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王清泉將酒杯重重拍在桌面上,酒杯直接被摔碎,酒液撒了一桌子。
這一刻,王清泉面色陰沉的宛如要滴水,雙目通紅,佈滿血絲。
“一群亂嚼舌頭的刁民,我這就下去宰了他們!”
王清泉身邊一個護衛陰冷的說道。
“先等等,別在這裡動手。”
“血腥味太濃,對首輔大人的身體不好。”
另外一個護衛開口說道。
王清泉因王家名聲受損而心氣鬱結,甚至被氣到吐血。
雖然修養了幾天,但並未完全康復。
王清泉默默點頭,起身帶人離開了客棧。
下樓之時,王清泉面無表情的掃了客棧中人一眼,眼中寒光爆射不止。
走出客棧,王清泉冷冷的說了一句:
“一個不留!”
“遵命!”
幾個護衛抱拳領命,轉身回了客棧。
哐噹一聲,客棧的大門被重重關上。
隨後從客棧中傳出了悽慘的哀嚎聲和慘叫聲,門窗的紙被鮮血染紅,綻放出一朵朵血花。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說了王家的壞話,但在王清泉眼裡,就算聽到了壞話也是死罪。
客棧裡的人,通通都該死。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客棧大門重新開啟,幾個護衛面無表情的走出客棧大門,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些血跡。
王清泉一行人很快就離開了此處。
客棧中的人都已經被殺光了,地面被鮮血染的通紅。
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還有些想要逃跑的,被直接從後心通了個對穿。
而那些說王家壞話的人清一色的被割了舌頭。
客棧從裡到外,別說人了,連雞鴨貓狗都被殺光了。
字面意義上的雞犬不留。
王清泉歸來永湯,自然有王家的人在城門口迎接。
進入永湯城之後,王清泉才知道和永湯城內相比,剛才城外客棧那些人說的都不過是小兒科而已。
關於王家的流言蜚語已經傳得鋪天蓋地,甚囂塵上。
幾乎大街小巷,每個角落都有人在議論,成了所有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王清泉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面傳來的議論,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他雙拳緊握,脖子上青筋暴起,怒火似是要將他整個胸膛引燃。
“老爺,要不要我......?”
旁邊的護衛比劃了一個滅口的手勢。
王清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怒火,搖了搖頭:
“這是永湯,別輕舉妄動。”
在永湯城外無所謂,王清泉讓手下護衛殺人滅口也不會有多大的麻煩。
但這是在永湯城內,就算他是首輔,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大開殺戒。
他再殺又能殺多少,現在整個永湯城的人都在議論此事,他還能堵住天下之人悠悠眾口,殺乾淨所有人?
這種事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
這一刻,就算是王清泉,也不禁感到一陣無力,心中絕望。
他知道,王家的百年聲譽,經此一事後算是徹底完了。
他王家註定要被釘在恥辱柱上,要被後世之人嘲笑,遺臭萬年。
“該死的畜生,老夫絕不會放過你!”
“無論你是誰,有甚麼背景,老夫此生必殺你!”
王清泉此生還從未如此恨過一個人,也從未如此想殺一個人。
只要能殺此人,王清泉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在所不惜!
雖然心中的殺意已經無法遏制,但王清泉面上反而越發平靜,平靜到讓人覺得不自然。
武擎天看了王清泉一眼,見他如此,反倒心中升起陣陣寒意。
只有他知道,王清泉此刻怕是已經處在了即將瘋狂的邊緣。
一個瘋子會做出甚麼事,沒有人能夠預測得到。
“這條老狗終於回來了嗎?”
在王清泉的馬車路過青龍大街之時,路旁酒樓的視窗上,有一雙眼睛一直注視著他的馬車。
這雙眼睛的主人就是白言。
在白言一手製造出佰味樓慘案之後,白言就知道,王清泉肯定會在短時間內返回永湯。
所以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暗中關注著王府的動靜,而且每日都會來青龍大街蹲點。
這裡是永湯城門到王府的必經之路,王清泉如果回來,一定會路過這裡。
而王清泉回了永湯,白言才能有殺他的機會。
“老狗,好好珍惜你現在的時間吧,我很快就會送你上路了。”
白言冷漠的看了遠去的馬車一眼,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在這之後,白言返回家中整整睡了一天,養足精神。
時間來到晚上,午夜子時剛過,白言無聲無息的離開了白府。
沒錯,白言一刻也不想等了。
報仇不隔夜,要做就一次性做絕。
易容偽裝之後,消失已久的黃莽獅王重出江湖。
而且這次白言準備更加充分,還帶上了黃莽獅王的獨門武器,獅頭巨斧。
當初白言拿走這把重兵,想著是以後有機會賣掉賺錢。
但後來白言發現,黃莽獅王這個身份相當有用,而且配上獅王的專屬兵刃獅頭巨斧,能更好的把身份坐實。
“今日獅頭巨斧重現江湖,必然要痛快殺戮,暢飲鮮血!”
白言,不,應該是黃莽獅王咧嘴露出一絲獰笑。
身形一晃,他化為一道黑影飛向王府。
這是白言第三次來王府了,悄無聲息的進入王府之後,依舊全程無人發現他的蹤跡。
很快,他就在一座後宅當中找到了王清泉。
王府後院,王清泉負手而立,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池塘。
在他身後,一群護衛舉著火把,將後院照得亮如白晝。
而在王清泉身後的地上,則是橫七豎八躺著四五十具屍體。
看屍體的衣服裝扮,他們都是王府的護衛或是死士。
“王清泉這是幹甚麼,一回家就殺自己人,難道是洩憤?”
白言躲在暗中檢視,心中疑惑。
“饒命,饒命啊,老爺!”
“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我們真的不知道兇手是如何潛進王府的啊!”
還有七八個人沒死,跪在地上朝著王清泉磕頭求饒。
死士的額頭都磕破了,皮開肉綻,血流不止,但王清泉卻充耳不聞。
“老夫養你們是用來看家護院的,既然你們護主不力,那還活著幹甚麼!”
“不能看家的狗,留著就是浪費糧食!”
王清泉說完,輕輕一揮手。
身後的護衛當即揮下屠刀,將那七八個人瞬間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