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夜府大廳,燭火搖曳,映得眾人臉色格外凝重,經歷了一場生死危機,所有人都還心有餘悸。
夜林氏和夜鈴鐺坐在一側的椅子上,各自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參湯,手指微微顫抖,小口小口地喝著。
參湯的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卻依舊壓不住心底的寒意,兩人的眼神裡還帶著未散的驚恐,顯然還沒從剛才的兇險中完全緩過神來。
夜有財坐在對面的太師椅上,也喝了一碗參湯。
他放下碗,長長嘆了口氣,手撫著胸口,臉色雖還有些蒼白,但好歹從最初的慌亂中鎮定下來。
這一夜的驚險,回想起來仍讓他脊背發涼,若不是白言早早就打造了密室、設下機關,他們一家三口此刻恐怕早已成了刀下亡魂,連全屍都留不下。
“賢婿啊,這次真是多虧了你的先見之明啊,否則我們這兩把老骨頭,還有鈴鐺,今天就全栽在這裡了,連個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夜有財感慨著說道,眼底的驚慌還未徹底消散。
“岳父大人別這麼說。”
白言抿了抿嘴,語氣中帶著幾分愧疚:
“說到底,今夜這場劫難,還是因我而起。”
“那些殺手是衝我來的,只是不敢直接找我,才把主意打到了夜家頭上。”
他話音一頓,右手猛地拍在面前的茶桌上,九陽真氣瞬間蒸騰而出,留下一個漆黑的掌印:
“這群陰溝裡的老鼠,專挑無辜之人下手,我早晚有一天要把他們斬盡殺絕!”
夜有財忍不住問道:
“賢婿,他們到底是甚麼人?”
白言思忖片刻,開口說道:
“都是些江湖殺手,死士,專門訓練培養出來的。”
“我頻頻立功,自然暗中得罪了不少人。”
“他們不敢來找我,就只能報復我親近的人了。”
“岳父大人且放心,這樣的事絕不會再發生第二遍了。”
“我已經知道了幕後之人是誰,很快便能解決他們。”
白言並未將幕後黑手是王氏一族的真相告訴夜有財夫婦,怕嚇到他們。
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更何況對方還是權傾朝野的王氏一族。
告訴夜有財真相,除了讓他們整日擔驚受怕,沒半點好處,還不如自己解決,省得他們憂心。
“這些人當真是太猖狂了,簡直是無法無天!”
夜有財聽完,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水都被震得濺了出來,他恨恨地說道:
“這可是永湯城,是天子腳下!他們就敢公然殺進我夜家,還想殺人滅門,難道他們眼裡就真的沒有王法嗎?”
“王法在有些人眼裡,不過是擺設罷了。”
白言搖了搖頭,聲音漸冷: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當一個人的權勢足夠大,武功足夠高,自然就不需要在乎王法了。”
“賢婿,那你能對付他們嗎?”
聽到白言這麼說,夜有財關切道:
“我看這群殺手來勢洶洶,指使他們的人恐怖來頭不小,你可萬要小心啊。”
一旁的夜鈴鐺身軀一顫,緊緊抓住白言的手,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雖然今晚夜家因白言遭受劫難,但夜有財夫婦和夜鈴鐺並不覺得此事是白言的責任。
或者說,自從決定將女兒嫁給白言後,夜有財就做好了面對這些危險的準備。
無論是為官還是經商,道理都相通。
白言作為錦衣衛,乾的就是殺人的營生,立下大功就能升官發財,位及人臣。
但同樣的,也會樹敵無數,需要面對無數明槍暗箭。
夜有財如今生意越做越大,賺得盆滿缽滿,這是旁人羨慕不來的機遇。
而暗中的危險和殺機,他自然也需要去承擔,這本就是公道之事。
夜有財既然認定了白言,就絕不後悔。
白言拍了拍夜鈴鐺的小手,示意她不要擔心,隨後轉頭看向夜有財:
“岳父放心,這些人既然不敢來殺我,就證明他們怕我。”
“一群只會用陰謀詭計的卑鄙小人,我只要找到他們,他們就一個都逃不了。”
“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徹底解決他們。”
夜有財夫婦聞言,同時點了點頭,心中鬆了一口氣。
對於白言的實力,他們夫婦二人是相信的。
白言既然說了沒問題,那定然就是沒問題。
“不過這次的事也給我提了個醒。”
白言話鋒一轉,語氣凝重道:
“雖然府中如今有密室,還設下了機關,但依舊不夠保險。”
“夜府的護衛力量實在是太差了,連一個先天武者都沒有。”
“這樣的護衛面對江湖中人就是螳臂當車,起不到任何作用。”
“賢婿,這也是沒辦法之事啊。”
夜有財聞言苦笑搖頭,無奈道:
“在賢婿你的眼裡,先天武者或許弱如螻蟻,隨手可殺。”
“但在我們這些普通人眼裡,先天武者已經是可遇不可求的頂尖高手了,根本就尋不到啊。”
“就算我願意花大價錢僱傭先天高手當護衛,人家也未必願意來。”
能修煉到先天的武者自然是有傲氣的,不會因為錢財等俗物就屈居於人。
夜家雖然有錢,但和永湯城那些老牌的富商相比還是要差不少的,更別說跟朝廷官員比了。
放眼整個永湯城,也只有封疆大吏、權貴世家,才能請得動先天高手坐鎮府邸當護衛。
“岳父放心,這事交給我吧,我會找到合適的人選。”
以白言現在的能量,想找幾個有實力的護衛還是很簡單的。
又安撫了夜鈴鐺和岳父岳母一番,白言將他們送去休息。
等夜鈴鐺熟睡之後,白言緩步走出房間,眼底澎湃的殺意再也無法遏制。
他抬頭望了一眼天空,此刻清冷的月亮還高懸在天際,剛過午夜,差不多是丑時時分,距離天亮還有兩三個時辰。
時間尚早,足夠白言去復仇了。
王家敢對夜家下手,這個仇,白言一刻也忍不了。
恰在此時,系統的提示音也響了起來。
【叮!宿主觸發任務:血債血償】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檢測到宿主的未婚妻子夜鈴鐺一家遭遇暗殺,幕後黑手乃是當朝吏部尚書王忠虞,請宿主將其斬殺】
【任務獎勵:淵虹劍】
“來的正是時候!”
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但白言自認不是君子,他銖錙必較,能報的仇絕不留到隔夜。
“王忠虞,我白言來找你了!”
下一刻,白言便消失在了夜府之中。