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的名號王傑自然也是聽說過的。
但不是因為地榜,而是因為王正。
當初王正就是因為和白言作對,才導致被殺了。
王忠虞的死也和白言也有幾分關係。
王氏一族想除掉白言這個眼中釘已經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殺死王正跟王忠虞的都不是白言,但起因是白言。
在王氏一族之人看來,雖然殺死王正和王忠虞的是荒北七驁的老大黃莽獅王,白言只是誘因,但依舊不可饒恕。
只要你跟這件事有關,那你就該死。
至於說冤不冤枉,你冤不冤枉跟我想殺你有甚麼關係?
只不過白言的實力太強了,想殺他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惡!可惡!!”
“該死的白言,本少爺一定要弄死他!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王傑對著白言離開的方向咆哮大吼,雖然恨不能現在就去報仇,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白言的對手。
想殺白言,以他的能力根本就做不到。
他只能求助父親王忠朝,讓他出手。
“白言,今日的仇本少爺記下了,馬上就會還給你的,你等著吧!”
王傑再次恨恨的看了一眼白言離開的方向,轉身走了。
至於杖責,王傑根本沒放在心上。
除了白言,沒人真敢打他。
替他受刑的房微漸他也完全沒去在意,這不是應該的嗎?
看到王傑對他毫不在意的模樣,房微漸心中湧現出一股不滿,對王傑更厭惡了。
媽的,這個沒長腦子的蠢貨東西,真是把他給害慘了。
他惹的禍,自己還有背鍋。
你平日裡欺負欺負平民百姓也就罷了,不長眼居然惹到了白言的頭上。
真是又蠢又壞!
雖然他是先天級的高手,但實打實的八十杖打完,最少也得丟掉半條命,一個月下不了床。
可房微漸又不敢不受,白言的話還在他耳邊迴盪。
要是他真敢陽奉陰違,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白言一行人繼續往北鎮撫司趕去。
半路遇到一個無腦蠢貨,並沒有破壞白言的心情,畢竟,跟一個將死人計較這麼多幹甚麼呢。
很快,北鎮撫司的大門便出現在眼前。
白言在門前下馬,一個守門的錦衣衛力士立刻上前牽過馬繩,臉上堆著笑容:
“白千戶,您可算回來了,看這陣仗,又是大獲全勝吧?”
看大門的幾個力士看著那四五十隻大箱子,還有一個個紅光滿面的錦衣衛,心中不知道有多羨慕。
跟著白言,回回都能立大功。
就算只是喝點湯,也能賺得盆滿缽滿。
不像他們,天天日曬雨淋的看大門,一點前途都沒有。
白言拍了拍力士的肩膀,轉頭對任弘、李開堯等人吩咐道:
“你們帶人把這些戰利品登記入庫,仔細核對清單,我去見三哥,為你們請功。”
“謝大人!”
兩人齊聲應和,臉上滿是狂喜。
他們心裡清楚,這次任務圓滿完成,升百戶的願望就要實現了。
白言抬腳走進北鎮撫司,沿途遇到相熟的錦衣衛,一一點頭打招呼,很快便來到了千戶所的中堂。
“三哥,我回來了。”
還未進門,白言便笑著對鄭海瀚喊道。
“回來就好,坐吧。”
鄭海瀚抬手示意,旁邊的力士立刻為白言端上一杯熱茶。
“這次去白骨宗,沒出甚麼意外吧?”
鄭海瀚喝了口茶問道。
白言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開口道:
“沒甚麼意外,挺順利的。”
“白骨宗的蝕骨鬼王和蝕骨郎君都死了,剩下的無非是些大貓小貓三兩隻,翻不起甚麼浪。”
“我調動了漠州營的兩千士兵上山圍剿,把白骨宗血洗了一遍,逃走之人不足三十。”
“白骨宗這下算是徹底滅亡了。”
“這是任務簡報,三哥你看看吧。”
說著,白言將一份文書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白言在回來的路上寫的。
老實說,寫文書比讓他殺人還累,看來以後這種事得讓任弘跟李開堯幹了,全方位培養部下,我白某人煞費苦心吶。
鄭海瀚拿起文書後開啟掃了一眼,微微點頭。
白言把任務過程寫的很簡短精闢,看一眼就能知道詳情。
其中還記載了白言斬殺梅璋瑙一事,不過鄭海瀚只是掃了一眼就過去了,壓根沒放在心上。
不過是殺了一個品行不端,作惡多端的千總而已,在錦衣衛這裡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哪怕他背後有王清泉撐腰。
在大虞王朝,最不怕王清泉的就是他們錦衣衛。
而在看到文書後面附錄中的戰利品清單時,鄭海瀚眼睛一亮:
“沒想到白骨宗居然積攢了這麼多財富,正好國庫空虛,這下總算可以暫緩燃眉之急了!”
白言放下茶杯好奇問道:
“國庫很缺錢嗎?”
鄭海瀚合上文書,靠在椅背上重重嘆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
“何止是缺錢啊,現在的國庫,簡直是空得能跑老鼠了。”
“這陣子陛下說要重修望仙殿,還有被青蓮教毀壞的珍寶閣也要重建,前段時間北疆又有大批流民鬧事造反,需要花錢安撫,北乾邊境大軍的軍餉也要發了。”
“現在的國庫不能說是缺錢,而是非常缺錢。”
“戶部尚書天天和陛下哭窮,一個銅板都要掰開兩半花,可陛下根本沒聽進去。”
“又要重修望仙殿?!”
白言聞言有些震驚。
重建珍寶閣也就罷了,這錢花就花了,安撫流民和發放軍餉也是理所應當的,可這望仙殿有甚麼好修的?
這些年來望仙殿幾乎是三年一大修,一年一小修。
望仙殿內的輝煌程度已經遠遠超過皇宮正殿了。
那就是順應帝一個煉丹的地方,除了煉丹正殿他幾乎不去別的地方,修得那麼富麗堂皇的做甚麼?
這簡直就是勞民傷財啊。
鄭海瀚知道白言心中在想甚麼,無奈嘆氣:
“我也知道陛下此舉不妥,指揮使大人也知道,也曾勸誡過,可惜沒用。”
“煉丹長生是陛下的執念,沒有人能勸住他。”
“前幾日有二十多位大臣聯名上書,請求陛下暫緩重修望仙殿,先撥銀安撫北疆流民,可誰知此舉竟惹得陛下龍顏大怒。”
“陛下一怒之下,將為首的幾名官員全部斬殺,他們全族的家眷也被流放了。”
說到這裡,鄭海瀚也是搖頭嘆氣,唏噓不已。
白言同樣搖頭嘆息,只覺得這等皇帝當真是讓人心寒。
那些大臣一心為國為民,最後卻落得如此淒涼的下場,這讓其他大臣如何自處?
忠臣良將家破人亡,諂媚迎合卻能升官發財。
時間一久,這大虞朝堂上還能剩下幾個好官?
不怪民間百姓對順應帝多有怨言,也不怪各地流民揭竿造反,這一切都是順應帝自己作的。
狗皇帝如此昏庸無道,殘害忠良,他的悲慘下場白言已經可以預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