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頭!當真是罪不容誅!”
玄靜和尚雙目圓睜,死死盯著血池中央那跳動的血繭,怒聲大吼:
“快破開這血繭!裡面之人正在修煉歹毒魔功,已然臨近功成之境!”
“一旦他破關而出,憑藉這血池滋養的魔功,在場之人誰也活不了!”
傅春秋更是雷厲風行,不等玄靜和尚話音落地,便已操控背後飛劍,化作一道流光刺向血繭。
以他們老練的眼光,自然能看穿這血繭的可怕。
這血繭周圍縈繞的氣勢威壓,竟已達到了大宗師巔峰級別,讓兩位大宗師都暗自心顫。
尚未出關便有如此威勢,若真讓這魔頭功成,其戰力必然突破桎梏,達到前所未有的境界,到那時,在場之人恐怕無人能與之抗衡。
唯有趁魔頭潛心修煉、無暇分神之際發動突襲,才有一線生機,否則等待眾人的,只會是死路一條。
傅春秋這一擊毫無保留,將紫霄山的鎮派絕學盡數展露出來。
劍意頃刻間分化萬千,劍影重重疊疊,密集得如同天羅地網,凌厲的劍氣甚至令周圍的虛空都微微震盪扭曲,足以見得這一擊的威力何等驚人。
“住手!”
剩餘的血衣殺手紛紛怒吼,不顧一切地飛身上前,想要阻攔飛劍。
可大宗師的必殺一擊,豈是這些普通殺手能夠阻擋的?
他們剛衝到半路,連劍影都未曾觸及,便被彌散的凌厲劍氣撕裂身軀,當場分屍,鮮血與殘肢濺落一地,根本無法對飛劍造成絲毫阻礙。
就在飛劍即將觸及血繭的剎那,一道血袍人影忽然從地宮石柱後閃現而出,身形快如鬼魅,一晃便已來到傅春秋身側。
他手中握著一柄軟劍,劍身劇烈抖動,如同吐著毒信的毒蛇,陰冷的劍氣凝聚成一點寒星,直取傅春秋心口要害。
他竟使了一招圍魏救趙之計。
血袍人影顯然清楚,正面阻攔傅春秋的飛劍已是無望,唯有偷襲其本人,逼迫傅春秋回防自保,才能化解他對血繭的攻勢。
可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偷襲,傅春秋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這血袍人影雖劍法精妙出眾,體內真元也頗為雄厚,已無限接近宗師巔峰,但終究未曾踏入大宗師境界,這樣的對手,還不夠資格讓他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分心。
更何況,他的偷襲註定無法得逞,因為習吹雪已然出手了。
劍光一閃,習吹雪的身影瞬間出現在血袍人影身前,手中長劍挽出一朵劍花,穩穩擋下了血袍人影的殺招。
鐺的一聲脆響,雙劍碰撞,火星四濺,凌厲的氣勁向四周擴散。
對碰一招之後,兩人落地各退數步。
與此同時,傅春秋的飛劍已殺至血繭跟前。
可就在距離血繭還有三尺之時,飛劍忽然被一股無形的透明氣牆擋住,無論劍上蘊含的劍意何等凌厲,都如同泥牛入海,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去!”
傅春秋面色一沉,凌空運勁,劍指猛地橫掃。
磅礴的真元源源不斷地注入飛劍之中,無形氣牆被劍氣強行撕裂出一道縫隙,飛劍艱難地又前進了一尺,距離血繭僅剩兩尺之遙。
可終究還是因為餘力耗盡,劍身微微顫抖了幾下,便停滯在了半空,任憑傅春秋如何爆發體內真元,飛劍都紋絲不動,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死!”
血袍人影怒吼一聲,再度殺向傅春秋,卻又被習吹雪死死攔住。
“你的對手是我。”
習吹雪冷聲喝道,手中長劍揮舞得愈發迅疾,劍影重重疊疊,每一劍都直指血袍人影的要害,不給對方絲毫脫身的機會。
血袍人影不願與習吹雪過多糾纏,他的首要目標是阻止傅春秋破壞血繭,只想儘快擺脫纏鬥。
他猛地怒吼一聲,體內真元盡數爆發,軟劍瞬間繃直,化作一柄筆直的利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凌厲劍氣激射而出,威力竟比之前強盛了數倍,直接將習吹雪逼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好強的劍氣!我來幫你!”
