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隱藏在暗中的魔頭,如同索命的厲鬼,見人就殺,短短一夜之間,數百人慘死在他手下,可群雄拼盡全力,卻連他的影子都沒能瞥見一眼。
魔頭的輕功快得離譜,出手更是毫無徵兆,往往是身邊人突然倒地,脖頸處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痕,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兇手就已消失在夜色中。
羨家幾乎被滿門殺絕,只剩下少數躲藏起來的僥倖存活,而來赴宴的賓客,也慘死了上百人,原本喜慶的宅院,成了名副其實的人間地獄。
群雄怒不可遏,聯合在一起誓要抓住那名該死的魔頭。
既為羨家報仇,也為保住他們自己的性命。
只可惜,翻遍了整個羨府,群雄也並未找到那魔頭的蹤跡,反而又被殺了不少人。
像是流水宗長老劉無勢、摧山門掌門郎摧、上元府楚家家主楚驚蟄以及北斗派的長老韋一鳴都是在尋找兇手的途中失蹤的。
這些人都是成名數十年的宗師強者,卻都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令群雄膽戰心驚。
魔頭之事愈演愈烈,群雄只能向外求援。
這才有了雙蓮寺的高僧和紫霄山的真人前來。
群雄本以為有這兩位頂尖高手統領,總能抓住魔頭。
可他們設下埋伏,佈下天羅地網,卻依舊沒能困住對方。
那魔頭實力極強,不僅輕易衝破了埋伏,還反手殺了不少人。
連雙蓮寺的高僧和紫霄山的真人也一死一失蹤。
經此一役,群雄徹底被嚇破了膽,再也不敢與魔頭抗衡,只想逃離這個噩夢之地。
可他們很快發現,所有企圖逃離的人,都會在半路被殺死,屍體被拋回羨府。
雖然還能和外界通訊,將上元府的訊息送出來,卻是能進不能出。
上元府已經徹底化為了一座孤島。
白言合上卷宗,思索了片刻,斷言道:
“死者如此之多,而且不乏宗師強者,甚至雙蓮寺跟紫霄山的人都栽了,兇手絕不可能是普通武者。”
“依我看,此人定是大宗師級的強者,最弱也得是宗師巔峰境界,擅長隱匿暗殺,輕功也很高絕。”
白言微微一笑:
“三哥,你一開始就打算讓我接手這個案子吧?”
鄭海瀚無奈道:
“我要鎮守永湯走不開,其餘的太保又都不在永湯,有實力又有空閒的就只剩下你了。”
“你不去,別人去我也不放心。”
白言搖頭失笑:
“三哥想讓我去,直說就行了,幹嘛要拐彎抹角的,還把話說得這麼委婉。”
鄭海瀚笑了笑:
“這不是給你個出風頭的機會嘛。”
鄭海瀚收斂笑容,話音一轉道:
“好了,玩笑就開到這裡。”
“此次去上元府,務必要萬分小心。”
“那魔頭身份神秘,來歷成謎,殺了上千人卻連真面目都沒暴露,可見其心機深沉。”
“若事不可為,以保全自身安全為主,同時第一時間求援。”
“三哥接到求援,會第一時間趕去上元府支援你。”
白言點頭:
“三哥放心,小弟心裡有數。”
“小弟可是很惜命的,可不想英年早逝。”
鄭海瀚笑罵道:
“你怕是捨不得家中的嬌妻吧。”
白言反問道:
“三哥難道就捨得家中的嫂子了?”
“哈哈哈哈,你小子。”
白言和鄭海瀚相視而笑。
離開千戶所,白言當即召集了任弘和李開堯二人,帶著他們趕往上元府。
此行人數不需要太多,輕裝簡行足以。
帶上兩人主要是讓他們打下手的。
類似蒐集情報,詢問證詞這些事,他們可以代替白言去做。
美名其曰,給兩人鍛鍊的機會。
任弘李開堯也樂意跟著白言行動,沒甚麼危險,還有好處拿。
出了城門,三人策馬狂奔。
白言騎在馬上心裡卻有些疑惑。
因為這次系統沒有響起任何任務提示。
“難不成這次的殺人魔頭......”
