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如墨,寒風捲著殘雪,在官道上呼嘯而過。
三匹快馬踏碎夜色,朝著永湯城的方向疾馳。
白言策馬走在最前,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突破天人感應境界後,他周身的氣息已然達到了某種奇妙的境界,猛地看去,與普通人別無二致,即便是同境界的存在也看不出他的深淺。
而此刻的白言,已經擁有了掀桌子的實力。
只不過,他與魔教結下了血仇。
接連斬殺鬼尊和赤血魔帝,魔教已然恨他入骨,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來殺他。
一旦身份暴露,他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自身雖然無懼,但他現在有妻子,有岳父岳母。
所以鍾楚這個身份暫時還不能和白言聯絡在一起。
明面上,白言該做的樣子還得繼續做,做好錦衣衛的職責。
朝廷官方背景,就是他隱藏身份最好的遮掩。
不過說是這麼說,但境界突破之後,白言的心態也變了。
有些事他以前無法做,現在就能隨心所欲的去實施了,沒必要再和以前那樣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就比如,王清泉。
“老狗,我回來了!”
“別以為你躲在皇宮裡我就殺不了你!”
“你的死期很快就要到了!”
白言策馬狂奔,心中殺意沸騰。
赤血魔帝和王清泉這兩條老狗,是白言一直想殺的存在。
如今赤血魔帝已死,也該輪到王清泉了。
以前白言不敢強闖皇宮,是因為境界不夠。
但現在就不同了。
天人功力在身,皇宮他也敢硬闖!
等趕回到永湯城,已經是第二天傍晚時分。
白言入城之後,第一時間便去找鄭海瀚彙報情況。
半個時辰後,才盡數交代完畢。
“三哥,案情就是這樣了。”
“上元府血案的背後,是魔教的赤血魔帝在操控,他為了修煉魔功,才製造了那一系列的殺戮。”
“只可惜,他的實力太強,小弟不是對手,無法斬殺他。”
白言語氣無奈的說道。
鄭海瀚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這不怪你,誰能想到赤血魔帝才是上元府案件的幕後主使者。”
“你能活著回來已是大幸了。”
“你的傷勢如何,有無大礙?”
鄭海瀚面露關切。
白言抱拳道:
“多謝三哥掛念,並無大礙,只需修養一段時間便能痊癒了。”
“也幸好有寶羅紗衣護身,否則我也無法從赤血魔帝的手中逃生。”
鄭海瀚點了點頭:
“只能說你道運好,得到了這天下第一的防禦至寶。”
“三哥若是沒記錯,它已經救了你兩次了吧?”
白言苦笑一聲:
“是啊,確實救了我兩次命。”
“我總覺得,得到這寶羅紗衣之後,遇到的敵人也越來越強了。”
“拿到這寶貝好像並不是甚麼好事啊。”
鄭海瀚沉聲道:
“上次是幽尊馮暮鶴,這次是赤血魔帝。”
“若是再算上鬼尊,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魔教護法,你已經見過其中三個了。”
“這些魔頭都是萬中無一的絕世高手,這段時間頻頻現身,想來前朝餘孽已經按耐不住了。”
“錦衣衛負責鎮壓武林,護衛大虞。”
“若魔教大舉來襲,我們必然是要衝到最前面的。”
“你將來遇到的高手還會更多。”
說到這裡,鄭海瀚拍了拍白言的肩膀。
也不知是在安慰白言,還是在給他壓力。
說完,鄭海瀚話鋒一轉,又道:
“好了,不聊這些了,此次上元府之行辛苦你了,雖然未能抓住赤血魔帝,但好歹偵破了上元府血案,三兄記你一功。”
“你現在有傷勢在身,先回去修養一段時間吧。”
“要是有新任務,三哥會通知你的。”
白言抱拳道:
“好,小弟先行告退。”
說完,白言轉身大步離去。
鄭海瀚看著白言的背影,臉色有些陰晴不定,思考良久,最後離開北鎮撫司前往了皇宮。
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跟錦衣衛指揮使仇仟龍商議。
白府門口,夜鈴鐺神色不安的望著前方。
遠遠地,看見白言的騎馬歸來,夜鈴鐺連忙快步走上前去。
“白郎!”
白言翻身下馬,笑著說道:
“我這次走了才不過幾日時間,你就想夫君了?”
夜鈴鐺眼中噙著淚,抽泣道:
“我聽說白郎你受傷了,究竟傷在哪兒了,快讓我看看。”
白言疑惑道:
“娘子怎麼知道的?訊息傳得有這麼快嗎?”
一旁的管家回道:
“是任百戶派人來說的,說公子您受傷了,需要修養一陣子。”
白言故作不悅道:
“這個任弘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揹著我打小報告。”
“看來還是太閒了,以後我得多找點麻煩案子讓他辦。”
夜鈴鐺勸道:
“任百戶也是關心你才派人來說的,你可不能如此待人家。”
白言點了點頭:
“行吧,看在娘子的面子上,這件事就算了。”
夜鈴鐺又趕忙問道:
“白郎你還未說受傷之事呢,到底嚴不嚴重,是否需要甚麼藥物療傷?”
白言摸了摸夜鈴鐺的腦袋,笑道:
“沒事沒事,就是受了點小傷而已,調養幾天就沒事了。”
雖然白言這麼說,但夜鈴鐺還是放心不下,非要攙著白言進府,搞的他好像是甚麼重傷未愈一樣,讓白言很是無奈。
走進白府,白言遠遠的就看到了慕容狂。
他手持金焰長槍,直愣愣的站在遠處,雙眼死死地盯著白言。
看他這副模樣,應該是聽到了一些小道訊息,知道白言此行遇到了魔教中人。
他和魔教有血仇,如今來白府也是為了報仇。
事關魔教,他怎能不急。
白言運起內力隔空傳音道:
“等明日我再跟你細說。”
慕容狂深深看了白言一眼,轉身走向白府練武場。
他此刻只覺得心亂如麻,只有練武發洩才能平靜內心的躁亂。
回到房間,夜鈴鐺命下人準備好浴桶和熱水,服侍白言沐浴。
看到白言身上沒有傷口,神色才稍稍放鬆了些。
白言捏了捏夜鈴鐺的小臉蛋,嘿嘿笑道:
“這下放心了吧,我沒事的,不用這麼擔心。”
“能殺你夫君的人還沒出生呢。”
夜鈴鐺拿手指輕輕點了白言額頭一下,小聲道:
“鈴鐺又不是傻姑娘,也是懂一些江湖之事的。”
“相比皮肉之傷,內傷要更加嚴重。”
“白郎這次受的是內傷對不對?”
說著說著,夜鈴鐺的眼睛又紅了,眼看著就要落淚。
白言連忙拉過夜鈴鐺的小手,說道:
“夫君我真的沒事,你要不相信,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夜鈴鐺小臉一呆,問道:
“這如何證明?”
白言一把將夜鈴鐺拽入浴桶之中:
“就這麼證明。”
說完,覆上鈴鐺雙唇。
夜鈴鐺驚呼一聲,下意識便想推開白言,但又怕傷到他,只能焦急道:
“白郎,不可,你的傷還沒好呢!”
白言笑道:
“夫君傷勢如何,娘子很快就知道了。”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