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湯城,王府。
作為當朝首輔王清泉的府邸,佔地極廣,氣派非凡。
其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雕欄玉砌處處彰顯華貴,連庭院裡的石板都是從千里之外運來的漢白玉,極盡奢華。
縱然已是深夜,王府內依舊燈火通明,守衛森嚴。
每一處角落都掛著燈籠,將府邸照得如同白晝。
一隊隊士兵手持長槍,列隊來回巡邏。
作為當朝首輔,王清泉擁有皇帝御賜的八百鎮府精兵。
這八百府兵都是一等一的百戰老兵,由一位宗師級的將軍統領。
八百府兵結成戰陣,能輕易屠戮先天武者,即便是宗師境的高手短時間內也無法脫困。
若是深陷陣中,宗師亦是會被活活耗死。
除此之外,王府之中還有王家招攬的諸多江湖高手以及暗中豢養的死士殺手。
單論守備力量,在偌大的永湯城中,能與王府比肩的,也就只有皇宮大內、錦衣衛、六扇門和東廠等幾處頂尖勢力了。
便是太子東宮以及各位親王府邸,守備力量也遠遠不如王府周密。
暗夜之中,一道人影如同柳絮般飄至王府圍牆外,落地無聲,正是趕來複仇的白言。
此刻他手中並未攜帶雪飲狂刀,只一身勁裝,身形微微一晃,面容便起了變化。
眼角拉高,顴骨微突,連嘴角的紋路都與今夜闖入夜府的殺手老大一模一樣。
滿級易容術之下,他此刻的模樣與殺手老大本尊別無二致,便是最親近的手下,也絕難看出破綻。
白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夜行衣,故意將衣角弄得有些凌亂,裝作執行任務歸來的模樣,大搖大擺地走向王府側門。
“來者何人?擅闖王府,殺無赦!”
側門處的兩個守夜武師見有人靠近,二話不說拔出佩刀,刀刃泛著冷光,語氣更是充滿警惕。
白言緩緩摘下臉上的黑布,壓低嗓音道:
“是我。”
兩個護衛看清來人,連忙收刀回鞘,其中一人更是躬身行禮,恭敬道:
“原來是薩闢大人!小人剛才沒看清,多有失禮,還望大人恕罪!”
白言懶得理會他,故意拿出副高傲的做派,冷聲吩咐道:
“我有要事稟告老爺,速速開門!”
“是是是!這就開,這就開!”
兩個護衛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開啟側門,把白言迎了進去。
看著白言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兩個護衛才各自鬆了口氣,互相看了一眼,繼續站在門旁執崗。
從始至終,他們兩人都未發現白言的異樣。
頂著殺手老大的臉,白言進入王府之後暢通無阻。
王府的管家在前頭引路,白言一言不發的跟在後邊。
沿途遇到了好幾波巡邏的府兵,全都安然透過,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不得不說,滿級的易容術確實夠恐怖。
讓這號稱銅牆鐵壁,壁壘森嚴的王府,成了他隨意可以出入的場所,就跟回自己家一樣輕鬆。
另一邊,王忠虞的房間中。
王忠虞從床榻上做起,穿好衣服,旁邊服侍的丫鬟立刻遞上一杯參茶。
王忠虞飲下參茶之後,長吁一口濁氣,感覺精氣神完足了不少。
隨後,王忠虞走出房間,在門外站崗的護衛當即迎了上來。
王忠虞沉聲問道:
“薩闢他們回來了沒有?”
護衛立刻說道:
“回稟老爺,沒有。”
聽完這話,王忠虞臉色一沉,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恨聲道:
“那些廢物該不會是失手了吧?”
旁邊的護衛回覆道:
“就算失手了也沒關係,白言查不到老爺的身上。”
說這話時,護衛的語氣中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王府豢養的江湖高手太多了,這些人彼此之間也存在著激烈的競爭關係。
如果薩闢任務失敗,就會受到責罰,那他自然就會得到更多看重。
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就在這時,王府的老管家前來稟報:
“老爺,薩闢回來了。”
王忠虞眼睛一亮,連忙道:
“快把他帶來見我!”
白言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了王忠虞面前。
這還是白言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到王忠虞。
雖然和權傾天下的王清泉相比,王忠虞要差了不少。
但這個中年人身上的氣勢還是很足的,常年身居高位,讓他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的氣息。
除了王忠虞,白言還發現了隱藏在暗中的幾道呼吸。
這些人的呼吸輕微且綿遠悠長,個個都是宗師高手,共有四人。
白言一出現,這四大宗師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了白言身上,有一股殺意牢牢將他鎖定。
很顯然,這四名宗師高手都是王忠虞的護衛。
他身邊那個先天護衛不過是個跑腿幹雜活的,暗中的這四位宗師才是真正的守護者。
白言甚至懷疑,更深處可能還有大宗師隱藏在暗中。
任何接近王忠虞的人,只要露出絲毫異樣,他們的殺招就會頃刻間降臨,將來人反手鎮壓。
“薩闢,交給你的任務完成的怎麼樣了,夜府的人都殺光了嗎?”
王忠虞揹負雙手,沉聲問道。
白言上前一步,淡淡道:
“夜府的人都死光了,無一活口。”
“真的?你......”
王忠虞雙眼一亮,面露狂喜。
然而他話未說完陡生異變。
“殺手薩闢”突然暴起發難,化為一道殘影直射王忠虞。
“大人小心!”
暗中的四大宗師瞬間做出反應,四人同時出手,從四個方位殺向白言。
他們的輕功很高,身法很快。
只一瞬間,就來到了王忠虞的身前。
然而他們還是晚了半籌,白言已經先一步來到了王忠虞的身後,以掌化刀,斬出了奪命的一式。
王忠虞雖然有宗師前期的修為,但他是透過虎狼之藥強行突破的,真元不純,戰力虛浮。
再加上王忠虞身居高位,幾乎從未戰鬥過,所以戰鬥意識極差,真實戰力甚至連先天巔峰都不如。
面對近在咫尺的刺殺,他連任何反應都沒來得及做出,就已被白言一擊斃命。
白言飄然落地,背對王忠虞和四大宗師。
在他身後,王忠虞的身體僵硬在原地,雙目瞪得滾圓,眼中還殘留著驚喜之色。
隨後只聽到“哧”地一聲,王忠虞的脖子上裂開一道血痕,鮮血狂噴的同時,頭顱緩緩滑落,掉落在地。
到死,王忠虞的眼睛都未閉上,死不瞑目。
殺死王忠虞的一瞬間,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斬殺吏部尚書王忠虞,完成血債血償任務,是否領取獎勵?】
“不領取!”
此刻白言還被諸多高手包圍,眾目睽睽之下若是手中憑空出現一把長劍,那也太離奇了。
“老爺!!”
王府的老管家發出一聲悲鳴,連忙上前抱起王忠虞的頭顱,悲憤嘶吼著:
“該死的薩闢,居然敢殺害老爺,你不要命了嗎?”
“你的家人,你的九族,統統都要陪葬!”
“殺了他,快殺了他,給老爺報仇!”
“聒噪!”
白言轉頭看向那名管家,抬手一指點出,指勁破空而至,瞬間貫穿了他的眉心。
噗通一聲,地上又多了一具屍體。
王忠虞的頭顱再度落地,越滾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