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太保?!!白言?!!!”
梅璋瑙聽到“白言”二字,臉色驟然劇變,瞳孔猛地收縮。
白言的名號他自然是聽過的。
大虞十三太保、當今地榜榜首、半步大宗師強者、擒王救駕最大功臣、皇帝面前的大紅人......
這麼多身份,無論哪一個,隨便拎出來都能碾死他一個小小的千總。
白言拿出錦衣衛令牌對準梅璋瑙,冷喝一聲:
“錦衣衛令牌在此,梅將軍要不要驗一驗真假?”
“看看本官是不是冒充的?”
梅璋瑙的臉色瞬間僵住,連忙乾笑兩聲,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不敢不敢,白大人說笑了,您的威名天下皆知,誰敢冒充您啊!”
說著,他翻身下馬,快步走到白言面前,拱手行禮:
“屬下漠州營千總梅璋瑙,參見白大人!先前不知大人身份,多有衝撞,還望大人贖罪!”
他敢和杜稷山呲牙,是因為兩人同屬軍職,而且他背後有靠山,可面對白言,他可不敢得罪。
這可是一尊斬殺過大宗師的絕世兇人啊,實力遠在他之上,更何況錦衣衛本就有監察百官、先斬後奏的權力,真要是得罪了白言,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白言收起令牌,眼神冰冷地掃過梅璋瑙,譏笑道:
“確定不查驗一遍了?”
“若本官是假冒的錦衣衛怎麼辦?”
“就算本官是真的錦衣衛,但是假傳聖旨又該怎麼辦?”
“假傳聖旨,罪同謀反,當誅九族,若是抓住本官,梅將軍可是大功一件吶。”
“不敢不敢!”
梅璋瑙再次躬身行禮:
“白千戶威名遠播,末將早有耳聞。”
“今日衝撞了千戶大人,是末將的錯,還望白千戶大人有大量,饒過末將一次。”
白言沒有搭理梅璋瑙,而是看向旁邊的杜稷山,淡淡問道:
“杜將軍,不知衝撞聖使,罔顧聖意,該當何罪啊?”
杜稷山立刻明白了白言的意思,猙獰一笑,冷聲道:
“衝撞聖使,罔顧聖意,是為大不敬之罪,該當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白言乃是奉皇帝之命前來剿滅白骨宗的,身上帶著聖意,那他自然就是聖使。
梅璋瑙衝撞了他,就是衝撞了聖上,這罪名可跟衝撞錦衣衛千戶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往大了說,光憑這一點,就足以定梅璋瑙一個大不敬之罪。
再說梅璋瑙還敢懷疑聖意的真假,那更是大罪。
兩罪並罰,砍了梅璋瑙的腦袋絲毫不為過。
梅璋瑙聽到白言和杜稷山的一番對話,嚇得肝膽俱裂,額頭上全是冷汗,當即跪地在地,朝白言磕頭認罪:
“末將真不知聖使在此,衝撞了聖使,是末將的罪過。”
“但不知者不罪,還望白千戶看在首輔大人的面子上,饒過末將這一次!”
“嗯?”
白言雙眼眯起,眼中寒光閃爍,看著梅璋瑙冷聲道:
“你想拿王清泉來壓我?”
“末將不敢!”
梅璋瑙起身抱拳,咬牙道:
“白大人位高權重,但末將乃是首輔大人的門生,倘若白千戶無緣無故處罰了我,首輔大人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還望白大人看著首輔大人的面子上,饒過末將一次,末將願賠禮謝罪,不知白大人意下如何?”
說到這裡,梅璋瑙的底氣忽然足了起來,腰桿挺得筆直。
首輔王清泉,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今日之事說大很大,但說小也很小。
白言如果願意,很輕易就能揭過去。
梅璋瑙相信,白言不會因為今天的事就得罪王清泉。
再說了,他都已經服軟了,還願意奉上賠禮,白言沒理由抓著他不放。
畢竟白言和他又不相識,兩人無冤無仇,沒理由對他不依不饒的。
可梅璋瑙卻是想錯了,正因為他背後之人是王清泉,白言才更要對付他。
白言看著梅璋瑙,忽然笑了,只不過這笑聲很冷,冷的梅璋瑙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好啊,真好,你居然敢拿王清泉來壓本官,看來你是真不知死字該怎麼寫!”
“告訴你,梅璋瑙,本官的眼裡向來容不得沙子!”
“你剛才若是痛快認罪,本官或許還會網開一面,饒你一條小命。”
“可你居然敢出言威脅,還當面賄賂本官,那就休怪本官手下無情了!”
“梅璋瑙,你今日死定了,沒人能救得了你!我說的!”
梅璋瑙嚇得面無人色,哆哆嗦嗦的說道:
“你......你......你......你難道不怕首輔王清泉大人嗎?”
白言冷笑更甚:
“王清泉,他算個甚麼東西!本官需要怕他?!”
“本官乃是錦衣衛指揮使仇仟龍麾下之人,你去問問王清泉,本官需要怕他嗎!”
這一番話把梅璋瑙嚇得呆滯當場,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確實。
王清泉權傾朝野,在大虞朝廷可謂是一手遮天。
可還是有幾個人不怕王清泉的。
恰好仇仟龍就是其中之一。
錦衣衛指揮使仇仟龍是王清泉最大的死對頭,想除掉王清泉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有仇仟龍撐腰,再加上白言有理在先,今日就算殺了梅璋瑙,也能讓王清泉無話可說。
不就是拼背景嗎,誰怕誰啊?
再說了,白言本身就和王清泉有血仇。
作為王清泉手下的走狗,這梅璋瑙既然敢來他白言的面前,那死了也是活該。
我要殺你,與你無關。
白言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殺他呢,暗殺區區一個千總又太丟分兒。
萬萬沒想到,梅璋瑙這蠢貨竟然主動把把柄交到了白言的手中。
衝撞聖使,罔顧聖意,不但不知悔改,居然還敢搬出王清泉來為自己脫罪,簡直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求。
就算此事鬧到狗皇帝的面前,這梅璋瑙也死定了。
“你這名字真是跟你夠貼切的,又蠢又壞,該死至極!”
“蠢貨,下輩子別叫這個名字了,梅璋瑙說明你沒長腦子啊!”
說完,白言一指點出。
渾厚的指力破空而出,瞬間洞穿梅璋瑙的額頭眉心,在上面留下一個血洞。
“你......你......”
梅璋瑙雙目瞪得滾圓,表情呆滯,眼底深處滿是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白言居然真的敢殺他,而且沒有半點猶豫。
他怎麼敢的?
自己可是首輔王清泉的手下啊!
他怎麼敢的啊!
可是,沒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了。
隨著意識渙散,梅璋瑙生機快速流失。
噗通一聲,梅璋瑙的屍體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