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幽尊馮暮鶴一聲令下,周身氣息驟然暴漲,原本包圍三人的四大宗師瞬間變換陣型,齊齊殺向了武泰來與寧董帷。
而馮暮鶴自己,親自飛身朝著白言撲來。
“三昧赤焰掌!”
馮暮鶴雙手燃起熊熊烈火,赤色火焰如同岩漿般翻滾,匯聚成一隻巨大的火焰手掌,遮天蔽日般朝著白言拍下。
滔天熱浪席捲開來,周圍的樹木瞬間被烤得焦黑,空氣彷彿都要被點燃。
白言不閃不避,反手一掌打出,迎向那烈焰掌影。
掌力雄渾,金龍咆哮,赫然是降龍十八掌之密雲布雨。
轟隆一聲巨響,烈焰巨掌一觸即潰,化為漫天真元消散。
掌力被破,馮暮鶴飛身而退,噌噌噌連退十幾步,最後將一棵大樹撞得四分五裂。
“你......你的實力!”
馮暮鶴面露驚駭之色。
雖然他已經從內奸口中得知白言突破到了大宗師境界,卻沒想到白言剛突破就有如此實力。
那霸道的掌力與他比起來竟是絲毫不弱,甚至還要比他更強一籌。
“你驚訝的太早了!”
擊退馮暮鶴,白言冰冷一笑,轉身飛向武泰來與寧董帷二人。
他們二人遭到魔教四大宗師圍攻,已然落入了下風。
尤其是實力較差的寧董帷,此刻更是被打得吐血連連,再不馳援,恐怕性命也要交代在這。
白言身形一晃,瞬間閃身到兩人身前,雙手抱圓平推而出,降龍十八掌之飛龍在天!
四條金色巨龍從掌間騰空而起,仰天咆哮,狠狠撞向魔教的四名宗師。
“砰!”
一聲悶響,四名宗師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金龍撞個正著。
他們身上的護體真元如同紙糊般瞬間破碎,身體在半空炸開,化為漫天血霧,連一絲殘渣都未留下。
僅一招,魔教四大宗師,盡皆身死!
“怎麼樣,還能撐住嗎?”
白言剛想回頭詢問武泰來與寧董帷的傷勢,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破風之聲,一隻蘊含著霸道掌力的手掌,毫無徵兆地拍在了他的後心上。
“噗!”
霸道的掌力瞬間破體而入,直襲五臟六腑。
白言忍不住悶哼一聲,身體踉蹌了一下,向前跌出數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而與此同時,一聲驚駭怒吼響了起來:
“武泰來,你在幹甚麼?!!”
狂吼的人是寧董帷。
此刻他瞪大雙眼,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剛才他清清楚楚看到,武泰來運足全身功力,一掌狠狠拍在了白言的後心,那力道,分明是衝著取白言性命去的。
偷襲完白言,武泰來瞬間變招,又一掌襲向寧董帷,將寧董帷打飛出去。
寧董帷狂吐幾口鮮血,一隻手臂扭曲變形,已經被廢了。
還未落地,馮暮鶴瞬間出現在寧董帷身後,手掌化刀橫向一劈,寧董帷的人頭飛射而起。
局勢變幻的實在太快,只一眨眼的功夫,場中便已經死了五名宗師強者。
偷襲結束,武泰來翻身後撤,落在馮暮鶴身旁。
白言緩緩站直身體,擦去嘴角的血跡,神色冰冷的看向武泰來,沉聲道:
“我懷疑過很多人,但唯獨沒有懷疑過你。”
“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會是那個內奸。”
武泰來神色肅穆,並未露出成功偷襲白言的得意,也沒有半點後悔之色,無悲無喜道:
“你我各為其主,全憑手段。”
“我很感謝你對我的信任,但可惜,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白言冷聲問道:
“告訴我,你是從甚麼時候潛伏進錦衣衛的。”
武泰來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隨後又消失無蹤:
“很多年了,久到連我自己都已經記不清了。”
白言自嘲一笑:
“呵,居然能讓一個魔教宗師潛伏進錦衣衛這麼多年,看來錦衣衛也沒有外界傳言說的那般銅牆鐵壁。”
馮暮鶴笑了,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那是當然,我聖教的手段又豈是你們這些朝廷鷹犬能夠理解的。”
“看在你即將要死的份上,本座不妨大發慈悲再告訴你,除了武泰來,錦衣衛內部還有許多我聖教的暗子,多到你不敢想。”
“只要時機一到,他們就會從內部將錦衣衛徹底瓦解。”
看著得意的馮暮鶴,白言心中突然有些感慨。
誰能想到,或者誰又敢去想,堂堂北鎮撫司的錦衣衛千戶會是一名魔教安插進來的內奸?
武泰來加入錦衣衛已經超過三十年了,這三十年來盡忠職守,立下無數汗馬功勞,在鎮撫司內名聲十分不錯。
白言來到北疆之後,察覺到錦衣衛內部有內奸,第一個排除的人選就是武泰來。
以武泰來的資歷,外加他從未和天意教接觸過,身上的嫌疑幾乎沒有。
結果鬧到最後,武泰來確實不是天意教的內奸,反而成了魔教的內奸。
這顆棋子隱藏得真是太深了。
深到會讓人下意識的忽略。
“上次魔教禍亂永湯,你為甚麼沒有趁機動手?”
白言問出了心中所想。
上次魔教的行動明顯就是奔著削弱大虞底蘊而來的,要是武泰來也趁機作亂的話,絕對能讓錦衣衛忙的焦頭爛額,大虞的朝廷官員不知道要死上多少。
可武泰來居然沒有任何動作,這讓白言有些想不通。
武泰來平淡道:
“我沒有接到命令。”
馮暮鶴主動說道,聲音中帶著炫耀之意:
“那是因為連鬼尊也不知道,武泰來是魔教安插在錦衣衛內部的人。”
白言瞭然,點點頭:
“看來你確實是一顆極為重要的棋子,可你這顆棋子在今天卻暴露了,不覺得有些可惜嗎?”
馮暮鶴冷笑一聲:
“暴露一顆棋子,能剷除你白言這個天子驕子,很值。”
“再說了,只要你死了,又有誰會知道武泰來是我聖教的人?”
“行了,遺言也讓你說完了,該送你下地府了。”
“三昧赤焰掌!”
馮暮鶴飛身而起,雙掌運功,浩然掌力噴簿而出。
炙熱真元化為火龍,朝著白言重重拍下。
火龍咆哮怒吼,滿口龍牙猙獰畢露,攜帶排山倒海之威,像是要將白言一口吞下。
白言站在原地,不閃不避,甚至根本沒有半點動作,好似在閉目等死。
轟隆一聲巨響,火龍正中白言胸口,隨後貫穿而過,將後方十幾棵蒼天大樹打成了齏粉,又引發連環爆炸,將周遭徹底化作了一片火海。
馮暮鶴翻身落地,看著站立在原地的白言,聲音冷漠道:
“能死在本座的三昧赤焰掌之下,亦算是你此生榮幸!”
可隨即,馮暮鶴卻是臉色大變,眼中升起驚駭。
因為他看到,白言根本沒死,反而還動作隨意的拍了拍被火龍命中的胸前。
毫髮無傷,一臉雲淡風輕。
“你就只有這點本事?怕是給我撓癢都不夠啊。”
白言聲音平淡,語氣中滿是不屑。
那冷漠的目光看向馮暮鶴,彷彿在看一隻螞蟻。
“你......你......”
馮暮鶴瞪大了雙眼,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