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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還是你們老殷家會玩啊 超大碗

翌日,白府練武場。

白言和慕容狂相隔幾丈距離對峙而立。

“出手吧。”

白言神色淡然的說道。

慕容狂緊了緊手中的金焰長槍,看了白言一眼,隨後眉頭皺起,搖了搖頭說道:

“還是算了吧,你的傷還沒好利索,我此刻出手,有些趁人之危。”

白言聞言笑了笑:

“沒關係,我沒事。”

說完白言擺開架勢,將左手負於身後,只用右掌對敵。

見白言如此從容,慕容狂眼神一凝,心中的顧慮盡數散去。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真氣驟然運轉,腳下猛地一踏,青石板應聲碎裂。

“吃我一槍!”

話音落下,慕容狂揮舞長槍殺來,槍桿帶動風聲,發出嗚嗚的銳嘯。

一槍刺出,槍勁裹挾著周遭的氣流,化作一頭栩栩如生的猛虎虛影,張牙舞爪地朝著白言撕咬而去。

“吼!!!”

猛虎虛影尚未撲至,凜冽的狂風已先一步襲來,吹得白言的髮絲飛揚,衣袍獵獵作響。

面對這勢若雷霆的一擊,白言卻不閃不避,直至槍尖距自己胸口不足三尺之際,他才緩緩抬手,食指點出。

指尖精準無誤地正中金焰長槍的槍尖。

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根手指,竟輕描淡寫的擋下了慕容狂凝聚九成功力的一擊。

洶湧的槍勁在指尖觸碰的瞬間便轟然潰散,化作無形的氣流,再無半分威脅。

慕容狂臉色一變,雙臂發力,試圖將槍尖再往前推送,可無論他如何使勁,槍尖都紋絲不動,不得寸進。

就在他全力施為之際,白言屈指輕輕一彈。

只聽見叮的一聲脆響,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順著槍桿洶湧而來,慕容狂只覺得雙臂發麻,虎口劇痛,握槍的手再也拿捏不住,連連後退。

他腳步踉蹌,足足退出二三十步才勉強穩住身形,手背青筋暴起,虎口已然撕裂,鮮血順著槍桿緩緩滴落,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

“不用再打了,就到這裡吧。”

白言收回手指,微微搖頭。

慕容狂收槍而立,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忍不住緊緊攥起了拳頭。

剛才那一招對碰,讓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與白言之間的差距,早已宛若鴻溝。

過去數月,他日夜苦修,不敢有絲毫懈怠,實力確實進步飛速,本以為能稍稍縮短與白言的距離。

可現實卻是,兩人之間的差距不僅沒有縮小,反而變得更大了。

白言只用一根手指,便輕描淡寫地擊敗了他,那種舉重若輕的姿態,彷彿一位頂尖武者在戲弄一個懵懂的孩童。

這不禁讓慕容狂心中急迫不已。

若再這樣下去,何時才能報仇?

“彆著急。”

白言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開口道:

“和數月前相比,你的實力提升了不少,槍勁比以前更加凝練,根基也穩固了許多。”

“武道之路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必須循序漸進,一步步夯實根基,方能走得長遠。”

“你根基紮實,根骨上佳,大宗師之路對你而言並無阻礙。”

“以你如今的進度,少則一兩年,多則三五年,必然能突破至大宗師之境。”

最後,白言又補充了一句:

“須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必急於一時。”

慕容狂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浮躁,微微點頭:

“我明白。”

他能修煉到宗師巔峰境界,自然知曉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只是身負血海深仇,難免會有些急切。

但他也清楚,武道之路沒有捷徑,若是被仇恨矇蔽雙眼,去走歪門邪道,最終只會墜入魔道,與自己復仇的初衷背道而馳。

沉默片刻,慕容狂看向白言,開口問詢:

“聽說這次你去上元府,遇到魔教的護法了?”

白言點頭:

“沒錯。”

慕容狂追問道:

“是誰?”

白言緩緩道出:

“魔教三帝六尊之首,赤血魔帝。”

“天榜第十一的赤血魔帝?!!”

