想殺白言,必須要想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
在永湯城內殺白言是不可能的,必須將他引到城外才有機會。
年輕皇子知道白言的實力,大宗師初期高手,輕功無雙,足以和大宗師中期匹敵。
白言若是一心想逃,在永湯城內根本不可能殺死他。
以白言的實力,絕對能支撐到錦衣衛高手到來,甚至六扇門的高手也會來支援。
所以想殺白言,必須將他引到城外。
年輕皇子陷入沉思,一個計劃緩緩在他腦海中成形。
他的眼神越來越冷,身上的殺機越來越濃。
磅礴的寒氣從他身上爆發,衝向四面八方,瞬間將周圍十幾丈的一切全部凍結。
“白言,你等著吧!”
一抹血光從年輕皇子眼眸之中閃過。
黑夜,錦衣衛詔獄之中,燈火通明,卻處處透著蝕骨的陰森。
所有牢房俱是緊閉,陰暗潮溼,汙穢不堪,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與臭味,刺鼻難耐。
唯有最深處的一間牢房,卻是截然不同的光景,地面光潔,四壁清亮,空氣裡非但沒有半分臭味,反而縈繞著一縷淡淡的清雅花香。
只因白言此刻正坐在這間牢房裡,他的到來讓才讓這裡變得如此乾淨。
牢房之中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還有八道葷素熱菜,美酒亦不缺少。
白言單人獨酌,喝酒吃肉,周圍不時傳來犯人的悽慘哀嚎,卻完全沒有打擾到他喝酒吃菜的雅興。
“我怎麼感覺自己的心態好像越來越不容易有起伏了,是錯覺嗎?”
白言心中這般想著。
聽著犯人的淒厲慘叫,他卻能美滋滋的喝酒吃肉,這樣的心態可不是甚麼人都能有的。
以前白言並可沒有這種心境,但不知從何時開始,好像就習慣了這一切。
也許是殺的人太多,白言已經麻木了。
現在生命的死亡消逝,已經無法再讓白言有任何情感波動。
有人說,當武功練到一定的境界,就會變得冷漠,甚至冷血。
這就是所謂的在強者眼中,弱者連螻蟻都不如。
自從突破天人感應境界之後,白言的心境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
如今對生命的漠視,就是這番心境的一種外在體現。
“大人,問出來了。”
任弘走進牢房,將一份口供呈上。
白言接過口供檢視。
杜長老供出了其他兩個黑蠍宗的據點,都在永湯城內。
白言眼眸閃爍寒光,皺眉道:
“就只有這些?”
任弘回道:
“那個姓杜的就只說了這些,如今他被我收拾的只剩下了半條命,已經暈死過去了。”
白言放下口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道:
“給他灌碗參湯把命吊住,暫時別讓他死了。”
“還有,將口供交給譚千戶,讓他帶隊去看看。”
任弘疑惑道:
“大人為何不親自去?若能抓到其他黑蠍宗弟子,功勞不是會更大一些?”
白言擺手道:
“你跟李開堯要是有興趣,可以跟著譚千戶一起去。”
“本官現在的權勢地位已經足夠高了,就算再立下甚麼功勞,短時間也不會再有甚麼升遷了。”
“去吧。”
“遵命。”
任弘聽得雲裡霧裡,有些不明白,但還是聽從了白言的安排。
拿著口供交給了譚柏松。
譚柏松得到口供後,片刻不敢耽擱,當即召集人馬前往了黑蠍宗的那兩處據點。
任弘和李開堯自然也跟著去了。
他們和白言不一樣,他們還想繼續往上爬,自然需要立更多的功勞。
千戶之位兩人不敢想,因為想擔任千戶,資歷與實力缺一不可,他們自問無緣宗師之位。
但若是能積攢到足夠多的功勞,或許能混一個副千戶之位噹噹。
能以副千戶退休養老也很不錯了。
“駕!駕!駕!”
北鎮撫司門口,譚柏松帶隊離開。
卻不知他們身後的陰暗角落裡,有一雙眼睛一直死死盯著譚柏松的背影,密切注視著他們的動向。
“居然不是白言親自帶隊?”
暗中之人眉頭微皺,心中起疑。
但沒想太多,他迅速將自己看到的情報記錄下來,然後從袖袍中拿出一隻信鴿,透過飛鴿傳書將訊息送走。
永湯城,琚玥山莊。
青年皇子接到飛鴿傳書,面色有些陰沉。
“白言居然按兵不動,這是猜到本王已經將人馬轉移,所以不想做無用功嗎?”
“果然是個聰明人,難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查到黑蠍宗。”
“不過沒關係,本王的計劃照樣能進行。”
年輕皇子掌心運功,將紙條震成粉末,冷聲道:
“傳本王命令,讓袁長老和竇長老按照計劃行事。”
“遵命。”
身後的中年護衛應了一聲,大步離開,前去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