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你為甚麼要救他!”
淳初笙看著突然出現的白言,又看了看被其護住的慕容狂,胸腔裡的怒火瞬間噴湧而出,指著白言厲聲質問。
他籌謀三年,好不容易才等到慕容狂重傷的機會,眼看就能報血海深仇,卻被白言橫插一腳,這讓他如何不怒?
白言緩緩轉過身,冷冷掃了淳初笙一眼,語氣淡漠: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在本官面前大呼小叫?”
“本官想做甚麼、願意做甚麼,需要向你一個草莽敗類交代?”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言眼眸驟然一凝,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如同潮水般從他體內爆發,瞬間席捲了整片樹林。
淳初笙和他的三十多個手下俱被白言的殺氣籠罩,所有人只覺得彷彿墜入了萬年冰窟,似要全身凍結。
他們不由自主地渾身發抖,牙齒打顫,臉上血色盡褪。
不過眨眼功夫,三十多個黑衣人便個個嘴唇發紫,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穩,紛紛癱倒在地,有的甚至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這......這就是白言的實力?也太可怕了!”
“比慕容狂強了何止十倍?簡直不是一個層次的!”
“難怪他能名列地榜第四,還能輕易打敗慕容狂,果然名不虛傳!”
黑衣人們趴在地上,深埋頭顱,連看白言一眼的勇氣都沒有,滿心都是恐懼。
淳初笙是在場唯一能勉強抵擋這股殺氣的人,可他也不好受。
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攥著刀柄,指節泛白,額頭上佈滿冷汗。
他下意識就想發火咆哮,可話到嘴邊,一想到白言昨天輕易擊敗慕容狂的場景,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白......白千戶說笑了。”
淳初笙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軟了不少,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恭敬:
“是在下失禮了,多有得罪,還望白千戶海涵。”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白言不僅實力遠超於他,更是北鎮撫司千戶,背後有朝廷撐腰,他就算有天大的怨氣,也只能暫時忍耐。
“白大人,這是我與慕容狂之間的私怨,關乎我淳家滿門的血海深仇,與大人無關,還請大人莫要插手。”
淳初笙抱拳道。
“你在教我做事?”
白言雙眼一眯,話音轉冷:
“本官若是非要插手,你待如何?”
“你......!”
淳初笙氣急,咬牙道:
“白大人,這本就不關你的事,你為何非要橫插一腳。”
“而且這慕容狂與你非但沒有交情,反而有交手之怨,你又何必救他?”
“他今日死在這裡,白大人你也少了一個敵人,此乃兩全其美之事。”
“只要白大人今日不插手,讓我報仇雪恨,在下願奉上厚禮相謝。”
“哦?厚禮?”
“不錯,還望白大人成全。”
淳初笙以為白言被他打動,頓時露出一絲喜色。
可白言卻話音陡轉,冷哼一聲:
“你以為本官是甚麼人?是那種見利忘義、貪贓枉法的小人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公然行賄錦衣衛,你好大的膽子!”
白言的突然變臉嚇了淳初笙一跳。
到了此時此刻,他焉能不明白,白言一直在戲耍他。
從始至終,他就沒想過離開。
“白大人,你是鐵了心要救慕容狂嗎!”
淳初笙恨聲說道,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白言嗤笑道:
“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你的腦子也真是夠蠢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殺氣再次暴漲。
“行了,廢話也說了半天了,該送你們上路了。”
“白言,你當真要為了慕容狂和我們撕破臉不成?!”
淳初笙見白言露出殺意,頓時慌了,可面上依舊強撐出一副色厲內斂的模樣。
“我警告你,我淳初笙也不是好惹的!不怕你這錦衣衛副千戶!”
但無論怎麼隱藏,他眼中的恐懼與慌亂卻無法掩飾。
這種恐懼源自於白言的實力,源於昨天他親眼見證過白言展露出來的威勢。
他自問,十個自己綁在一起也不是白言的對手。
白言手扶刀柄,淡漠的看著淳初笙:
“你恃強凌弱,殘害無辜女子,現在還敢在本官面前大放厥詞,當真死不足惜!”
他媽的,還敢威脅我?
老子連魔教的人都敢砍,還能怕了你這麼個江湖敗類?
骨灰都給你揚咯!
話音未落,白言便拔刀了。
只聽到倉啷一聲刀鳴,一抹霜寒驚鴻乍現,掠過眾人眼眸。
二十米的刀氣從天而降,朝著淳初笙迎頭劈落。
“不要......饒......”
“轟隆隆!”
刀氣碾壓而下,將淳初笙直接劈成了血霧。
刀芒炸裂崩散,雄渾的真元炸開,衝向四面八方,將淳初笙身後的三十多個殺手全部震飛。
三十多人飛在半空大口吐血,有一半以上的人還未落地就已氣絕身亡。
“白大人饒命!”
“我們願意退走,求白大人......”
剩下的人開口求饒,可白言卻不想浪費時間去聽。
“廢話太多!”
還不等他們說完,一道刀氣已經橫掃飛出,將他們悉數斬殺。
白言收刀回鞘,一身殺意與寒氣緩緩收斂。
抬眼望去,樹林中已遍佈寒霜,遍地都是屍體。
此時腳步聲響起,是任弘和李開堯等錦衣衛趕到了。
“大人,您這效率也太高了,慢一點行不行啊。”
“您這樣會顯得我們很沒用的啊!”
任弘和李開堯等人無奈的說道。
跟了一個太優秀的上官,壓力真的太大了。
白言的存在像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們,他們都是廢物。
除了戰後清理現場以及收斂屍體,他們好像就沒有其他用處了似的。
看著幾人臉上的表情,白言開口道:
“想要不當廢物,就好好練功吧,拼命去練。”
“不然再過不久,你們可能就真的沒用了。”
此話一出,任弘和李開堯等人皆是心中一驚。
他們知道,白言這話不是危言聳聽。
隨著白言的官位越升越高,他的手下也必須越來越強才行。
他們的實力若是不夠,必然會被淘汰。
白言這樣的好上官,他們可不想錯過。
任弘和李開堯對視一眼,同時對著白言躬身行禮,異口同聲道:
“大人放心,我們會拼命修煉的!”
“一月之內,屬下必能突破先天境界!”
有白言這個大宗師教導,任弘和李開堯的武學之路走得比他人順暢多了。
兩人都已經處在了突破邊緣,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先天。
到時候再跟著白言執行幾次任務,功勞積攢足夠之後,便可以名正言順的升任百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