慕容狂瞳孔驟然緊縮,臉上滿是震驚。

白言淡淡應道:

“不錯。”

慕容狂又追問道:

“他的實力真的有傳說中那麼強?”

白言張了張嘴,本想順著說赤血魔帝確實很強。

畢竟能名列天榜第十一,必然有其過人之處,更何況對方還突破到了半步天人境界,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可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赤血魔帝被自己打得跟死狗般的模樣,那個“強”字在喉嚨裡滾了一圈,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只能含糊地說了一句:

“確實不弱。”

白言話鋒一轉又對慕容狂說道:

“你現在距離赤血魔帝還太遠,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好高騖遠,對你沒好處。”

這番話在慕容狂聽來,卻更證明了赤血魔帝的強大。

連白言都這般提醒,顯然是將對方視作了需要謹慎對待的強敵,更何況是自己?

一想到魔教還有這樣的高手,慕容狂便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金焰長槍,虎口的鮮血順著槍桿流淌,將冰冷的槍身染得通紅。

之後,白言指點了一番慕容狂的武學。

雖然白言不懂槍法,但武學練到最後,都是殊途同歸。

以白言現在的武學境界,高屋建瓴之下,指點慕容狂這樣一個宗師巔峰綽綽有餘。

白言寥寥數語,便讓慕容狂茅塞頓開,受益匪淺。

接下來的一連四五天,白言都在家中修養,白天偶爾指點慕容狂武學,其餘時間便陪著夜鈴鐺,兩人濃情蜜意,日子過得很是舒坦。

直到第六天晚上,白言終於有了動作。

等夜鈴鐺睡著之後,白言悄悄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他心念一動,周身真氣流轉,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憑空出現,靜靜站在床邊。

正是他的天人化身。

“交給你了。”

白言本尊低聲說道。

“放心好了,那條老狗活不過今夜!”

天人化身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身影一閃,便瞬間消失在房間之中。

天人境界的化身,早已擁有瞬息遨遊千萬裡的能力,速度快到極致。

幾乎在離開白府的瞬間,天人化身便已抵達了王府之外。

此刻,他的模樣已悄然改變,化作了黃莽獅王的模樣。

這已經是白言第四次來王府了。

第一次來這裡,白言殺了王忠虞和豬王王鏡凱。

第二次來這裡,白言擄走了王忠朝和王傑父子,放了一把火燒了王府。

第三次來這裡,白言刺殺王清泉失敗,但殺了萬戮武擎天和東海鬼鵬王鵬健,斷了王清泉的兩條臂膀,逼得王清泉只能躲入皇宮,有家不能回。

今夜便是最後一次。

白言很清楚,王清泉那條老狗此刻就躲在皇宮中,但在正式對其動手之前,他要先收些利息。

當日“黃莽獅王”昭告天下,要滅掉王氏一族,雞犬不留,這個承諾,他自然不會食言。

王清泉能躲進皇宮避禍,可他的子子孫孫,卻跑不了。

除了王忠虞、王忠朝這兩個最成材的兒子,王清泉還有其他六個兒子,以及諸多女兒,還有不少孫子輩的族人。

其中有些人在之前的幾次衝突中被波及,早已喪命,但存活下來的人依舊不少。

這些人,便是白言此次來王府的主要目標。

“呼——!”

夜風吹過,“黃莽獅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裡。

恐怖的真元擴散而出,如同無形的屏障,將整個王府籠罩其中。

有了這屏障,無論府內發生何等激烈的動靜,都絕無可能傳到外面。

這一次,“黃莽獅王”沒有隱藏行蹤,而是大搖大擺地從王府正門闖入。

“甚麼人?擅闖王府者死!速速......”

守門的衛兵瞬間察覺,當即怒吼一聲,手按刀柄便要拔刀上前阻攔。

可他們的話音還未落下,眉心便已被一道無形的斧罡貫穿,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黃莽獅王”緩緩前行,途中遇到的暗衛、死士,無論藏身何處,都會被他的真元鎖定,下一秒便會被斧罡貫穿眉心或喉嚨。

“來人!快來人!有刺客!”

