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白言離開王府之後,並未回白府,而是直接朝著永湯城外趕去。
今夜的動靜鬧得太大了,城中眼線太多,還有幾個膽大不要命的尾巴跟著他,他必須甩掉這些人才行。
“咻!”
一道金色虛影衝出永湯城高高的城牆,射入永湯城郊外的一片樹林當中。
“黃莽獅王”翻身落下,站在一棵大樹的樹梢上。
周圍寂靜無聲,只有一群被驚動的烏鴉展翅飛走。
“黃莽獅王”環視周圍死寂的黑夜,面無表情的朝著空處說道:
“都出來吧。”
話音落下,周圍依舊一片死寂,無人回應,更無人現身。
“怎麼?難道還要本座請你們出來不成!”
“黃莽獅王”話音陡轉,語氣冷冽,充斥著一股狂暴的殺意。
宛若怒獅咆哮一般,傳遍四方。
暗中聽到這聲怒吼的人都感覺腦袋像是捱了一拳,雙眼模糊,耳中一陣失聰。
氣血翻湧間,眾人也無法繼續維持隱匿的狀態。
他們知道,自己的蹤跡早已被發現,繼續躲藏只會激怒這位殺瘋了的獅王。
片刻後,一道道身影從樹林各處現身,落在白言周圍的樹上。
白言掃了一眼,人數還不少,加起來得有十來個。
這些人都是永湯城中各大組織的眼線,其中有錦衣衛的也有六扇門和東廠的人。
不過他們接到的任務都只是遠遠的跟著黃莽獅王,看能不能找到黃莽獅王的藏身之地。
如果跟丟了,或者任務失敗都沒關係,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
所以在被黃莽獅王發現蹤跡之後,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默默點頭,隨後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離開。
“嗖!嗖!嗖!”
黑影閃過,幾人施展輕功遠離,很快就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至此,留在現場的只剩下了三人。
其中一人站在白言左前方一言不發。
另外兩人則是站在一起,一高一矮。
高的那人身高至少超過了兩米,猛地看去像是一根瘦竹竿,矮的那個則是個侏儒,身高連一米都不到。
長相如此奇特之人,天下本就少有。
他們站在一起,就顯得更加怪異了。
“黃莽獅王”看著三人,冷聲道:
“他們都已經走了,你們三個呢?”
“還不速速退去,是想現在就死在這兒嗎?”
話音一落,便有一股凌厲的真元從白言身上爆發出來,席捲四周。
“獅王莫要誤會,我們並無惡意。”
那瘦竹竿連忙說道:
“在下任海躍,來自幷州,這是我弟弟任天飛,逢江湖同道看得起,稱呼我們一聲任氏雙絕。”
“所以呢?”
“黃莽獅王”依舊面無表情。
老實說,白言壓根就沒聽說過甚麼任氏雙絕的名號。
想來也是甚麼名不見經傳的小蝦米罷了。
那瘦竹竿任海躍對於黃莽獅王不冷不淡的態度也不敢著惱,恭維道:
“我兄弟二人今夜恰逢其會,在王府外圍親眼目睹了獅王大發神威,一斧斬落武擎天,心中敬佩不已,故而特意追來,希望能追隨獅王左右。”
說著,任海躍與身旁的侏儒任天飛對視一眼,同時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恭敬地說道:
“我兄弟二人願為獅王效力,鞍前馬後,無有不應,此生絕不背叛!若有違此誓,天人共誅!”
話音落下,兩人甚至咬破指尖,將鮮血抹在眉心,做出發下毒誓的模樣,神情看似無比虔誠。
然而,白言從頭到尾都冷眼旁觀,臉上的表情都絲毫沒有變化。
“直說吧,你們兩個到底有甚麼目的。”
白言可不相信甚麼毒誓。
所謂誓言,不過是一句空口白話,沒有任何約束之力。
你當它有用它重若千鈞,你當它無用,它就是一句廢話。
白言不否認,江湖上確實有些仁義君子和豪俠重視誓言勝於性命。
一旦發下毒誓,便是粉身碎骨也會做到,就和慕容狂一樣。
但這所謂的任氏雙絕顯然不在此列。
不是白言以貌取人,看不起這任氏雙絕。
而是這兩人壓根就像是甚麼好人。
常言道,相由心生。
這兩人臉上的惡意幾乎快要滿溢位來,眉角和嘴角也帶著陰鷙之意。
白言精通易容術,一眼就能看出這二人絕非甚麼良善之輩。
再說了,白言也不相信他易容後的黃莽獅王有這種王霸之氣,虎軀一震,就能吸引江湖高手前來投靠。
任氏雙絕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的驚慌再也無法掩飾,但還是強撐著鎮定,咬牙說道:
“獅王真的誤會了!我們兄弟二人對天發誓,真的是景仰獅王的蓋世武功,這才誠心投靠,絕無半分算計之心啊!”
“還請獅王收下我兄弟二人!”
“誠心投靠?”
“黃莽獅王”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直刺兩人心底:
“你們是惹上了甚麼強敵,走投無路,想借本座的名號震懾對方吧?”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
“如此算計本座,還敢在此大放厥詞,你們以為本座是傻子不成,會被你們這幾句虛情假意的話糊弄過去!”
“黃莽獅王”一聲怒吼,宛若虎嘯龍吟,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掉落,任氏雙絕更是心神戰慄,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不不不,獅王別誤會,絕無此事!絕無此事啊!”
任氏雙絕慌張大喊。
“本座說你們有便是有!沒有也有!”
“給本座死吧!”
“黃莽獅王”二話不說,揮斧怒劈而下。
斧光劃過,任氏雙絕的屍體同時炸開,化作漫天血肉飛濺而下。
兩人到死眼中還殘留著恐懼與震驚。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黃莽獅王竟會如此殺伐果斷,幾句話沒說就動手殺人。
然而這兩人心中也確實藏著齷齪,他們前段時間惹上了強敵,從峻南幷州一路逃到永湯城。
永湯城乃是大虞皇城,天子腳下,江湖武者不敢在這裡亂來,他們這才得以喘息。
恰好今夜看到了黃莽獅王大發神威,斬殺武擎天的那一幕。
任氏雙絕計上心頭,有了投靠黃莽獅王的想法。
他們想著,只要抱上黃莽獅王這根大腿,就再也不怕那所謂的強敵了。
誰不知道荒北七驁最講義氣,只要能投靠黃莽獅王,他們就等同有了靠山。
從此以後在江湖上行走,沒幾個人再敢招惹他們。
只不過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白言壓根看不上這所謂的任氏雙絕。
而且膽大到敢算計他,純屬自尋死路!
“現在只剩下你了。”
”說說吧,你又是甚麼人?“
“黃莽獅王”揮動獅頭巨斧對準最後一人。
從始至終,這人都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白言斬殺任氏雙絕。
如果是尋常江湖武者,見到白言大開殺戒,早就嚇得望風而逃。
若是朝廷中人,此刻也應該選擇撤離了。
可此人卻一動未動,很顯然此人不是朝廷中人,也不是尋常的江湖武者。
此人的背後必然有大靠山,大背景,所以才有恃無恐。
“青蓮教天速星,見過獅王。”
那人雙手抱拳,對著“黃莽獅王”恭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