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泰來晃了晃手中拎著的酒壺,笑著說道:
“我這不是聽說白大人被封爵了,特意過來道喜的。”
白言哈哈一笑:
“人來了就行了,還帶甚麼禮物。”
“不過武千戶來得正好,今夜佰味樓我做東,大家一起去熱鬧熱鬧,武千戶可不能拒絕啊。”
武泰來爽快應下:
“那在下可就卻之不恭了。”
一番寒暄,武泰來笑著告辭,臨走前還說晚上一定要嚐嚐他的好酒。
武泰來剛走沒多久,庭院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只見孟飛雄大步走了進來,老遠就抱拳道:
“白千戶,恭喜恭喜!聽說你封爵晉職,我特意過來沾沾喜氣!”
白言連忙上前迎接,笑著回應:
“孟千戶客氣了,晚上佰味樓我設了宴,一起過來喝幾杯。”
“哈哈哈,好,算我一個!”
孟飛雄欣然應允。
緊接著,嚴嘯、燕北歸、潘重嶽等幾位千戶也陸續到來。
北鎮撫司內部,凡是沒有任務外出的千戶都來了,他們全都是來給白言賀喜的。
白言一一接待,邀請他們今夜去佰味樓赴宴。
待送走最後一位千戶,白言看了看天色,吩咐任弘、李開堯帶人將順應帝賞賜的箱子裝上馬車,趕回了夜府。
當看到白言帶著一隊錦衣衛將一隻只大木箱搬進夜府之時,夜有財夫婦和夜鈴鐺全都是一頭霧水。
“白郎,這些是甚麼?”
夜鈴鐺上前,挽著白言的胳膊問道。
白言揉了揉夜鈴鐺的小腦袋,笑著回道:
“這次我立下大功,這些都是陛下給我的賞賜。”
“賢婿又立下大功了?”
夜有財捋了捋鬍鬚,臉上倒是沒有太過驚訝的表情。
他對自己這個武功高強,神通廣大的女婿立功已經見怪不怪了。
夜林氏微微蹙眉,她剛剛看著任弘、李開堯等錦衣衛一趟趟地將木箱抬進府中,前後數量加起來都超過三十了,後面還在往裡搬,顯然還有不少,忍不住說道:
“就算立下大功,賞賜也不該有這麼多啊。”
“這得是多大的功勞,才能讓陛下賞這麼多東西?”
她雖不懂朝堂賞賜的規矩,卻也知道尋常功勞絕不會有這般陣仗,光是看這些箱子,就知道里面裝的東西肯定價值不菲。
白言笑了笑,沒有多解釋,只是從懷裡把聖旨遞給了夜有財。
夜有財看到聖旨,一臉敬畏,連忙低頭躬身接過。
他雖然有點小錢,但在永湯城中只能算個富家翁,身份地位並沒有多高,這聖旨,也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見。
夜有財一臉忐忑的開啟聖旨,當看到上面那驚天的賞賜之時,瞬間瞪大了雙眼,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將軍、封爵、黃金萬兩......
無論哪一個,都是他夜有財不敢想象的。
光是這賞賜下來的黃金萬兩,就已經抵得上他夜家的全部財產了。
“嘶——!嘶——!嘶——!”
夜有財連吸幾口冷氣,臉上一白,身形搖晃,差點摔倒。
夜林氏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一邊拍打他的後背幫他順氣,一邊焦急地問道:
“老爺,你這是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不成?”
好一會兒,夜有財才緩過神來,他抓著白言的胳膊激動問道:
“賢婿,這......這是真的嗎?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夫人,你快掐我一下,我好像還沒醒!”
