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速星?你是魔教天罡堂主?!”
聞言白言瞳孔驟然一縮,心中猛地湧現一股殺意,但這股殺意很快又被白言隱去。
魔教乃是他的死敵,凡魔教中人,白言一個也不準備放過。
但此人對於魔教來說不過是個小蝦米,殺了他對魔教造成不了任何傷害,不如聽聽他想說甚麼。
“黃莽獅王”不動聲色的問道:
“魔教堂主來找本座幹甚麼?”
天速星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拱手道:
“獅王神功蓋世,今夜一戰之後威名必將傳遍天下。”
“我青蓮教求賢若渴,對獅王這等蓋世強者自然是心生傾佩景仰之情。”
“天速星此來,乃是想請獅王加入我青蓮教,共謀大事。”
“待將來天下大定,獅王不僅能封侯拜相,還可青史留名,載入史冊,這可比在江湖上做個草莽英雄,強了百倍千倍不止。”
“黃莽獅王”聽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嘲諷:
“你這話的意思,是想拉著本座和你們一起造反,推翻大虞朝廷?”
天速星擺了擺手:
“獅王此言差矣,這天下本就是尉遲一族的。”
“殷氏一族起兵反叛,乃是鳩佔鵲巢,他們才是反賊。”
“如今順應帝昏庸無道,朝中盡是奸臣佞賊,天下萬民深受其苦,各地民不聊生叛亂四起。”
“值此危急存亡之際,尉遲一族天命所歸,重掌神器乃是大勢所趨。”
“獅王入我青蓮教,可直接登臨護法之位,將來尉遲一族重掌天下,獅王必是從龍之臣,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嗯?
聽到這話,白言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讓我當魔教的護法?
真的假的?
你確定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這就好比是往糧倉裡邊放老鼠,金庫裡邊放盜賊,燜子鋪裡放良子。
那不給你全霍霍完了才有鬼了啊。
白言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其實心裡都快笑噴了。
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好笑更離譜的事兒嗎?
讓白言這個魔教的死敵去魔教當護法,而且還不是白言自己潛伏進去的,是魔教親自來邀請的。
如果這事兒成了,那可真是離了大普了,寫話本的估計都不敢這麼寫。
“哈哈哈哈......”
“黃莽獅王”又是一陣大笑:
“聽起來倒是很不錯,只不過就憑你區區一個堂主,有何資格許下這護法之位?”
天速星忙道:
“在下確實位卑職小,自然沒有這等權利,但在下的主人,卻有這個權利。”
“哦?你的主人是何人?”
天速星雙手抱拳舉過頭頂,神態瞬間變得恭敬無比,一字一句道:
“我家主人乃是青蓮教三帝六尊之首,赤血魔帝大人!”
赤血魔帝這四個字一出,白言心中的殺意愈發凌厲了。
對於這個三帝六尊之首白言可不陌生。
上次的永湯城之亂,他本來有機會直接將他斬於劍下的,結果半路殺出來個魔教莫聖,這才讓赤血魔帝撿回一條狗命。
如果有機會,白言一定要斬了那個老賊。
雖然心中殺意沸騰,但白言表面上依舊毫無波瀾,神態自若,淡淡道:
“赤血魔帝,倒是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他在何處?”
天速星道:
“主人所在之地極其隱秘,在下也不知曉。”
“但若是獅王想見主人,在下願為獅王傳話,想來主人定會願意與獅王相見的。”
“呵呵呵呵......”
“黃莽獅王”嗤笑一聲,譏諷道:
“赤血魔帝連面都不露,就想讓本座加入魔教,為你們賣命,這算盤打的未免太響亮了一些吧。”
“如果真想讓本座加入你們魔教,就讓赤血魔帝親自來見本座。”
“就憑你區區一個天罡堂主,還沒有和本座談條件的資格。”
被黃莽獅王如此小瞧,天速星也不敢動怒,恭敬道:
“獅王的話,在下記在心中,必定一字不差的向主人轉達。”
“還請獅王告知落腳地點,在下若得主人應允,也好第一時間通知獅王。”
“黃莽獅王”睨了他一眼,淡淡道:
“本座居無定所,沒有落腳的地方。”
“你把魔教堂口的位置告知本座,本座若是有時間,自會去找你們。”
“這......”
天速星臉色一變,猶豫了起來。
每個魔教堂口的地點都是機密,絕不能隨意透露給外人。
尤其是前段時間的永湯之亂,魔教損失了好幾個堂口。
如今這些堂口都是新建起來的,乃是重中之重。
若是告知黃莽獅王,導致訊息洩露,他就是教中的罪人,死不足惜。
“怎麼?有問題?”
“黃莽獅王”面無表情的問道,神情有些不悅。
天速星為難道:
“我教堂口所在乃是絕密,恕在下不能如實相告......”
“黃莽獅王”臉色一沉,怒聲打斷道:
“你是在與本座開玩笑嗎!”
“來招攬本座的是你,說只要加入魔教就能登臨護法之位的也是你。”
“可如今連區區一個堂口位置都要遮遮掩掩,你是在愚弄本座不成?!”
“還是說,你怕本座洩露你們魔教的機密?”
“黃莽獅王”大手一揮,語氣冷冽無比:
“既然你們如此不信任本座,招攬之事休要再提。”
“魔教沒有誠意,那本座和你也沒甚麼好談的了。”
“看在赤血魔帝的面子上,本座不殺你。”
“滾吧!”
“還請獅王息怒!”
天速星連忙惶恐低頭,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我教對招攬獅王有著十足的誠意,絕無半分愚弄之心!”
黃莽獅王可是一個即將登上萬機榜天榜的大宗師,他若是真能為青蓮教招攬到此人,那絕對是大功一件。
一想到立功之後的賞賜,天速星的心中就火熱不已。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決絕,開口道:
“獅王神功蓋世,威名遠揚,在下相信獅王不會出爾反爾,洩露我教機密。”
“也罷,今日在下就將堂口地點告知獅王,也好讓獅王看清我教求賢若渴的決心!”
隨後,天速星將堂口所在的位置說了出來。
白言暗暗將地點記下,冷哼一聲:
“這還差不多。”
“做大事者不拘小節,畏首畏尾,如何成得了事,更遑論還是造反這樣殺頭的買賣。”
“不過是區區一個天罡堂口罷了,本座都未曾放在心上,就算透露出去又能如何,諒他人也查不到甚麼蹤跡!”
天速星跟著點頭:
“是是是,獅王教訓的是,是在下格局眼界狹隘了。”
“黃莽獅王”擺了擺手:
“行了,你走吧,本座還有事要辦,不能在此耽擱時間。”
“若有時間,本座自會聯絡你。”
天速星恭敬道:
“那在下就在堂口靜等獅王的訊息了。”
說完,天速星對著白言行了一禮,隨後離開了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