“是黃莽獅王!黃莽獅王又來了!”

“快去向錦衣衛求援!六扇門那邊也派人去!快!”

王府的府兵終於發現了他的蹤跡,驚慌失措的呼喊聲在府內響起。

可這些府兵剛集結起來,便成片成片地倒下。

“黃莽獅王”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揹負雙手,緩步走過。

他的腳步很慢,神情雲淡風輕,彷彿只是在自家花園散步,可他周圍的府兵,卻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切割,一個接一個地死去,有些人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頭顱便已滾落在地。

為首的府兵將軍看著眼前的慘狀,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瘋狂嘶吼:

“快來人!快來人!”

“所有人都給我上!”

又來了!

那個殺神又來了!

府兵將軍都快要瘋了,心中滿是絕望。

他原以為在王府看家護院是一份美差事,這裡號稱龍潭虎穴,沒人敢撒野,還能攀上王府這根粗大腿,未來前程似錦。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會遇上黃莽獅王這個煞星。

對方一次又一次入侵王府,每次都殺得血流成河,號稱固若金湯的王府,在黃莽獅王面前卻如同無人之境,進進出出像逛後花園一樣。

第一次,他運氣好,撿回一條命。

第二次,黃莽獅王悄悄來悄悄走,沒遇上他。

第三次戰鬥最激烈,他跑得快,只斷了一隻手臂,算是福大命大活了下來。

可這已經是第四次了,他不覺得這次自己還能有那麼好的運氣能活下去。

他心中悔恨不已,早知道黃莽獅王還會再來,他就應該趕緊辭官回家的。

雖然沒了榮華富貴,但好歹能保住一條性命。

“噗!”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一縷斧罡驟然激射而來。

府兵將軍只覺後脖頸一涼,下一秒,視線便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移動。

他感覺眼前的景象突然變得矮小,自己彷彿一下子長高了好幾倍,視線越過屋頂,飛速倒退。

天旋地轉間,他看到了自己的無頭身體,正噴著鮮血緩緩倒下。

直到這時,他才反應過來。

自己的頭顱被砍下來了,他已經死了。

眼中的光芒快速黯淡,最後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黃莽獅王”緩緩走過,周身盤旋著無窮的斧罡。

那些斧罡約莫手指粗細,泛著冷冽的銀芒,宛若一條條靈活的小魚,在他周身半尺處上下巡迴,時而聚攏,時而散開,隨著他的心意靈活變動。

只需“黃莽獅王”心念一動,這些看似溫順的斧罡,便會瞬間化作世間最強的殺人利器,以雷霆之勢收割王府內的生命。

他從王府正面殺入前院,沿途衛兵、僕役盡數倒在斧罡之下,接著殺入正殿,殿內值守的護衛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已身首異處,隨後轉向偏殿,再殺入後宅。

所過之處,只留下無數屍體,殘肢斷臂隨意散落,鮮血浸透了青石板,順著縫隙緩緩流淌,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令人作嘔。

後宅之中,王忠朝的幾個女兒以及王清泉孫子輩的族人,原本還在各自的庭院中熟睡。

聽到前院的動靜後,他們匆忙起身,剛走出房門,便迎面撞上了緩步而來的“黃莽獅王”。

“黃莽獅王,你不要過來!”

一個宗師境界的護衛猛地上前一步,擋在眾人身前,厲聲怒吼:

“這裡是王府!你敢殺他們,皇帝陛下絕不會放過你的!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我們可以......”

話音未落,一道斧罡驟然飛射而過,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脖頸。

噗的一聲輕響,宗師護衛的人頭高高飛起,鮮血從脖頸處噴湧而出,濺了身後眾人一身。

“啊!!!”