白言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忍不住笑道:
“當然是真的,聖旨都在這裡了,還能有假,陛下金口玉言,怎麼會開玩笑。”
所謂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他如今封爵受賞,自然要第一時間告知親人,讓他們也跟著高興。
除了夜有財夫婦和夜鈴鐺,他還打算去父母的墳前上香,把這個喜訊也告訴他們。
“哈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夜有財激動得眼含熱淚,用力的拍著白言的肩膀,只覺得自己前半生積了大德,才能招到這麼一位絕世好女婿。
十九歲就封爵,放眼整個大虞王朝,除了皇室宗親,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了,他夜家這下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這時,夜林氏和夜鈴鐺也湊過來看完了聖旨,兩人臉上同樣滿是震驚之色。
夜鈴鐺看著白言,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夜林氏則是越看這個女婿越覺得滿意。
夜有財小心翼翼地將聖旨收好,揣進懷裡,彷彿那是稀世珍寶,隨後對著府中大喊:
“管家!管家在哪呢?”
不一會兒,管家匆匆跑了過來,恭敬地問道:
“老爺,您有甚麼吩咐?”
夜有財激動道:
“吩咐下去,府中所有下人僕役,多發三個月的例錢!”
“另外,馬上去準備,我夜家要開流水席,直接開一百桌,邀請所有親戚鄰居來喝喜酒!”
“不,一百桌可能不夠,開兩百桌,三百桌!”
“不管是誰,只要願意來府上道一聲喜的,都能上桌吃飯,不僅不要禮金,老爺我還要給他們發賞錢!”
夜有財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別的甚麼都沒有,就一句話,老爺我有錢,你們儘管吃。
“知道了,老爺!小的這就去安排!”
管家也跟著激動起來,連忙對著白言拱手道:
“恭喜姑爺,賀喜姑爺!”
白言微微一笑,拿出一錠銀子扔給管家。
管家連聲道謝:
“謝姑爺賞賜。”
府中的下人們聽到訊息後,也都歡呼雀躍起來,一個個臉上滿是喜色。
不僅能拿額外的例錢,還能跟著沾光吃流水席,當真是大喜事啊。
整個夜府瞬間熱鬧起來,到處都是歡聲笑語,一派喜慶祥和的景象。
當天夜裡,白言在佰味樓中設宴,包下了三十多個雅間。
北鎮撫司的千戶都來了,甚至鄭海瀚也來了。
天字號雅間中,氣氛有些嚴肅。
鄭海瀚的威嚴太重了,導致武泰來、孟飛雄等人有些放不開手腳。
反倒是旁邊的幾個雅間,那些百戶、總旗坐在一起,已經玩嗨了,聲音非常嘈雜。
“行了,都別愣著了,咱們喝酒啊。”
白言端起酒杯對著鄭海瀚道:
“來,三哥,小弟敬你一杯。”
鄭海瀚舉杯和白言對飲,兩人一飲而盡。
一杯酒喝完,鄭海瀚笑著說道:
“大家也別這麼拘束,今天來這裡是為白言賀喜的。”
“要是大家都這麼拘束,我豈不成了攪局之人嘛。”
鄭海瀚沒有自稱“本座”,而是改用了“我”,這無疑瞬間拉近了眾人之間的距離。
“三哥說得對!”
白言笑著說道,拿起酒壺給眾人添酒,語氣豪爽:
“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大家儘管吃、儘管喝,所有花費都算我的!”
“就算喝醉了,我也已經讓人安排好了房間,還有三哥在這兒陪著,怕甚麼?”
“你們要是有喜歡的姑娘,隨便選,今晚所有歌姬花魁的賞錢,也都由我來出!”
“來,接著奏樂,接著舞!”
白言招呼一聲,房中的樂師頓時彈奏撫琴,花魁也開始翩翩起舞。
眾人說說笑笑,推杯換盞,氣氛一片熱烈。
時間來到深夜,武泰來、孟飛雄等千戶已經喝得酩酊大醉。
白言給他們安排好了房間和姑娘們去休息了。
鄭海瀚也先一步離開了,此時房中只剩下白言一個人。
白言自飲自酌,喝完一壺酒後,屏退了陪酒的花魁,朝著空處淡淡說了一聲:
“既然來了,那便現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