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風塵僕僕,白言一行人花費了十天的時間,終於是抵達了永湯城。
望見那巍峨高聳的城門,城門處往來的車馬人聲鼎沸,眾人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只覺得心頭踏實了不少,這才是他們熟悉的煙火氣。
“可算回來了!”
任弘勒住馬韁,嘿嘿笑道:
“也不知道佰味樓重開了沒有。”
李開堯在一旁接過話頭,也跟著嘿嘿笑了兩聲,說道:
“都過去這麼久了,佰味樓肯定是重開了,只要你又有錢,隨便怎麼玩,保管夠你樂呵的。”
“只是可惜了啊,大人是不能跟咱們一起去咯。”
說完,兩人同時看向白言,一臉惋惜之色。
白言聞言,眉梢一挑。
這倆貨回來永湯,膽子都跟著變大了不少啊,連自己的上司都敢調侃了。
是得壓制一下他們的囂張氣焰了。
“花錢找女人算甚麼本事,你們有本事去白嫖啊。”
“不過就你倆這猥瑣的德行,這輩子是夠嗆嘍。”
白言哈哈大笑,雙腿一夾馬腹,率先策馬衝進城門。
身後的錦衣衛眾人也跟著笑起來,紛紛催馬跟上,只留下任弘和李開堯在原地面面相覷。
好氣啊,但是又無言以對,因為白言說的沒錯。
想在佰味樓白嫖,除非有權有勢,或者有文采。
只可惜,這三條路,他們一條也走不通。
眾人先回到北鎮撫司交割了差事,隨後白言跟著謝陸雲,第一時間前往千戶所面見鄭海瀚。
千戶所中堂內,鄭海瀚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目光正緊緊盯著桌上的卷宗文書,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甚麼。
“三哥,我們回來了。”
白言和謝陸雲同時喊了一聲。
鄭海瀚聽到聲音,抬起頭來。
當看到白言和謝陸雲回歸之時,頓時露出喜色,連忙放下茶杯起身相迎: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鄭海瀚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又關切問道:
“怎麼樣,沒受傷吧?”
“沒受傷,好的很。”
謝陸雲笑著指了指白言:
“不僅沒受傷,十三弟這次還成功突破到了大宗師境界。”
鄭海瀚笑著點頭:
“我已經收到訊息了,白言,你這次成功突破,三哥可要恭喜你了。”
白言搖了搖頭:
“只是突破到大宗師前期而已,算不了甚麼。”
“遇上那些江湖中的老怪物,照樣還是打不過。”
鄭海瀚知道白言說的是哪件事,神情嚴肅道:
“你們碰到馮暮鶴的事我聽說了,不能怪你。”
“誰能想到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火尊者馮暮鶴,會是魔教護法幽尊?”
“你能從他手上逃走已是難得。”
“武泰來的死與你無關,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提起武泰來,鄭海瀚也是滿心遺憾。
武泰來是地榜高手,在北鎮撫司千戶也是一把好手,還是他的左膀右臂。
這次武泰來一死,他手中又少了一個可用之人。
幾人說話的間隙,白言其實一直在暗中觀察鄭海瀚和謝陸雲,說起武泰來之死時,兩人的神情以及細微表情都沒有產生任何異樣,這讓白言對兩人的懷疑減輕了少許。
實話實說,自從經歷過武泰來一事之後,白言對鄭海瀚和謝陸雲,已經沒有以前那麼信任了。
或者說,白言現在對整個鎮撫司內的錦衣衛,都不信任。
除了任弘和李開堯。
只有這二人白言是可以相信的。
因為如果這二人是臥底的話,那魔教的人早就知道他隱藏實力的事了。
雖說並不可能完全知道白言的真正修為,但也絕對會有所警惕。
而結果,魔教並不知道白言隱藏了實力的事,也足以證明這二人不是魔教的臥底。
至於鄭海瀚和謝陸雲,想要徹底解除嫌疑,還需要白言慢慢接觸試探後才能得知。
但憑一個對武泰來毫不知情,還不能斷定他們二人就不是魔教臥底。
因為武泰來隱藏的很深,就連魔教的鬼尊都不知道他是魔教臥底。
魔教安插在錦衣衛當中的內奸,彼此之間很可能都是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如此一來,就算有一人暴露,其他人也不會有危險。
魔教行事隱秘,手段老辣,向來是滴水不漏。
尋找魔教內奸之事需要徐徐圖之。
說完,鄭海瀚拍了拍兩人肩膀:
“這回辛苦你們倆了,給你們放個假,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你們的功勞我已經上報給了陛下,想必很快就有賞賜下來。”
白言與謝陸雲同時抱拳,齊聲道:
“多謝三哥。”
隨後兩人邁出千戶所分道揚鑣。
離開北鎮撫司後,白言第一時間就趕回了白府。
“是公子回來了!”