遠處的武乾見狀,當即怒吼一聲,手持寶刀飛身殺來,與習吹雪並肩而立,聯手對敵。
兩大名列地榜的頂尖高手聯手,實力已然遠超一加一等於二,這才勉強與血袍人影打成平手,雙方你來我往,刀劍碰撞之聲不絕於耳,一時間竟陷入了僵持之中。
“此人好生厲害!”
眾人暗暗心驚。
誰也沒想到,這地宮之中居然還隱藏著這樣一位劍道宗師。
要知道,習吹雪和武乾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地榜高手,二人聯手的實力可想而知,足以縱橫江湖,鮮有敵手。
可這血袍人卻能以一敵二,不僅不落下風,甚至在招式上還隱隱佔據上風,這樣的實力,足以排進地榜前五之列了。
只不過此人的面貌陌生至極,在場之人沒有一個認識,顯然並未登上江湖榜單,應是一位長期隱藏在暗中的頂尖高手。
‘想來此人,就是婚宴當晚出手的那人了。’
白言看清血袍人的劍法和所用兵器,瞬間做出判斷。
但他僅瞥了血袍人一眼,便將目光移回血繭。
與血袍人相比,繭中之人才是真正的核心威脅。
傅春秋全力一擊竟破不開護體氣牆,足以見得繭內之人的實力何等恐怖。
“貧僧來助你!”
玄靜和尚面色凝重,怒喝一聲飛身衝向血繭。
他爆發全部真元,一掌轟然拍下,重重擊在飛劍劍柄之上。
雄渾的佛門掌力與傅春秋的劍意交織,再度撕裂無形氣牆,飛劍又前進二尺,距離血繭僅剩寸許。
可這已是兩人的極限,任憑二人如何催動功力,都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白千戶,快來幫忙!”
玄靜和尚與傅春秋同時轉頭呼喊。
唯有三位大宗師聯手發力,才有希望破開這血繭的防禦。
白言卻未立刻動身,他凝視著血池與血繭,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熟悉感。
這血池的佈局,血繭的形態,他好像從前在哪裡見過這樣的畫面。
片刻後,白言猛然驚醒。
他不是親眼見過,而是在《化骨大法》的秘籍中看過相應的圖畫。
當初,白言滅掉白骨宗後,就得到了白骨宗的鎮宗絕學《化骨大法》。
在《化骨大法》的最後,就記載了煉製血池,提升功力之法。
如今這地宮中的血池,和《化骨大法》中記載的圖畫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言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
“白骨宗早已覆滅,《化骨大法》理應無人知曉,為何這裡會出現完全一致的血池與血繭?”
疑問未消,白言已不再猶豫。
他周身寒氣暴漲,雪飲狂刀自動出鞘,無盡森寒氣息瀰漫開來。
白言一刀怒劈而下,四十米長的巨型刀氣直取血繭中心,正是傲寒六決的冷刀冰心!
“轟!”
刀氣命中血繭外的護體氣牆,瞬間破開三尺屏障,重重砸在血繭外殼之上。
只聽咔嚓咔嚓一陣脆響,那堅不可摧的血繭應聲炸裂,碎片飛濺。
下一秒,一股恐怖到極致的真元轟然爆發,化作狂風氣浪席捲四面八方。
距離最近的白言、玄靜與傅春秋首當其衝,被真元氣浪狠狠擊退。
三人在半空急速翻身,順勢卸掉勁力,分別落在地宮三個方位,臉色皆有些凝重。
真元氣浪繼續掃蕩,巨大的血池轟然炸裂,十幾道血柱沖天而起,漫天血雨灑落。
被氣浪掃中的武者紛紛倒飛而出,口噴鮮血,身受重傷,距離稍近的武者更是直接被氣浪撕碎,死無全屍。
這股爆發的真元不分敵我,無論是前來複仇的江湖武者,還是地宮的血衣殺手,都死傷慘重,地宮之中瞬間哀嚎遍野,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