宗師護衛身後,一群衣著華貴的男男女女瞬間發出驚恐的尖叫,紛紛向後退去,臉上寫滿了恐懼。

這些人年紀參差不齊。

有七老八十的老者,應該是與王清泉同一輩的旁系親屬,

有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他們正是王清泉的兒女。

數量最多的是少年與青年,這下則是王清泉的孫子輩。

甚至還有幾個五六歲的孩童。

白言目光一掃,將眾人的面貌與腦海中的情報快速對照。

除了入宮當妃子的王氏女眷,王氏一族的血脈,幾乎全在這裡了。

“饒命!獅王饒命啊!”

“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你想要甚麼都可以提,我們都能滿足你!”

“財富、權力、美人、天材地寶......只要獅王你開口,只要我們王府有的,全都給你!只求你手下留情,放我們一條生路!”

幾個年老的族人率先反應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著跪下,女人和孩子的哭聲、男人的哀求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絕望。

白言冷眼旁觀,將眾人的眼神盡收眼底。

有恐懼,有不甘,有憤怒,更有隱藏極深的殺意。

尤其是那幾個五六歲的小孩,雖然躲在父母懷裡瑟瑟發抖,但看向他的眼神中,除了孩童該有的恐懼,更多的是與年齡不符的陰狠。

他們雖然年幼,卻已經懂事了,明白仇恨二字的意思,今日之事,必然會深深印入他們的腦海,這份仇怨,他們絕對不會忘記。

只要有機會,他們定會想方設法報仇。

就是這種眼神,讓白言更加堅定了斬草除根的決心。

斬草不除根,遺禍無窮盡!

既然說了要滅王氏一族,那就不能再有絲毫心慈手軟。

凡是王清泉的血脈,一個都不能留!

“死!”

“黃莽獅王”沒有多餘的廢話,眼神驟然一凝。

周身盤旋的斧罡瞬間齊齊射出,如同暴雨般朝著前方的人群飛去。

只聽一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起,跪在地上的眾人瞬間倒在血泊之中,再無一人存活。

“要怪就怪你們生錯了地方。”

白言看著腳下的屍體,眼神冰冷,語氣沒有絲毫溫度:

“你們既然享受了王氏一族帶來的權勢與榮華富貴,自然也要承擔這份因果。”

說完,他轉身繼續在王府內掃蕩。

從東至西,又從北至南。

沿途所見的所有活物,哪怕是一條狗、一隻雞,都沒有被放過,真正做到雞犬不留。

白言要確保整個王府內再無任何活口。

期間,確實有人試圖從王府的側門、後門逃走。

畢竟王府規模龐大,出口眾多,僅憑一人之力,不可能看守住所有出入口。

可這些人不知道,整個王府早已被白言的真元徹底籠罩,這裡相當於他的領域。

任何靠近王府邊緣的人,都會第一時間被他的元神感知到。

只需白言心念一動,斧罡便能跨越數千米的距離,精準地將逃跑者斬殺。

這便是天人境界的元神之力,其感知萬物的能力,遠比肉眼六識要敏銳無數倍,整個王府內,沒有任何人能逃過他的感知。

殺戮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王府徹底化為人間煉獄。

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屍體,真可謂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但這只是明面上的,王府內還有許多隱秘的密室、暗室,躲在裡面的人,白言自然也不會放過。

他將元神之力徹底散開,仔細感知著王府內每一絲生命氣息。

一旦察覺到密室中有人,便心念一動,斧罡瞬間激射而出,穿透層層牆壁的阻隔,精準地將躲在密室中的人殺死。

有幾個王氏族人躲在地下百米深的密室裡,那密室通體由玄鐵打造,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就算用火藥瘋狂轟炸,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破開。