“見過公子!”
見到白言歸來,白府諸多護衛下人恭敬行禮,白言此刻已經顧不上理會了。
途中還遇到了Gay裡Gay氣的慕容狂,白言也沒去理會。
此刻,誰也比不上自己的老婆重要。
“白郎!”
夜鈴鐺聽到府中的動靜,知道白言回來了,急忙跑出來迎接。
看見白言的一剎那,夜鈴鐺眼角落淚,猛的撲進了白言的懷裡。
“白郎,鈴鐺好想你。”
夜鈴鐺死死抱著白言,恨不得兩人的身體能融到一起。
白言也是緊緊摟住鈴鐺,心疼道:
“害夫人掛念了,夫君也想你想的緊。”
周圍的下人們都很有眼力見,悄悄退下,給兩人制造獨處空間。
只有侍女小桃留在一旁伺候著,轉過頭去捂嘴偷笑。
白言看這個電燈泡一點兒也不解風情,就說道:
“小桃,我趕路了好幾天,身上髒得很,你去給我準備些洗澡水,一會兒我要沐浴。”
小桃吐了吐舌頭:
“知道了公子。”
隨後小桃與幾個侍女在房中放下大浴桶,然後倒入熱水,除錯好水溫,就被白言全攆了出去。
關上房門,此刻房中就只剩下白言和夜鈴鐺。
夜鈴鐺走到窗邊,將窗簾放下,服侍白言沐浴。
“老話說得好啊,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還是家裡好啊。”
白言躺在浴桶中,感受著熱水浸泡全身,只覺得說不出來的舒坦。
“呸,哪有說自己家是狗窩的。”
夜鈴鐺小聲啐了一口,拿起毛巾為白言擦背,心疼道:
“這次在北疆一定很辛苦吧?”
“白郎你這次回來,不僅黑了,還瘦了不少,定是連飯都沒好好吃過。”
白言捏了捏鈴鐺的小臉蛋: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啊,累是累了點,但收穫也是不少。”
看著夜鈴鐺水潤的雙眸,白言心頭火熱,隨即一把將夜鈴鐺拉進了浴桶中。
“呀!我還穿著衣服呢!”
“沒事沒事,穿著衣服才好呢~~~”
“呸,又欺負人,沒個正型!”
“嘿嘿,為夫給你來個更沒正型的~~~”
有道是: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這知識,都他媽學雜了呀!
之後一連幾天,白言直接就窩在了家裡,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跟夜鈴鐺膩味個沒夠。
不過短短几天時間,夜鈴鐺整個人容光煥發,精氣神比過去一個多月好了數倍。
面板也好了,神態也足了,整個人都洋溢著一種幸福的氛圍。
夜有財夫婦見女兒的精神變好,也是極其欣慰。
只不過夜林氏擔心白言和夜鈴鐺年輕不知介質,壞了身體,每天都要煮一鍋大補湯送過來。
這讓白言既哭笑不得,又覺得心中溫暖。
只能埋頭幹上三大碗。
夜鈴鐺胃口小,乾一碗。
又一日中午,白言和夜鈴鐺在後花園中下棋對弈。
忽然聽到下人來報,說是皇宮內傳來了訊息。
原來是順應帝的賞賜到了。
平定北疆之亂,賞賜理所當然。
順應帝的賞賜很重,只不過還是不能跟皇宮救駕那次比。
白言對於這些黃白之物已經看不上眼了。
北疆一行,讓白言對順應帝的好感蕩然無存。
雖說以前也沒多少好感就是了。
現在算是徹底厭惡上了。
若不是錦衣衛太保的職位不能主動請辭,白言很想現在就辭官回家,帶著夜鈴鐺遊山玩水去。
為這樣的無道昏君效力,簡直就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只可惜,白言身為十三太保,是不可能隨便離開的。
拿了那塊牌子,就相當於跟皇帝綁在了一起。
生是皇帝的人,死是皇帝的鬼。
敢辭職,那就是背叛皇帝。
背叛皇帝的下場,可想而知。
白言目前還沒有掀桌子的實力,所以只能虛與委蛇。
“賢婿,怎麼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啊。”
夜有財看著白言神色不渝,面露疑惑之色。
白言笑著搖搖頭道:
“沒事,我剛才在想其他事來著。”
這狗皇帝在皇宮之中大魚大肉、吃香喝辣、煉丹長生、大肆揮霍,卻不去理會北疆百姓餓死了數萬人。
想到這些,白言的心情能高興才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