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人會不會太少了點?”
杜稷山有些擔憂道:
“據末將所知,白骨宗弟子少說也有三千人以上,再加上教中長老護法,兩千人可能不夠啊。”
頓了頓,他主動提議道:
“要不下官還是多調點人馬吧?”
“漠州營有三萬兵馬,留兩萬人鎮守漠州綽綽有餘,末將可調一萬兵馬相助大人。”
“不必。”
白言輕輕搖頭:
“以本官的許可權,調動兩千人馬已是極限。”
“若調兵數量超額,便是僭越之舉,不合規制。”
“他日一旦被人抓到把柄,必然會遭到彈劾。”
“到那時,不僅本官要被問罪,連杜大人也會跟著受牽連。”
杜稷山聞言皺眉,他這才想起來,十三太保雖有調兵許可權,但調兵數量是有限額的。
白言排行第十三,最多隻能調動兩千人馬。
私下調兵多一點,如果沒有外人知道,再加上事後及時遮掩,倒也不算甚麼大事。
畢竟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
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如果被抓到把柄,也是一樁罪過。
白言行事謹慎,自然不會留下這等把柄。
再說了,以白言的實力,帶兩千人馬綽綽有餘了。
“大人說的是,末將知曉了。”
杜稷山抱拳行禮,心中暗歎白言雖然年輕,但卻深諳官場之道。
如此滴水不漏的行事風格,儼然和那些官場老油條不相上下。
既然命令已然下達,杜稷山自然要去調兵。
不過調兵之前,杜稷山先去見了自己的女兒。
房間中,杜稷山和杜清妙父女兩人相對而坐。
“清妙,你老實和爹說,你是怎麼遇到白大人的。”
“還有,你到底有沒有得罪過他?”
雖然白言已經說了,杜清妙並無得罪之處,但杜稷山還是要多問一句,以策萬全。
杜清妙搖頭道:
“爹,我真的沒有得罪過他。”
之後,杜清妙將如何和白言相遇,以及路上發生的事從頭到尾全部說了一遍。
尤其是九殺派人抓她一事,更是著重講了一遍。
“爹,九殺的殺手來勢洶洶,一定是衝著您來的,爹一定要提前做好防備啊。”
杜清妙提醒道。
杜稷山聽完事情經過,也覺得此事非同小可,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道:
“爹知道了,爹會注意的。”
“此事想必又是那個姓梅的在背後謀劃。”
“最近一段時間你也要小心,九殺的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他們上次失手,一定還會捲土重來。”
“還有喬家,喬雲起那個小畜生居然敢設計害你,此事爹絕不會善罷甘休!”
“幸好有白大人救了你,這救命之恩,為父一定要好好感謝他一番才行。”
哪怕此刻白言不在眼前,杜稷山也是一口一個白大人,顯然對他十分尊敬。
杜清妙也察覺到了杜稷山的態度,覺得有些奇怪。
她對於自己老爹的性格可是非常瞭解的。
說他心高氣傲,目中無人倒是有些太誇張了。
但常年為將,杜稷山那種高人一等的態度早已深入骨髓。
漠州城裡的諸多官員,杜稷山那是一個也看不上。
反而白言年紀輕輕,杜稷山卻對他十分尊敬,這不由讓杜清妙心生疑惑。
“爹,那個白千戶究竟是甚麼人啊?”
“錦衣衛千戶的品級應該和爹是平級的吧?”
“爹你怎麼看起來有些怕他啊?”
杜清妙開口問道。
雖然她是和白言一起來的漠州沒錯,但平日裡白言只聊些錦衣衛的事。
至於其他的一點兒都未曾向她透露過,甚至名字都沒說。
所以杜清妙對白言的瞭解僅限於知道他姓白,是錦衣衛千戶,其他就一無所知了。
杜稷山搖頭感嘆道:
“不能比,不能比啊。”
“你老爹這兩下子,和白千戶那是萬萬不能比的啊。”
“他有你的那麼厲害嗎?”
杜清妙有些不相信。
杜稷山也不過多解釋,只是拿起書架上的一本名冊遞給杜清妙。
“這不是萬機榜地榜嗎,給我這個幹甚麼?”
杜清妙一頭霧水。
她離家出走闖蕩江湖,就是想著有朝一日也能登上萬機榜。
現階段的目標是登上潛龍榜。
至於地榜,杜清妙想都沒敢想。
杜稷山說道:
“你看過就知道了,白千戶就是如今的地榜榜首。”
“甚麼?!!”
杜清妙聞言大吃一驚,連忙翻開名冊檢視。
在看過白言的生平介紹和戰績之後,杜清妙徹底呆滯了,大腦一片空白。
她萬萬沒想到,白言的來頭居然這麼大。
半步大宗師級別的高手,那是連她爹也遠遠無法比擬的境界。
“真沒想到......他居然就是白言......”
此時此刻,杜清妙心中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地榜榜首白言,以半步大宗師境界逆伐大宗師,此事百年未有,早已名揚天下。
杜稷山看著杜清妙震撼呆滯的模樣,眼珠一轉,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咧嘴一笑:
“閨女啊,你覺得白千戶怎麼樣?”
杜清妙聽到這句話,頓時面露警惕之色,腦袋一個後仰:
“爹,你想幹甚麼?”
“每次你露出這種表情,就準沒好事!”
“死丫頭!你這是說的甚麼話!”
杜稷山一瞪眼,有些氣急:
“我是你爹,我還會害你嗎?!”
杜清妙認真的點了點頭:
“如果是別人的爹,那肯定不會。”
“但你這個爹......我不好說。”
“唔!”
杜稷山捂著胸口,感覺有把刀插在了心窩子上,讓他痛徹心扉,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杜清妙見杜稷山這副模樣,忍不住搖頭道:
“爹,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問,我對白千戶有沒有好感是吧?”
“對對對,沒錯沒錯。”
杜稷山眼睛一亮,滿懷期待的看著杜清妙。
天可憐見,他杜稷山這輩子就這一個女兒,為她的終生大事可是愁得頭髮都白了。
可偏偏杜清妙和別人家的女孩不一樣。
杜清妙從小不愛吟風弄月讀書寫字,也不愛琴棋書畫,女紅刺繡這類的更是一竅不通。
她的愛好只有一樣,那就是習武練功。
還放出豪言說,她杜清妙已決定終身不嫁,一心追求武道。
甚至還把上門提親的媒婆給打了,打的人家三個月沒下床,差點鬧出人命官司。
當初杜稷山在聽到這番話時,驚得眼珠子都差點掉到地上。
要說女兒家喜歡習武練功也沒甚麼,江湖上的女俠多的是。
但不嫁人是怎麼回事?
誰家好人的女子不嫁人啊,那不成老閨女了嗎?
杜稷山以前一直以為是杜清妙的眼光高,看不上那些歪瓜裂棗,索性也就沒逼的太緊。
但白言不同啊。
年少有為,俊朗不凡,身居高位,武功高強。
這天下間,根本找不到可以和白言媲美的少年英才。
這樣的男人,總該可以打動杜清妙了吧。
杜稷山心想,只要杜清妙對白言有好感,他就算舍下這張老臉不要也得為女兒牽線搭橋。
自家女兒長的又不差,完全配得上白言,自己到時候再砸鍋賣鐵拿出豐厚的嫁妝,指定能把這門親事說成。
白言:不是,你們送閨女上癮是嗎,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