躲在裡面的人自以為安全,卻沒想到,天人化身凝聚的斧罡,切開玄鐵密室竟如同切開豆腐般輕鬆,哪怕是百米深的地層,也能輕易貫穿。

耗費了大半個時辰,白言終於將王府上下滿門血洗,一個不留。

王府正殿的屋頂之上,“黃莽獅王”負手而立,元神之力再次散開,仔細感知著王府內的每一個角落。

確定再也沒有任何活口、沒有漏網之魚後,他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屋頂之上。

此刻的王府依舊燈火通明,卻再也沒有了半分生氣。

因為白言事先佈下了結界,所以外界對王府內部發生的事毫不知情。

誰也不知道,曾經權勢滔天的王家,已在一夜之間被人滅門。

離開王府後,白言的天人化身瞬息間便來到了皇宮之中。

相較於在王府中的肆無忌憚,在皇宮內,白言要謹慎了許多。

白言並沒有隨意釋放自己的氣息,免得引起通天閣內皇室老祖的關注。

皇宮雖大,宮牆高聳,守衛森嚴,卻阻擋不了白言的腳步。

他如同一道暗影般在皇宮內四處搜尋,沿途巡邏的禁軍、值守的侍衛,沒有一個人能發現他的存在。

只不過在找到王清泉之際,白言無意中發現了幾對在隱秘角落偷歡的野鴛鴦。

竟是禁軍侍衛與宮女趁著夜色私會。

皇宮大內規矩森嚴,若侍衛與宮女發生苟且之事,一旦被發現,必會被處以極刑。

白言暗暗感慨這些人的膽子,為了一時的歡愉,竟連性命都不顧了。

他沒有閒心管這種閒事,只是悄悄繞開,繼續尋找王清泉的蹤跡。

“嗯?”

“這皇宮裡面也遭了賊嗎?”

就在白言專注搜尋王清泉蹤跡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有一群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是七八個身穿禁軍服飾的人,可他們的舉止卻毫無士兵的規整,反而簇擁著為首一人,腳步匆匆,神色緊張,像是在躲避甚麼。

雖已是深夜,但白言的視力早已遠超常人,一眼便看清了為首青年的面容,赫然是當朝太子殷竣崇。

他此前因公務見過太子幾次,對這張臉印象深刻,絕不會認錯。

“這太子深夜進宮幹甚麼?還如此鬼鬼祟祟的?”

白言心中頓時起了疑。

皇家規矩森嚴,皇子無詔不得隨意入宮,就算是太子也不例外

或者說,皇家規矩對太子的束縛更大。

畢竟太子是最有可能威脅皇帝權力的人,古往今來,因皇帝猜忌而被廢黜的太子不在少數。

若是讓當今皇帝知道太子深夜私自入宮,必定龍顏震怒,就算不廢黜太子之位,也會重責,至少要閉門思過數月。

白言抬眼看去,目光隨著太子一行人的方向移動,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心中驚訝:

“這是後宮的方向啊。”

“難不成他是想......?”

“不會吧......”

白言下意識就想到了某種離譜的可能性。

這也不怪白言想得髒,因為這種事在皇家確實發生過,而且次數還不算少。

也算是皇家經常鬧出的醜事了。

“一塊兒去看看好了。”

白言心思一動,跟了上去。

此事關乎太子,無論對自己眼下有沒有直接的利益,看上一看都沒有損失。

若是能趁機抓到太子的把柄,那更是大賺一筆,將來有了這把柄,未必不能派上大用場。

而且他此次入宮,本就有兩個目標,一是殺王清泉,二是殺王清泉最小的女兒王芩蝶。

王清泉為了討好皇帝,早早就把自己最小的女兒送入宮當了妃子。

有王清泉在朝中撐腰,再加上皇帝需要安撫權勢滔天的王氏一族,王芩蝶入宮不到兩年便晉升為貴妃,在後宮諸多嬪妃中,也算是頗受寵信的一位。

要徹底滅掉王氏一族,這個身在後宮的皇妃,自然也不能留。

而皇妃的寢宮正跟太子去的方向一致。

白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幾乎透明的虛影,悄無聲息地跟在太子一行人身後。

無聲無息,太子的護衛根本沒有任何察覺。

很快,太子一行人便進入後宮區域,在一座宮殿門前停下。

殿外早已等候著一名宮女,見太子到來,連忙上前屈膝行禮。

太子伸手將宮女扶起,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問道:

“都準備好了嗎?”

