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
“不可能!”
“我們就算死,也絕不會投降!”
兩兄弟怒吼一聲,同時飛身而起,揮刀劈向白言。
雄渾的真元驟然爆發,一黑一紅兩道氣勁纏繞交織,刀氣凌厲無匹,竟隱隱透出幾分宗師後期的威勢。
只可惜,這樣的攻擊在白言眼中,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般的伎倆。
“冥頑不靈,找死!”
白言眼神驟然冷冽,身上殺氣逼人,如寒冬朔風。
身形一晃,白言直接消失了原地。
下一秒,白言出現在兄弟二人身前,左右雙手同時探出,重重拍在他們的胸膛之上。
雄渾無匹的掌力破體而入,直摧五臟六腑,順著奇經八脈蔓延,最終狠狠撞入丹田氣海。
那掌力如同排山倒海,瞬間擊潰了兩兄弟的丹田,廢了他們苦修的功力。
“噗!!!”
兩兄弟口鼻同時飆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體內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不知斷了多少根骨頭,伴隨著淒厲的慘叫,兩兄弟重重砸在地面,又順著慣性滑行數丈,最終撞在一面院牆上,將牆壁撞得粉碎。
廢墟里,兩兄弟早已陷入昏迷,渾身浴血,身體扭曲變形,只剩下半條命苟延殘喘。
若非白言有意留活口審問,這二人此刻怕是早已魂歸西天了。
見兇徒被制服,旁邊快速跑來兩個錦衣衛力士,將兩兄弟拖走。
“白千戶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在下佩服!”
譚柏松走上前來,對著白言抱拳行禮,由衷讚歎道。
白言淡淡一笑:
“首惡已擒,但這些殘餘暴徒也不能放過。”
“先解決了他們,再進去檢視情況。”
“白千戶說得是。”
譚柏松點頭附和。
話音剛落,兩人一左一右,衝入剩餘的暴徒人群當中。
白言雙掌平推而出,一式降龍十八掌之突如其來,將前方一大批暴徒掀翻。
一群人慘叫連連,筋斷骨折,哀嚎不已。
譚柏松也不甘示弱,殺入人群當中,三拳兩腳將一個個暴徒解決。
為首的兩位宗師已然被擒,剩下的不過是些烏合之眾。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所有暴徒便被徹底鎮壓,無一漏網。
戰鬥結束後,任弘和李開堯才帶著人手匆匆趕到。
和往常一樣,他們又來遲了一步。
“大人,您下次能不能慢一點啊?”
任弘一臉無奈地說道:
“您這樣,會顯得我們很沒用的。”
白言沒好氣的回道:
“慢一點要是讓暴徒跑了,責任你擔嗎?”
任弘訕笑兩聲,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說話了。
“白千戶莫要責罰他們,任百戶和李百戶能來支援,下官就已經感激在心了。”
譚柏松在一旁笑道:
“我們還是到小院中看看吧,瞧瞧這裡面究竟隱藏了甚麼東西,能讓這些人如此悍不畏死。”
聞言,白言有些疑惑道:
“譚千戶也不知道嗎?”
“那你們為何會打起來?”
譚柏松搖了搖頭,解釋道:
“原本本官在率人追查黃莽獅王的行蹤,途經聚金坊時,無意中碰到幾個形跡可疑之人,本想追上去問詢一番。”
“哪知剛靠近,還沒來得及開口,這些人就直接暴起下殺手,這才爆發了衝突。”
“本官察覺到這群暴徒中有宗師高手帶隊,料想此事非同小可,便立刻發了求援訊號,以免發生意外。”
白言微微點頭,讚許道:
“譚千戶行事穩妥,滴水不漏,本官佩服。”
“白千戶太過獎了,本官不過是謹慎了些而已。”
譚柏松擺手笑道。
不過實話實說,謹慎的人確實都活得長。
譚柏松的實力在北鎮撫司千戶中只能算中等,和孟飛雄差不多。
但他為人謹慎,執行任務期間很少出現陰溝裡翻船的情況,再加上也不貪功,正因如此,他如今才能一直活的好好的。
說話間,兩人來到小院一間庫房門前。
任弘上前推開庫房大門,裡面空無一物,只有幾根房樑柱和滿地的灰塵。
白言掃了一眼,不屑地冷笑一聲:
“裝神弄鬼。”
譚柏松也輕蔑一笑:
“如此低劣的把戲,當真是貽笑大方。”
兩人一眼便看穿,這空蕩蕩的庫房中暗藏機關。
只因錦衣衛殺了這群人一個措手不及,他們來不及多做掩蓋,庫房裡還殘留著不少痕跡。
別說白言和譚柏松這種老辣之人,便是任弘、李開堯這般百戶,也看出了幾分端倪。
任弘走進庫房,在裡面摸索片刻,最終在一根柱子上找到了機關。
他轉動機關,庫房牆壁內頓時響起“咔咔咔”的齒輪轉動聲。
緊接著,庫房地面緩緩裂開,伴隨著陣陣鏗鏘的金屬碰撞聲,一個平臺從地下緩緩升起。
眨眼之間,庫房中央便多了幾十只大箱子,還有一些被黑布嚴嚴實實遮掩的事物。
“本官倒要看看,這些人究竟藏了甚麼東西,值得如此拼命!”
譚柏松走上前,一把揭開其中一塊黑布。
當眾人看清黑布下面隱藏的東西時,所有人都瞬間怔在了原地,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因為黑布下面的,赫然是一杆杆整齊碼放的長槍。
長槍長短一致,槍桿筆直堅韌,槍頭鋒利無比,在昏暗的庫房裡閃著森寒的冷芒,一看便知是精心鍛造的利器。
更令人心驚的是,每根槍桿靠近槍頭的位置,都刻著一個筆鋒如刀,力道遒勁的“虞”字。
這是大虞朝廷軍隊的制式標識,尋常人絕不敢私自鍛造刻印。
重重跡象都在昭示,這些是貨真價實的朝廷軍械!
“這......這......這是軍械啊!”
譚柏松盯著那些長槍,震驚得舌頭都像是打了結,說話都不利索了,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私藏軍械已是重罪,更何況是如此多的制式長槍,這背後牽扯的勢力和圖謀,想起來就讓人脊背發涼。
白言上前,將其餘幾塊黑布也一一揭下。
果不其然,每一塊黑布下面,都堆放著同樣的軍制長槍。
粗略一數,僅裸露在外的就有上千杆,足夠裝備一支千人隊。
譚柏松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長槍,面色愈發蒼白,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難不成......難不成這些大箱子裡裝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