白言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
上元府就在永湯境內,距離永湯城並不遠。
白言三人午時出發,沿著官道疾行,快馬加鞭,連夜趕路,第二日下午時分便趕到了。
“大人,前面就是羨家了。”
任弘勒住馬韁,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座氣派的豪門大院,開口說道。
白言抬眼望去,只見那院落青磚黛瓦,朱漆大門高達丈餘,門楣上懸掛著一塊燙金匾額,上書羨府二字,雖歷經風雨,卻依舊透著幾分世家大族的威嚴。
門前左右各站著兩名武者守衛,面色緊繃,眼神機警,手始終握著腰間刀柄,彷彿隨時便要拔刀出鞘。
很顯然,經過那場慘烈的血案,這些守衛早已成了驚弓之鳥,稍有風吹草動,便會應激。
所謂草木皆兵,風聲鶴唳,說的正是此刻羨府的狀態。
白言三人策馬來到門前,還未靠近,那四名守衛便立刻上前一步,橫刀阻攔:
“站住!這裡是羨家,閒人免進!爾等是何人?為何而來?”
四名羨家武者看白言三人的眼神有些警惕和害怕,說話時右手抓著刀柄,隨時準備拔刀出鞘。
這四人一看就是驚弓之鳥,想來已經被那個不知名的魔頭嚇壞了。
所謂草木皆兵,風聲鶴唳,說的就是此刻的羨府。
任弘率先翻身下馬,上前一步,亮出腰間的錦衣衛令牌,沉聲道:
“我乃錦衣衛百戶任弘,我身後這位是錦衣衛千戶白言大人,奉朝廷之命,前來上元府追查殺害羨家眾人的殺人兇手,速速讓開路!”
“白言!”
聽到這個名字,四名羨家武者同時一驚,眼神中閃過幾分震驚與敬畏,顯然都聽說過白言的名號。
其中一名年長的武者定了定神,拱手問道:
“不知三位大人可有憑證?畢竟如今府中情況特殊,還望大人海涵。”
白言翻身下馬,從懷中取出錦衣衛千戶令牌,遞了過去。
那武者雙手接過令牌,仔細檢視一番,確認無誤後,連忙雙手將令牌奉還,對著白言三人抱拳作揖,恭敬行禮:
“原來是白千戶大駕光臨,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先前多有得罪,還望白千戶勿怪!快請進!快請進!”
其餘三名守衛也連忙收起兵器,側身讓開道路,其中一人更是轉身快步跑進府內,看樣是去通報府中之人了。
白言微微點頭,帶著任弘與李開堯,邁步走進羨府。
剛一進門,便見一位頭髮花白、身著青色長衫的老者快步迎了上來,他臉上佈滿皺紋,眼神中帶著幾分疲憊與悲傷,對著白言三人深深作揖:
“見過白千戶,見過兩位百戶大人。”
“老夫羨浪金,是羨府的管家,三位大人請隨我來。”
“有勞。”
白言微微頷首。
跟著羨浪金,白言三人進入羨府。
作為上元府有名的武林世家,羨家的傳承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了。
進府之後,府中一步一景,極為雅緻。
只不過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以及牆壁上未曾擦拭的血跡,破壞了府中的這份景色。
府中各處還掛著白帆,給這氛圍又增添了一抹悲涼。
“羨家往日還是很熱鬧的,這個時辰府中弟子都在練武,到處都能聽到他們的吆喝聲。”
“只可惜現在,唉......”
羨浪金邊走邊說,雙目垂淚,臉上滿是悲傷之色。
白言詢問道:
“那現在羨府由何人做主?”
羨浪金回道:
“現在羨府由三少爺羨夏做主,三少爺是羨家二代中唯一存活的羨家子弟。”
“如今羨家子弟死傷慘重,也就只有三少爺還能挑起這份大梁了。”
“另外還有流水宗長老劉瓊瑤、雙蓮寺恆圓大師、紫霄山習吹雪等前輩幫襯,羨府才暫時平息了動亂。”
“但那魔頭一日不除,羨府終日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