“回太子殿下,都準備好了,蝶貴妃娘娘就在殿內等候。”

宮女低聲應道,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四周,顯然也知道此事的嚴重性。

太子點點頭,帶著身邊的護衛快步走入宮殿,身後的硃紅大門緩緩關上。

白言抬頭看了一眼宮殿門楣上的牌匾,上面用金粉寫著“萬香宮”三個大字。

據白言所知,這萬香宮正是蝶貴妃王芩蝶的居所。

“這可有意思了,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白言笑道:

“這天底下還能有這麼巧的事。”

他也是沒想到,跟蹤太子本來是想蒐集把柄,竟誤打誤撞找到了王芩蝶的宮殿。

這下也省得他在偌大的後宮中四處尋找了。

白言悄無聲息的潛入了萬香宮之中,宮內的太監和宮女全部不在,想來應該是被提前打發走了。

畢竟太子和蝶貴妃有染,這可是天大的醜事,絕不能被外人知道。

在王芩蝶的寢殿之外,太子的幾名護衛站在外面守著。

白言則翻身來到了寢殿屋頂,從此處能清晰的聽到殿內的對話。

“小蝶,數月未見,有沒有想我?”

太子的聲音率先傳來,夾雜著一絲急切,顯然是許久未曾與王芩蝶廝混,心中早已按捺不住了。

王芩蝶的聲音隨即響起,帶著幾分埋怨:

“沒有!你身邊的女人那麼多,三宮六院的美人還不夠你看的,我又算得了甚麼!”

太子連忙安慰道:

“本宮前些日子不是有事去辦嗎,這才剛一回來就來找你了。”

“本宮對你的心,你還不清楚嗎?”

王芩蝶聲音慼慼道:

“你就會說這些漂亮話來哄騙我。”

“你若心裡真的有我,當初就不會讓我進宮了。”

太子嘆氣道:

“本宮怎會想到王首輔會突然向父皇舉薦,讓你入宮為妃呢?”

“若是本宮早知道這件事,就算拼著被父皇責罰,也一定會想辦法阻止的。”

王芩蝶冷哼一聲:

“你若是早些來府中提親,我們如今哪還用得著這般偷偷摸摸!”

太子無奈道:

“本宮的親事一貫由父皇做主,本宮也是無能為力啊。”

“父皇要的是平衡,你王氏一族權勢滔天,若是本宮再和王氏結親,一定會引得父皇猜忌,父皇也不會答應的。”

王芩蝶依舊不滿道:

“哼!說到底你就是沒把我放在心上!”

太子連忙服軟:

“冤枉啊,本宮這不是剛回來就來看你了嗎?”

“本宮保證,以後一有機會,本宮立馬就會來看你,小蝶,你看天色也不早了,咱們......”

王芩蝶啐了一口,開始寬衣解帶。

在屋頂上的白言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聽完後先是一陣面色古怪,隨後又有些幸災樂禍。

恐怕那狗皇帝也沒想到,他最寵幸的蝶貴妃跟自己的兒子搞到一起了。

這太子的膽子也是真的大,居然敢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而且從兩人的對話上可以聽出,太子和王芩蝶暗通款曲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其實在王芩蝶進宮之前,太子就已經和王芩蝶勾搭在一起了。

只不過他們的事別人都不知道,玩了一樁地下戀情。

王清泉為了討好皇帝,把王芩蝶送入皇宮當妃子。

太子為了不觸怒皇帝,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入宮,成了自己的媽。

然而王芩蝶雖然入宮,但她和太子的聯絡卻沒有斷。

順應皇帝沉迷煉丹,一年到頭只有偶爾幾次會召見妃子侍寢,而且地點都在望仙殿。

這恰好給了太子和王芩蝶私會的機會。

這一個乾柴,一個烈火,加上特殊身份的加持,再加上偷情的刺激,兩人也是樂此不疲,頻頻私會。

而那狗皇帝,一直被矇在鼓裡,殊不知自己被親兒子帶上了頂綠油油的大帽子。

白言嘖嘖稱奇,感嘆道:

“狗血,真他媽狗血啊。”

“這皇家內部還真是夠亂的,亂的人大開眼界,亂的人無話可說。”

“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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