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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心態的再次轉變

一路風塵僕僕,白言一行人花費了十天的時間,終於是抵達了永湯城。

望見那巍峨高聳的城門,城門處往來的車馬人聲鼎沸,眾人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只覺得心頭踏實了不少,這才是他們熟悉的煙火氣。

“可算回來了!”

任弘勒住馬韁,嘿嘿笑道:

“也不知道佰味樓重開了沒有。”

李開堯在一旁接過話頭,也跟著嘿嘿笑了兩聲,說道:

“都過去這麼久了,佰味樓肯定是重開了,只要你又有錢,隨便怎麼玩,保管夠你樂呵的。”

“只是可惜了啊,大人是不能跟咱們一起去咯。”

說完,兩人同時看向白言,一臉惋惜之色。

白言聞言,眉梢一挑。

這倆貨回來永湯,膽子都跟著變大了不少啊,連自己的上司都敢調侃了。

是得壓制一下他們的囂張氣焰了。

“花錢找女人算甚麼本事,你們有本事去白嫖啊。”

“不過就你倆這猥瑣的德行,這輩子是夠嗆嘍。”

白言哈哈大笑,雙腿一夾馬腹,率先策馬衝進城門。

身後的錦衣衛眾人也跟著笑起來,紛紛催馬跟上,只留下任弘和李開堯在原地面面相覷。

好氣啊,但是又無言以對,因為白言說的沒錯。

想在佰味樓白嫖,除非有權有勢,或者有文采。

只可惜,這三條路,他們一條也走不通。

眾人先回到北鎮撫司交割了差事,隨後白言跟著謝陸雲,第一時間前往千戶所面見鄭海瀚。

千戶所中堂內,鄭海瀚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目光正緊緊盯著桌上的卷宗文書,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甚麼。

“三哥,我們回來了。”

白言和謝陸雲同時喊了一聲。

鄭海瀚聽到聲音,抬起頭來。

當看到白言和謝陸雲回歸之時,頓時露出喜色,連忙放下茶杯起身相迎: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鄭海瀚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又關切問道:

“怎麼樣,沒受傷吧?”

“沒受傷,好的很。”

謝陸雲笑著指了指白言:

“不僅沒受傷,十三弟這次還成功突破到了大宗師境界。”

鄭海瀚笑著點頭:

“我已經收到訊息了,白言,你這次成功突破,三哥可要恭喜你了。”

白言搖了搖頭:

“只是突破到大宗師前期而已,算不了甚麼。”

“遇上那些江湖中的老怪物,照樣還是打不過。”

鄭海瀚知道白言說的是哪件事,神情嚴肅道:

“你們碰到馮暮鶴的事我聽說了,不能怪你。”

“誰能想到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火尊者馮暮鶴,會是魔教護法幽尊?”

“你能從他手上逃走已是難得。”

“武泰來的死與你無關,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提起武泰來,鄭海瀚也是滿心遺憾。

武泰來是地榜高手,在北鎮撫司千戶也是一把好手,還是他的左膀右臂。

這次武泰來一死,他手中又少了一個可用之人。

幾人說話的間隙,白言其實一直在暗中觀察鄭海瀚和謝陸雲,說起武泰來之死時,兩人的神情以及細微表情都沒有產生任何異樣,這讓白言對兩人的懷疑減輕了少許。

實話實說,自從經歷過武泰來一事之後,白言對鄭海瀚和謝陸雲,已經沒有以前那麼信任了。

或者說,白言現在對整個鎮撫司內的錦衣衛,都不信任。

除了任弘和李開堯。

只有這二人白言是可以相信的。

因為如果這二人是臥底的話,那魔教的人早就知道他隱藏實力的事了。

雖說並不可能完全知道白言的真正修為,但也絕對會有所警惕。

而結果,魔教並不知道白言隱藏了實力的事,也足以證明這二人不是魔教的臥底。

至於鄭海瀚和謝陸雲,想要徹底解除嫌疑,還需要白言慢慢接觸試探後才能得知。

但憑一個對武泰來毫不知情,還不能斷定他們二人就不是魔教臥底。

因為武泰來隱藏的很深,就連魔教的鬼尊都不知道他是魔教臥底。

魔教安插在錦衣衛當中的內奸,彼此之間很可能都是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如此一來,就算有一人暴露,其他人也不會有危險。

魔教行事隱秘,手段老辣,向來是滴水不漏。

尋找魔教內奸之事需要徐徐圖之。

說完,鄭海瀚拍了拍兩人肩膀:

“這回辛苦你們倆了,給你們放個假,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你們的功勞我已經上報給了陛下,想必很快就有賞賜下來。”

白言與謝陸雲同時抱拳,齊聲道:

“多謝三哥。”

隨後兩人邁出千戶所分道揚鑣。

離開北鎮撫司後,白言第一時間就趕回了白府。

“是公子回來了!”

“見過公子!”

見到白言歸來,白府諸多護衛下人恭敬行禮,白言此刻已經顧不上理會了。

途中還遇到了Gay裡Gay氣的慕容狂,白言也沒去理會。

此刻,誰也比不上自己的老婆重要。

“白郎!”

夜鈴鐺聽到府中的動靜,知道白言回來了,急忙跑出來迎接。

看見白言的一剎那,夜鈴鐺眼角落淚,猛的撲進了白言的懷裡。

“白郎,鈴鐺好想你。”

夜鈴鐺死死抱著白言,恨不得兩人的身體能融到一起。

白言也是緊緊摟住鈴鐺,心疼道:

“害夫人掛念了,夫君也想你想的緊。”

周圍的下人們都很有眼力見,悄悄退下,給兩人制造獨處空間。

只有侍女小桃留在一旁伺候著,轉過頭去捂嘴偷笑。

白言看這個電燈泡一點兒也不解風情,就說道:

“小桃,我趕路了好幾天,身上髒得很,你去給我準備些洗澡水,一會兒我要沐浴。”

小桃吐了吐舌頭:

“知道了公子。”

隨後小桃與幾個侍女在房中放下大浴桶,然後倒入熱水,除錯好水溫,就被白言全攆了出去。

關上房門,此刻房中就只剩下白言和夜鈴鐺。

夜鈴鐺走到窗邊,將窗簾放下,服侍白言沐浴。

“老話說得好啊,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還是家裡好啊。”

白言躺在浴桶中,感受著熱水浸泡全身,只覺得說不出來的舒坦。

“呸,哪有說自己家是狗窩的。”

夜鈴鐺小聲啐了一口,拿起毛巾為白言擦背,心疼道:

“這次在北疆一定很辛苦吧?”

“白郎你這次回來,不僅黑了,還瘦了不少,定是連飯都沒好好吃過。”

白言捏了捏鈴鐺的小臉蛋: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啊,累是累了點,但收穫也是不少。”

看著夜鈴鐺水潤的雙眸,白言心頭火熱,隨即一把將夜鈴鐺拉進了浴桶中。

“呀!我還穿著衣服呢!”

“沒事沒事,穿著衣服才好呢~~~”

“呸,又欺負人,沒個正型!”

“嘿嘿,為夫給你來個更沒正型的~~~”

有道是: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這知識,都他媽學雜了呀!

之後一連幾天,白言直接就窩在了家裡,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跟夜鈴鐺膩味個沒夠。

不過短短几天時間,夜鈴鐺整個人容光煥發,精氣神比過去一個多月好了數倍。

面板也好了,神態也足了,整個人都洋溢著一種幸福的氛圍。

夜有財夫婦見女兒的精神變好,也是極其欣慰。

只不過夜林氏擔心白言和夜鈴鐺年輕不知介質,壞了身體,每天都要煮一鍋大補湯送過來。

這讓白言既哭笑不得,又覺得心中溫暖。

只能埋頭幹上三大碗。

夜鈴鐺胃口小,乾一碗。

又一日中午,白言和夜鈴鐺在後花園中下棋對弈。

忽然聽到下人來報,說是皇宮內傳來了訊息。

原來是順應帝的賞賜到了。

平定北疆之亂,賞賜理所當然。

順應帝的賞賜很重,只不過還是不能跟皇宮救駕那次比。

白言對於這些黃白之物已經看不上眼了。

北疆一行,讓白言對順應帝的好感蕩然無存。

雖說以前也沒多少好感就是了。

現在算是徹底厭惡上了。

若不是錦衣衛太保的職位不能主動請辭,白言很想現在就辭官回家,帶著夜鈴鐺遊山玩水去。

為這樣的無道昏君效力,簡直就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只可惜,白言身為十三太保,是不可能隨便離開的。

拿了那塊牌子,就相當於跟皇帝綁在了一起。

生是皇帝的人,死是皇帝的鬼。

敢辭職,那就是背叛皇帝。

背叛皇帝的下場,可想而知。

白言目前還沒有掀桌子的實力,所以只能虛與委蛇。

“賢婿,怎麼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啊。”

夜有財看著白言神色不渝,面露疑惑之色。

白言笑著搖搖頭道:

“沒事,我剛才在想其他事來著。”

這狗皇帝在皇宮之中大魚大肉、吃香喝辣、煉丹長生、大肆揮霍,卻不去理會北疆百姓餓死了數萬人。

想到這些,白言的心情能高興才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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